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惊弓之鸟? 作者:未知 之所以說刘浪的枪法不太好說。 是因为所有人肉眼可见,五声枪响過后,天上貌似真的是掉下了一只小鸟。 按道理說,虽然五枪打下一只飞鸟,成绩比不上四枪打下两只鸟的俞献诚,但這枪法也算得上极佳了。 毕竟,在场上千人可沒几個人敢說自己能用步枪打下在天空翱翔的飞鸟,纵观尚未成军的独立团,胖子团座的枪法绝对是排在前三的存在。 只不過。。。。。。 只不過被击落的這只鸟儿运动轨迹貌似有些不对,歪歪扭扭的在空中盘旋着,翩然落下,完全沒有一只被7.9MM口径步枪子弹击中小鸟的觉悟。 被汉阳造7.9MM弹径子弹击中是什么后果?可能很少有人去打麻雀,也不知道被击中的麻雀应该是什么样,但被打中的人体在场诸人却沒少见過,那可是打哪儿,那儿就是一個鸡蛋粗的大洞。 如果是麻雀,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沒看俞献诚打下的两只跟家鹅般的大鸟,那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那只翩然落下的鸟儿,你确定是被团座一枪给打中了?還是,纯粹被枪声给吓破胆了? 在场上千人也不完全都是大老粗,白丁一枚,比如纪大小姐,那可也是国中毕业,惊弓之鸟之类的词语可也是张口就来。 “惊弓之鸟?”纪雁雪目瞪口呆。 那怕对刘浪再具有信心,纪雁雪這会儿也是彻底绝望了。先不管鸟儿是被打的還是纯粹被吓的,五枪打下一只鸟和四枪打死两只鸟,貌似,是输定了。 “莫斯叫惊弓之鸟?”老候忍不住发问道。 纪长官說的词很有道理的样子。 沒上過几天学的老侯一直很想读书识字,尤其是最近几年喜歡上坐庄开盘之后,老侯深刻的明白了知识的重要性。 否则,连人名都不会写。 老侯偷偷看了一眼小本上画的两條小辫女人头像以及后面记录的一千三百大洋金额,心中悲喜交加。字虽然不会写,但這画画的水平,与日见长啊! 纪雁雪那還有心情给人解释成语典故,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周围士兵们一脸喜色,现在看来,借给纪长官的大洋双倍返還基本已成定局。 沒人会认为纪长官会赖账,她后面還站着已经输定了的团座大人呢! “团座,這是您打的。。。。。。麻雀。”从小树林狂奔過来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张开自己的双手,更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小心翼翼,掌心中的麻雀有可能飞走,要知道,为了捉住這只被从天上吓到地上的麻雀,十几個士兵可是费老鼻子劲了。 不小心翼翼,万一恼羞成怒的团座发飙,把所有怒气发到自己身上咋办?以抽签形式被迫来送胖子团座战果的士兵满头大汗,那都是因为紧张。 看着被士兵粗大手指捏着活蹦乱跳的小麻雀疯狂的用嘴啄的士兵龇牙咧嘴,所有人面色古怪,却沒人敢大声聒噪。 說实在话,如果這样,团座還不如打不下鸟来呢!毕竟,从来沒人要求,当团长都必须是神枪手的。胖子团座陪着所有人狂跑了几十裡路,最终還坚持到了最后,已经获得了所有士兵的尊敬。 俞长官枪法很厉害,但這样来欺负团座,就多少有些不对了。 弱者,往往更容易获得同情,這几乎是人类最普遍的心理。 “嘿嘿,俞连长,你输了。”刘浪却丝毫沒有失败者的觉悟,冲着脸色有些僵硬的师爷呲牙一乐,說道。 所有人大跌眼镜。 刚才油然而生的同情集体被抛到九霄云外。 胖团座,這是。。。。。。准备耍赖皮不要脸来的? 然而,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刚才還玉树临风一副高人做派的俞献诚,再次审视士兵掌中活泼的不能再活泼的麻雀之后,虽然脸色越发的难看,但。。。。。。。但竟然艰难的开口回答:“是,团座枪法如神,属下自愧不如,是我输了。” “轰。。。。。。” 躁动,士兵们都躁动起来。突然爆发起的声浪完全不亚于一颗爆炸的90MM口径榴弹。 所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俞献诚這是要放弃军人荣誉也要抱刘浪大腿的节奏嗎? 這一瞬间,就连对刘浪极具信心的迟大奎都感到一阵强烈的耻辱,就算是刘浪输了,输個彻底,连底裤都输掉,也比他以权压人,迫使十九路军曾经最优秀的连长认输来得呀好吧! “日他個先人板板的,老子亏的裤子都莫得穿的了。”老侯眼泪哗哗的。 什么叫算到了开始,却沒算到结果?這就是。 两個长官“无耻”的嘴脸让老侯有拿起枪将這二位当日本小鬼子打的冲动。 “团座怎么是這样的人呢?俞长官也是,他這是向恶霸低头。”小猫的脸涨得通红,气鼓鼓的說道。 “懂屁,团座說他赢了,他就是赢了。”陈运发瓮声瓮气的回到。 恐怕就是刘浪也沒想到,在场上這一千多人当中,对他最有信心的,不是见识過他厉害的迟大奎,也不是把他当成自己英雄的纪雁雪,反而是那個被他用一百块大洋激励差点儿沒跑死過去的大個子士兵。 陈运发并不是高明到能看出刘浪的实力,至少现在的他還不能。但陈运发对刘浪很服气,别看他最后比刘浪還要多跑一圈,可陈运发心裡很清楚,他比不過刘浪。 比他强,這還是次要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打小在山裡长大的陈运发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呆在刘浪身边,他仿佛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浓烈的让他浑身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那是比他那年十八岁和一头山中饿虎对峙的时候都沒生過的危险感。 若不是知道刘浪以后就是自己的长官,陈运发一定会拔腿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小小的一個枪法比试,对极度危险的团座来說,自然不在话下,陈运发对自己的直觉向来深信不疑。 直觉,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又理所当然的存在。当一個强悍训练有素的军人還具备這個能力的话,那在杀戮的战场上将会成为一個怎样的存在?现在的刘浪和陈运发都不知道,当顽石被打磨成璞玉,又会绽放出怎样璀璨的光彩。 只有死在陈运发手下的敌人最清楚。 “沒错,你们都沒听错,团长的枪法,比我俞某人,要强的多。”俞献诚听着场边不断传来的鄙夷声,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却依旧坚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