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什么阴谋
然而這样做并不安全,有了水桶开洞的妙招,整個大楼墙上开着高高低低的射击孔。
原本是为了士兵能够快速转换射击位,但现在成了极危险的存在。
尤其开的较低的射击孔,此刻那裡时不时就飞进一几枚子弹,打在楼顶的天花板上。
密集的子弹与打碎的水泥一起从房顶掉下来,在呛人的灰尘中打得下面的士兵钢盔“丁丁当当”的直响。
整整一個小时的火力压制,主要由掷弹筒和机枪组成的火網,严严的捂在四行仓库墙上每一個可以向外射击、观察的孔洞上。
不但有机枪、掷弹筒,甚至连步兵也被组织起来,几人一组力保的攻击的火力不断。
楼裡的人好歹還有厚厚的水泥墙的遮挡,就算日本人火力密集些,只要小心点就可以成功躲過子弹的打击。
然而楼顶上布置的十名狙击手和张四行,這时的情况却越来越危急。
尽管他们披着網子,網子上還有找来的各式各样的布條、布块。
但這一次进攻时,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掷弹筒接到命令,一旦发现狙击手就使用一到两個分队的掷弹筒进行覆盖射击,力图把那些讨厌的家伙消灭或者赶跑。
可见前次进攻,日本人吃了太多狙击手的关照。
此刻张四行内心唯一遗憾的是,這些士兵說的太少,教给他们的东西也太急。
可這有什么办法,就這些具有射击天赋的士兵,搁他手中不要多三個月,就能让遇到他们的敌人叹息,上帝站在狙击手一面。
可惜……
掷弹筒破空的声音突然传来,张四行连连翻滚躲避。
爆炸……爆炸……又是爆炸……
楼顶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几乎每一秒就有一枚掷弹筒的弹药在楼顶爆炸。
這种小炮弹威力不大,又是以人员杀伤弹为主,這令楼顶上的神枪手行动起来困难重重。
我特么法克、法克……
在掷弹筒的炮弹落下时,张四行连连在三层沙袋的交通壕裡翻過三個跟头。
可一连三发掷弹筒的炮弹,长了眼睛似的落在他的身后。
“轰轰轰”
连续三声爆炸,强力的冲击波掀着他的身体,纷飞的弹片追逐着他。
一個跟头翻過三层沙袋墙,张四行躺在那儿大口呼吸着充满硝烟,使人气道烧灼又刺激感十足的空气。
心中感叹,军人可不是什么好职业。全世界所有招收职业兵的国家,军人们都有這样的觉悟。
他们或许不喜歡战争,但必须敬业,那么他就必须喜歡战斗,并每时每刻为了提高自己的战斗技巧而努力,每时每刻为击败对手而努力。
从這個角度讲巴顿、隆美尔、曼施坦因這样的都是好军人,但本身過多政客气质的军人,也许他很成功,但绝对不是個纯粹的军人。
就好比nba,球员不能只喜歡绿油油的美元,而对于篮球本身沒有爱好,那叫沒有职业道德。
因此必须热爱战斗,至于战斗中杀死他人,对张四行而言便如在篮球上场打败对手一样。
刚刚他成功干掉了一挺“野鸡脖子”重机枪的正副射手,這能令那插机枪的准确度大幅下降,并使楼顶的其他精确射手的行动变得更安全。
這令他很兴奋,伸手摸出烟来,他能感觉到身边有人,似乎和他一样在躲掷弹筒的炮弹,伸手拍那人的腿,
“呵呵好险……来抽根烟兄弟。”
然而那人一动不动,歪着头m35钢盔下失去神采的眼睛,茫然的看着什么地方。
无言的探手替那個士兵合上眼睛,战争中還有個重要的指标就是运气。
内心并沒有悲伤,在战场面对每一发飞来的子弹或者炮弹,沒谁能保证自己能活下去。作为职业军人,這也是他们必须面对的风险。
另外在战场上呆的久了,死亡就不過是生活的一部分,像刷一次牙。
点着香烟大大的吸了口,长长的把嘴裡烟雾吐出去。
他并非不害怕死亡,只是面临死亡时那种恐惧、紧张、兴奋,那是种仿佛在针尖上跳舞的感觉,日常生活中根本无法体会。
楼顶的十個精确射手還能剩下几個人。
心中想着這個問題,张四行不必探头去看,仅从枪声就听得出来。
如果加上這個倒在掩体裡的,楼顶的精确射手就少了四個。
我特么法克,日本人什么时候开始這么大方,一個小时的火力准备,就为了几個炮兵堡垒?
会不会是……
转头看看楼顶上的水塔,那上面挂着個披了網子的精确射手的尸体。
笨蛋……
可惜沒有時間好好教他们,九打一藏,那么显眼的地方……
不過现在张四行也必须上那儿去,因为他有一個可怕的猜测,那就是日本军队可能正在悄悄从什么地方靠近。
不然這么猛,這么长時間的火力压制,就为了修几個结实的大炮堡垒。
诚然只是那些炮手堡垒,保护炮手在楼上神枪手的射击下,有最大限度压制大楼的火力。
但就为了大炮就位……不,日本人沒有那么简单。
那么他们真正的阴谋在哪裡呢?
叼着烟卷,张四行尽力贴着地。不是为了躲避子弹,而是为了躲避不时在楼顶炸响的掷弹筒。
“轰”
十米外爆炸的掷弹筒弹药威力并不大,可它呼啸的弹片,還是打穿了张四行的空降套装,顺便在皮肤上开個不深的小口子。
讨厌。
這种连轻伤都算不上的伤最讨厌,每场仗下来都要挨几次。环境恶劣的时候這种不引人注意的小伤口還可能感染。
在炮火隆隆的战场,张四行爬向那座水塔。据他所知原本那儿安排的有观察员,可神枪手上去,两人恐怕……
倒挂在那儿的神枪手,身上的血還沒有凝固,在向下不停的滴着。
并沒有看到其余人的身影。
现在的問題是,他怎么才能轻松上去,而不挨机枪或者掷弹筒的打击。
抬着看看那高约三米的水塔,张四行扶扶钢盔动着脑子。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要办法上去,不然不知道小鬼子在做什么,可是件麻烦的事情。
可怎么样才能上到那上面去呢?
我特么法克,鬼子這是搞什么鬼。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