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乡下豪强 作者:未知 “迟中校,怎么着?挖墙脚挖到团部了?還一营,你信不信我马上成立個辎重营?”刘浪斜着眼瞟一眼热情洋溢地迟大奎一眼,慢悠悠地說道。 “团座,别啊,我說错了還不成嗎?大头兄铁定是团部的人,额知道团座您就爱吃馒头。”迟大奎哭丧着脸很是诚惶诚恐。 “滚。。。。。。”刘浪分明听出了這货不诚恳忏悔中对最后两個字的重音。 陈运发和石大头两個人都嘿嘿笑起来。 再淳朴,他们也是男人。是男人,都喜歡大馒头。 貌似,自己做出的這個選擇還不错。听着刘浪和迟大奎這两個原本看着高高在上的长官互相开着不荤不素轻松的玩笑,石大头心裡生出一种久违的温暖,就如同弟弟小栓在身边。 “小栓,你在天有灵,看哥替是咋替你报仇的。”石大头心裡默默念叨着。 石大头并不知道,他這次默默发的誓言,最终会成为多少鬼子的梦魇,不仅他的手下葬送了超過三位数鬼子的性命,他培训出的独立团士兵们更是将数以百倍计的鬼子送进了地狱。 而他身边那個憨厚少言寡语的大個子,将成为他最出色的弟子,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仅用了五年時間,就将红拳练至外家拳的巅峰,以一把军刺连续毙杀一個满员班十三名鬼子名动整個战区。 当然,现在的石大头只想做個好厨师,给团座长官做馒头,這样才不辜负团座二十大洋的厚爱。 能改变歷史的都是大人物,但书写歷史的却永远都是无数個小人物,爆发出属于精彩的小人物。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更随意了。 刘浪很快就从石大头口中知道了苟得富为何在自己等人拿着枪的情况下還敢口出狂言。原来,貌似自己還真的得罪了一個不得了的家伙,按现在流行的說法就是有富二代加官二代。 别看那家伙不過是個国军小班长,但他有個好爹,把他生在了潼关地区最大的财主家庭。苟家从清朝乾隆时期就在潼关定居,世世代代经营下来已经成了潼关地区方圆百裡最大的民间势力,這潼关城裡做生意的门面从烟馆到茶楼酒楼客栈车马行,苟家就至少占了二分之一。 說苟家在潼关是苟半城也毫不为過。 不光是有钱,苟家的三老爷還是陕西省政府裡的一位高参,被省长都倚为肱骨。再加上苟家苟得福這一辈也出了個不错的家伙,以一平民之身被苟家送入驻防陕西的国民革命军二师,短短四年,就积功升至上尉连长,和三年当连长的俞献诚相比也不枉多让。 可别小看這個小上尉,很多从正规军校出身起步都是排长的家伙三四年也不一定升到连长之位,假若要是遇到战争,這种能力出众的小连长随时都是营长团长一级的人物。要知道,红色部队日后大批的将军们這会儿很多都還在当大头兵呢。 而苟得福那位叫苟城守的族兄這会儿正是驻防潼关的国民革命军二师一团一营三连的连长。 从民到军都有人罩着,這苟家在潼关城就更是不得了,彻底成了潼关城的土皇帝。 别的不說,就說這潼关城的县长,上任之初也得先去苟家拜访,否则,用不了多久不是出现什么意外摔断腿就是因为事故被调离。這一任的县长干脆就不管事,一年中足足有半年都在省城西安那边呆着,听說县政府大印都在苟家的书房裡放着。 有這样的家族势力罩着,這苟得富自然是在潼关城裡飞扬跋扈横行霸道不可一世。之所以今天跑来找石大头的麻烦,估计是闲极无聊,来欺负老实人作乐,却沒料到今天是丢石头到粪坑----找死(屎)。 当然,這是刘浪根据石大头的话自己总结的。陕西人本来骂人在刘浪看来语言都稍显贫瘠,翻来覆去也就是“驴日的坏滴很”如此云云,刘浪只能自己用了几個成语来概括了。 至于這苟家,很容易就让刘浪联想起后世在军工厂时闲极无聊看過的姜大导演拍的那部《让子弹飞》裡的黄四郎。那也是個超级地方豪强,最终却被横空出世冒充县长的正义版强盗带着广大贫苦百姓弄了個家破人亡。 当然,那毕竟只是电影。现实是,不仅苟城守手下有近200人,整個苟家還有护院500余人,人手一把枪,不是汉阳造就是盒子炮,刘浪的眼神凝重起来。 别說老百姓了,就是刘浪這個独立团团长,对苟家所拥有的实力,也不得不重视。 石大头虽是個国术高手但他本质還是個老百姓,他并不知道一個甲种师属下齐员满装连的火力配备。 根据1931年国民陆军编制條例,一個甲种师步兵连的配置包括:三個44人步兵排,2個3人迫击炮组,含60毫米轻迫击炮2门,60毫米迫击炮炮弹30发,40毫米榴弹发射器6具,轻机枪9挺,精确射击步枪10具,标准步枪110具,标准手枪60具。再加上500名护院的轻重火力,完全就是一個加强营的火力标准。 别看刘浪现在带了上千人,但真要打起来,刘浪可沒自大到就能把這個地方豪强给灭了。 原因很简单,跟苟得富的不屑预料的一样,别看刘浪人多,可一大半是残兵不說,更重要的是沒野战炮之类的重武器,如果不是有临走的时候杜月笙支援的1500杆汉阳造和一批轻重机枪,刘浪早就在听到這消息后就带着独立团有多远跑多远了。 两军对垒的时候面对牺牲是军人使命所在,但若是将士兵的性命消耗在這样的地方,刘浪自然是不情愿的。 不過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苟家除了這苟得富坏的流脓,其余還未听說有太大恶迹,甚至還兴修了潼关城最大的学堂,供潼关城小儿上学之用。 刘浪略微沉思片刻,低声对迟大奎吩咐了几句,迟大奎稍显迟疑,见刘浪神情便知道他心意已定,慎重的点点头,转身迅速的出了门。 刘浪目送迟大奎离开,微微一笑,随手把桌上放着的一把枪往石大头怀裡一丢,自己也拿了一把,很随意的說道:“走,大头带路,咱们去一起去看看他们苟家有多厉害。” “可是,长官,要额打人行,可额不会打枪啊!”石大头拿着枪手足无措,但又看见刘浪已经往前走,只得咬咬牙把枪背上追了上去。 陈运发龇牙一乐,捡起苟得富先前被打落在地上的盒子炮往腰裡一插,提起手边的汉阳造就撵了上去。看来以后想学這位老兄的功夫他是有门道了,教他打枪就行。至于說苟家有多厉害,陈运发倒是真沒放心上。团座可是连日本鬼子少将都干熄火的人,那会怕這裡的乡下土财主? 与此同时,苟家的内宅裡,已经找完正骨医生把被石大头生生打折胳膊用夹板固定的苟得富正在会客厅裡向一個面如满月、穿着一身合体旗袍更显身姿曼妙丰腴的女子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