第99章 对峙(3) 作者:未知 连机关炮都搬出来了,這特么是要开战的节奏,独立团的指挥官刘浪是疯了嗎? 苟城守脑海裡此时只有一個念头,阻止家主,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已经管不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問題,而是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問題。 先不用說两门机关炮对着城门猛轰炸不炸得开城门,就是对方攻不进来,只要开枪,双方有了伤亡,国军中央军因为一地方豪强互相内斗攻伐這一名头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万劫不复。军队可以是個人的,但只能是蒋委员长的,绝不可能是他苟城守或是刘浪的。 苟城守看着两百米外身形挺拔的胖子,内心一片冰冷,如果他沒料错的话,那個胖子,就是传說中带着三十国军端掉第七联队司令部的刘浪,现在独立团的上校团长。 也只有他,才有這样的权力和魄力。同时,现在也只有他,能阻止這一切的发生。 “我命令,打开城门,齐连副带人出城去和独立团交涉,其余所有人关上保险,我再重申一遍,谁敢沒接到我的命令开枪,格杀勿论。”苟城守匆匆下完命令,就带了两個士兵往刘浪那边跑去。 而那边苟赛玉看着刘浪身边的士兵拔出枪对着天有节奏的连开三枪之后,脸上的寒色更浓,她已经明白,对方已经很鲜明的表明态度,想和平解决是不可能的,那怕他们只有三人,面对的却是己方三百人。 当然,苟赛玉更明白,人家也是有依仗的,已经撤出潼关城的上千名士兵就是他们的依仗。 真是個混蛋啊!苟赛玉也不知道在心裡骂的是那個在三百只枪下還依旧身形挺拔的胖子,還是自家那個给自己给苟家惹這么大麻烦的混蛋弟弟。這一刻,這位向来是靠着杀戮果敢将苟家发展的蒸蒸日上的女子犹豫了。 为了面子,和初来乍到的独立团交恶值得嗎? 值不值得,她苟家也不能被這三名小兵唬住吧!想想即将到来的危机,苟赛玉只能银牙紧咬,不管怎样,先拿下眼前的三人再說,无论怎样,是那個混帐弟弟的胳膊断了,只要独立团的长官不是混蛋,也不会初来陕西之际就为了這点儿小事儿和苟家彻底撕破脸皮。毕竟,潼关城驻防的最高长官也是苟家人。 有些东西,官面上的人都明白的。和省城裡以及二师的高官们打過不少交道的苟赛玉很自然的把刘浪和他们归于一类。 显然,不了解一個人,就靠着主观意识将他归类,那是极端错误的。 這個时代,到现在還沒人能完全了解拥有现代灵魂的刘浪,沒有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包括对他言听计从的迟大奎们。 但這并不妨碍迟大奎坚决的执行刘浪兵困潼关的命令,就算是对這种近乎造反命令有抵触的俞献诚竟然也出乎意料的沒太過反对,在获知刘浪還在城裡呆着,纪雁雪也不知踪影,俞献诚毫不迟疑的支持了迟大奎的传令。 有了军中仅有的二個校官的联合决议,军官们自然再沒什么意见,就算是对兵困潼关這种近乎造反作乱有意见的军官也只能把意见埋在心裡。至于說士兵们,一听說团座长官被一個土豪劣绅围在潼关城裡,那早就炸了窝。士兵们的想法远比军官们单纯的多,刘浪不仅是他们的最高长官,也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才加入独立团几天,多的领了有几十大洋,少的也领了接近十块,這可是在十九路军爱兵如子的蔡廷锴将军属下都沒有過的事。如果长官被人害了,那以后還到哪儿去找這样的好长官去?一想到這個后果,士兵们眼睛都是绿的。 根本不用做动员,领了目前独立团最高长官迟大奎的军令,士兵们径直打开了火车最后三节车厢,那裡有总共超過1500支汉阳造十八挺轻机枪、十挺重机枪包括十万发子弹,甚至還有两台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 在看到赵二狗带着士兵们气势汹汹的抬着两门机关炮和总共所有的500发炮弹,先前看到這批武器两眼冒光对某慷慨解囊大老板心怀崇敬的军官们這会儿可是有說不出的复杂心情。 這完全是要一举攻下潼关城的节奏,可攻下以后怎么搞?杀光那個该死的苟家为团座复仇?然后落草为寇?此时的某部分军官们說对慷慨解囊的杜月笙杜老板沒有怨念那是假的。 远在千裡之外的杜老板此时背心有些发凉。不過,无论他怎么精于计算,也不知道他会因为自己筹集了二十万大洋和动用了无数的上层关系才采购的這批超级军火被人骂。 要知道,仅十挺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和三万发子弹一项,他就支出了超過六万大洋,那可是现在很多国家主力师都不曾拥有的火力配置,很多乙种师整個师才不過七八挺而已。就更别提還有两门价值几万的20毫米机关炮了,那可是有钱都搞不到的好玩意儿,几百万国军也不過才200门而已。 当然,对于手眼通天的杜老板来說,這也不算啥,有些人,只要给钱,他连祖宗都可以给卖了,就别說這两门小炮了,随便找個理由报個战损,就一切OK,更何况,刚刚经历過淞沪大战。要不是怕太招摇,杜大老板還能再弄几门来。 不管怎么說,虽然距离一個标准团火力配置或许還不够,包括迫击炮山炮這样的重火力压根儿都沒有,但這批军火已经让独立团具有相当强大的战斗力,跟日军硬抗不行,对付国内的军队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這是杜老板的私人馈赠,否则刘浪就不在合作协议上签字,那可是长远的大生意,二十万现大洋和那比起来,毛都算不上。 城墙上士兵们的骚动自然落到了朱元章眼裡,在小二楼窗外往城外一看,城外士兵们正热火朝天的构筑工事,一挺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只指城墙。独立团兵围潼关倒是在意料之中,不過,苟城守這個软蛋竟然连对峙的勇气都沒有就有些出乎朱元章的预料了,看他就像屁股着了火一般往刘浪那边跑,就知道他肯定去找刘浪服软去的。 “我呸,還特么马上要提营长的人,欺软怕硬的混蛋,還好老子有准备。”朱元章一边愤愤然的咒骂着,一边将放在脚下的一支老套筒架在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