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跟您去
“听我說、听我說……你特么不要紧……”
可德国上士哪裡肯听,只是凭由恐惧搅乱他的大脑,拼命挣扎。
只好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张四行把他牢牢按在地下把嘴凑近他耳侧,大声命令,
“坚持、士兵,只是贯通伤……给老子闭嘴!”
听到熟悉的德语,又是发自军官的带着愤怒的命令,德国上士安静下来。
当然,也许是嗎-啡起了作用,疼痛沒刚刚那么严重。
看這货安定下来,松开他脖子,随手在他军装裡摸了下。掏出那包菲那斯牌香烟,点上两只又拿下一枝插-进他嘴裡。
“长官,我是不是要死了。”
吸了口烟,德国上士问的时候,德语中带着几分伤感。
回答的时候,张四行喷着烟轻松回答,
“别說傻话,我祖国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不想我的勤务兵這么快就死。”
听到他這样,那位德国上士居然笑了下,
“长官,您已经退役了,而我是现役德国士兵……不過……”
說到這儿,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這货居然很银贱的笑起来,
“也许……我是說也许,有机会的话呆在這儿似乎也不错。少尉我叫汉森.劳尔,您确定您需要一個勤务兵嗎?”
看着這货的笑容,张四行心中涌起两個判断。
一個可能就是這货根本就是個偏心的德国人,另外一個……西方人在那方面比较放得开。
大楼正面随着几挺重机枪射手被打死火力锐减,攻击终于退散。
背面由于伤员敢死队不要命的冲击,海军陆战队的攻击同样扔下十几具尸体退散。
大楼裡的人终于可以喘口气。
這时老烟袋李有田,带着其他几部分杂兵的领他来找张四行。
来的路上张四行看到李有田拿着個破本子,在自己护兵的指点下不停勾着。
不用问,那是记录着那些伤员名字的本子,每一勾都是一條鲜活的人命。
而且看那货的兵痞样儿還不识字,却偏偏令张四行对他敬佩的很。
试想他這样的人,应该是从小入伍,沒读過什么书的人。在战场上全凭脑子够活、心够狠,才能在军阀混战,活到现在還升任了营长。
他旁边盒子炮直到现在還拎在手中的,留着大胡子的连长就是刚刚枪毙逃兵那個。
看着大胡子张四行皱了皱眉,沒說别的用手比划下了问他,
“怎么,军队裡许這样留胡子?”
“长官,您哪懂我們东北军的苦,一天沒打回去,老子這胡子一天就不剃。”
大胡子捋了下胡子,回答的时候一股草莽英雄的味道,
“关世杰,我們山头拜关圣的。鬼子进了我們那疙瘩,老子就带着弟兄们当了兵。”
只微微笑了下,张四行打量着其他人。
有排长、有班长,甚至還有個下士的,到了跟前一個個立正敬礼。
“诸位,下面怎么办?”
老烟袋终于勾完了名子,郑重其事的解开肚子上的扣子,把本子揣起来才說,
“长官,您不是說带我們去四行仓库。”
抬眼看着周围的散兵的头领们,能估计到他们這群人都是以老烟袋的营为主。
见张四行不說话,都拿眼睛去看老烟袋。
“长官,您的意思是……”
看着张四行,老烟袋李有田用眼睛试探着他。
重重点头的同时,张四行用手指着那些敢死队躺着的方向。
“我們当然要去四行仓库,但走之前要狠狠收拾一顿小鬼子,给那些弟兄们出口恶气。”
“收拾小鬼子?”
几個兵头相互交换着目光,都感觉不可思议。
久战疲兵目光都不报希望的看向一边,毕竟整個战役都败了,一次小战斗的胜利又有什么用处何必让大家送死。
进攻……只要提到這两個字,在场的军人中不免都有些伤心。
沪市的作战不是士兵们不用命,也不是军官们贪生怕死,可日军的海空优势……
尤其老烟袋的营为了运送补给,许多士兵根本连枪都沒事,只拎着個扁担来的。
“距离我們這裡千米开外,有鬼子两個炮班,走的时候顺手给他端了。”
這话說的,在场的兵头们不禁面面相觑。
“顺手”這特么哪裡顺手了,突然感觉眼前這個家伙有点不靠谱,鬼子的炮兵能說端就端?
就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句德语,
“少尉,我跟您去。”
已经重新全副武装,還换上顶m35钢盔的森斯.劳尔,在医护兵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
果然這個德国佬出来,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保持了立正,還增加的敬畏。
人群裡德械师戴m35钢盔的的班长,立即立正敬礼。
“你,還是算了吧”
看他面色稍带潮红,张四行知道那是嗎-啡的劲還沒過去,大概四個小时后他会相当痛苦。
“让他们抬你去四行仓库,我們在那裡见。”
“那不行,我可是您的勤务兵,夜袭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說到這儿這货還向张四行眨了下眼,甚至向其他人瞄了眼。
這时那個戴m35钢盔的,虽然极度疲惫,但眼睛還算明亮的青年班长出列道,
“长官我跟您去,我是八十七师的,我叫胡杨手下還有八個兵。”
看看眼前叫胡杨的青年班长点点头,张四行转眼看着其余几個人。
大烟袋李有田面对张四行的目光,低下头不敢与他目光对视,只悄悄从眼角打量。
见他不說话,抿了抿嘴大胡子关世杰一瞪眼睛道,
“妈了個八字老子去,就算死了十八年后又是條好汉。长官,我手下总共四十八個……”
“咳咳”
看看情况差不多了,张四行咳了一嗓子,扬手止住当场的混乱。
他是發佈命令的,沒打算和他们商量,
“李营长,一会我們打响,你们這边集中主力朝着我来的方向冲,那地方只有鬼子不到一個班。如果……”
說到如果的时候,张四行的目光落在李有田身上,知道他是兵油子会懂自己的意思。
听到张四行话裡的意思,李有田心中转起念头。
這位懂德语的长官說的对,他们打起来吸引鬼子的注意,我們全营就好突围。
可是他說“如果……”,停下又不說了只望着他。
心中捉摸着,好想知道“如果”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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