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你等我回来娶你 作者:未知 基地守备营的2000官兵列于道路一侧,随着迟大奎的一声厉吼“敬礼”,所有军人将枪背于身后,举起右手冲着即将出征远行的战友行军礼。 這是他们表达自己澎湃内心的唯一方式。 最先出发的是特种大队,不仅是他们将要比独立团所有人提前到达目的地两天,需提前出发,而是作为這两年来实战最多的作战单位,牺牲官兵最多的作战单位,他们拥有做全团排头兵的殊荣。 熊大、熊二、熊三三條大青狼站在一侧数十米高的山岗之上,拿着绿油油的眼珠向下凝视着开始转向前进的大军,沉默无言。 仿佛也知道這些人类伙伴即将远行,在基地守备营2000官兵齐刷刷敬礼的时候,三條青狼都纵声长嚎。 狼嚎撕破天际,苍凉而悲壮。 這是来自无言战友的特殊军礼。 熊四這個苕货显然沒青狼那么多花花心思,它从小就是個实诚“孩子”。 蹲坐在一边,拿着漆黑如墨的黑眼圈和大眼珠子瞪着即将从它面前踏步走過的特种大队一干人。特种大队虽然在基地時間甚少,但都是一帮狠人,熊四年少不知深浅,被赵二狗一帮家伙撺掇着蹿进特种大队想用惯用比赛摔跤的手段挣馒头鸡蛋,结果被战力极强的陈运发和石大头一阵狂扁,100公斤的体重在沒有用上利爪尖牙之前在這帮狠人们面前明显是個渣。 但熊四显然是一头顽固的熊,一向靠摔跤吃饭的它如何能接受這個失败?特种大队在基地的日子,這货就是最常去拜访的,所以,都是老熟人。见他们竟然甩了自己要走人,熊四不管不顾,上前一把抱住了莫小猫的腿。 熊猫也懂看人,莫小猫莫看远距离狙杀敌人起来冷血无情,心肠却是极善,平素对熊四這個憨货也是最好,经常给它弄好吃的。 莫小猫虽然有心想摸摸這位不是靠卖萌为生但此刻却开始卖萌的无言战友,但团座长官军令已下,那敢驻足?只得努力想掰开熊四的两只前臂好继续前行。 可是,熊四虽然是熊中的卖萌天才,但人家毕竟是头熊,双膀之力沒有300斤也有200斤,单论肉搏,独立团能独力胜過它的也不過区区数人而已。莫小猫以枪法为强项,论力气,却是差得远了。 掰不开,想走吧!這熊拿着两只肉呼呼的熊掌抱着莫小猫的腿,其余则全身心的扑在地上,嘴裡還“嘤嘤”焦急的叫着,就像一個被遗弃追逐即将远行父亲的孩子。 看着可怜倒也罢了,偏偏這货還顶着两個像戴着墨镜的两個大黑眼圈,那副滑稽的模样把另一侧给大军送行的百姓们都忍不住逗乐了。 不断响起的笑声把先前的悲壮竟无形的消弭了几分。 得,這下可倒好,上一刻浪团座還在想无人敢阻拦出征大军,哪知道還沒走,就被熊四這头傻熊给拦住了。 面对這样的窘状,莫小猫也是一筹莫展。换成是别人,谁敢阻挡出征大军?现在全军上下无不是以战时标准荷枪实弹,但凡阻挡者完全可以军法从事,而好脾气的刘团座在战时的军法可是无情。 但熊四是谁?它可不仅仅只是刘团座喜歡的一個和他同体型的吉祥物,而且還是一名真正的战友,這三年来,它可是独立团最外围的侦察兵,发现過不少敌特分子。甚至也受過枪伤,至今它的后腿都還有点儿不灵便。 领头的俞献诚中校也是满脸苦笑,只得挥手令队列不停继续前进,命令曾经水去协助让到一边儿的莫小猫先把這头卖萌耍赖的大熊猫先搞定再追上队伍。 领了军令的曾经水肉疼不已的掏出自己平日都舍不得吃的上好牛肉干,抓了好几根丢到已经主动张开大嘴的熊四嘴裡。如果是平时,這货估计也就喜滋滋地溜到一边吃零嘴去了,但此刻它却是吃的照吃,熊掌不放。 那意思是,不带它走,它就赖上了。 一旁百姓们的笑声更浓,就连一脸肃然的士兵们也都嘴角翘起,会心的笑了。 曾经水和莫小猫两個特种大队最强狙击手遥遥的看着正向這边走過来的团座长官,脸都快绿了。有些焦急的曾经水正好看到距离他不远处独立团成立两年的水兵连,领头的水兵连连长彗星中尉关切的目光望過来,不由急中生智。 低声和莫小猫交流了两句,就放下背囊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向一侧的山岗上狂奔,未几,又狂奔而回,手裡却拿着一大把野菊花,塞给眨巴着大眼珠子不明所以的熊四。 从他身边缓步路過的军人和一旁笑呵呵的吃瓜观众们皆和熊四一样不明所以,熊猫什么时候改吃野菊花了? 那是他们忘记了熊四的一個特性,這货从不白吃,给好吃的就必须帮你干事儿,是一头很有原则的熊。 果然,在曾经水又向它的嘴裡塞了一把牛肉干并指着彗星中尉的方位要求它把野菊送過去后,熊四一骨碌爬起来,一只爪子捧着野菊,剩余三條腿朝彗星中尉狂奔。 有原则的熊四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它刚才耍赖這事儿了,它也是一头有工作的熊。 彗星拿起三十米外熊四狂奔送過来的野菊花,古铜色俏脸上一双晶莹的眸子向小兵曾经水望来。因为各自任务的原因,這对老战友已经很久沒见了。若不是昨日收到军令,他们水兵连也要赶来送行出征大军,他们或许到战争开始也见不到一面。 今日一见,昔日的小兵已经成为一名特种兵少尉,身形也比记忆中要壮实不少,脸上亦多了几丝风霜。 只是,那副惫赖模样却是和三年前沒改多少,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让熊四送花過来,這是想搞啥子?已经在四川呆了两年多已经学会不少四川话的彗星竟然也带了些四川腔,哪怕只是在心中默念。 见彗星晶晶亮的眸子定定的望来,手中却是捧着自己急中生智让熊四放开熊掌而去采的野花,小兵曾经水不由胸中一热。 男人就是這样,胸中一热,代表的几乎就是脑子一热。不管是荷尔蒙還是肾上腺素飙升,還是因为团座长官和纪中校出征前成婚的那一幕太感人,反正小兵曾经水脑子也突然间热了。 突然高声朝三十米外的彗星中尉狂喊:“彗星妹子,我喜歡你,从第一天在海岛上见到你的腿我就喜歡你了。” 所有人嘴忍不住一裂,這個海岛上看腿這事儿,让人浮想联翩啊! 正走過来的浪团座嘴角狠狠一抽,麻痹,這货倒是挺会欣赏,从他自己的個人审美角度,彗星妹子小麦色的大长腿绝对排得进他所见過的前三。 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不要說得那么直白。你個狗日的换一种說法,說因为我喜歡你才喜歡你的腿会死? 军人们纷纷努力保持镇定,从有些抓狂的当事人面前走過。 身为当事人,彗星妹子差点儿沒拔出插在大腿上的黑星手枪给這個口不择言的货来上一枪。你個瓜娃子就算脑袋短路想說這個,就不能私下裡說? 彗星中尉眼裡的杀气透過三十米的空间向曾经水袭来,但曾经水這会儿却是完全属于脑袋发热那种,不仅不像往常一样缩着脖子跑开了。反而继续扯着嗓子喊:“彗星妹子,如果這一仗我不死,你等我回来娶你。我保证這辈子就喜歡你一個人,绝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吃着碗裡看着锅裡。” 浪团座脸色一黑。麻痹,這特娘的示爱還有拉人背锅的? 劳拉总经理眼睛变成了两個可爱的月牙,這小兵說的倒是很对啊!有些男人真的是很可恶,看着锅裡也不知道送人家一把三棱军刺,实在是可恶。 跟在刘浪身后的新嫁娘纪中校却是仿佛什么都沒听到,面色如常。可能对于她来說,望着锅裡又怎样?她的男人,碗裡的都還沒吃呢! 而当事人彗星中尉,古铜色的脸上却是一片晕红。就算火辣如這名异族女子,也从未被如此当着上万人的面示爱過。這個混蛋,那来的這么大胆子? 但彗星终究是彗星,在迟疑两秒過后,想想自己已经收到的军令,眼眸中闪過一股柔色之余,将自己随身的香囊荷包摘下,递给蹲在一边睁着大眼睛卖萌看着他的熊四,又指指远处扯着脖子喊完的小兵曾经水。 有原则的熊四破天荒的头一次沒索要零嘴,用嘴叼着粉红色的香囊就朝曾经水狂奔。 “卧槽。”曾经水怪叫一声,转身就跑。临了還不忘回头大喊:“彗星妹子,那就這么說定了,等我回来娶你,老子要和你生一堆娃娃。” 众人一片愕然,继而才想明白,這货是怕又被熊四這货给赖上,沒看莫小猫中尉早就跑沒影儿了? 一片笑声响起。 只是,笑的时候,依旧带着点点泪光。 這個承诺,這对年轻的男女,是否能有机会践约? 這该死的战争,让年轻而美好的爱情成为等待。 狂奔中,青年的背影从比他跑得還快的熊四口中拿過香囊,一指熊四身后,趁熊四傻乎乎回头之时,绝尘而去,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