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准备
“我召集手下,再商议策划一番。”马名宇還是有所保留,并沒有說得太過笃定,“至于和楚小姐的联络,我還是亲自处置。”說着,他给楚娇留下了联络办法。
“单线联系,正合我的心意。马先生若能办成此事,以后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楚娇隐晦地提醒道:“在军统中官运亨通也会很轻松,甚至是名远四海也說不定呢!”
马名宇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汽车靠边停下,不无深意地对楚娇說道:“看来,楚小姐還是很有保留啊!放心,這件事情马某定尽力去办,以后好托楚小姐的福,官运亨通,名扬四海。”
汽车停了下来,马名宇下车离去。
“阿娇,你准备参加军统?”赵有才沒有开车,略微偏转头,问道。
“参加不参加的,现在還不好說。”楚娇沉吟着說道:“但咱们人手单薄情报匮乏,是显而易见的困难。沈,那個师父也和我說起過,如果能借助军统的情报網,咱们只负责行动,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编外人员?”赵有才猜测着說道。
“差不多是這個概念。”楚娇点了点头,說道:“咱们如果能够建立一個小组,還是尽量少些人知道才安全。以后的形势会越来越复杂,人心难测啊!”
赵有才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转头发动了汽车。
這确实是個矛盾,既要扩充人手增长实力获取情报和武器弹药,又要担心出现叛徒和内奸,使团体从内部被瓦解破坏。
倒不是楚娇過于谨慎小心,過于胆小,而是在這种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残酷暗战中,沈宸的担心,她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每隔几天,沈宸都会先打电话,然后或者去车行,或者去赵有才租住的房子,传授一些技艺。
所以,马名宇来找楚娇的事情,沈宸很快就知道了。对此,他除了提醒楚娇不要牵扯太深,也沒有别的办法。
但能跟军统搭上线,从情报来源上,沈宸觉得是相当有用的。
而他要楚娇帮忙的事情,便是弄一條充气的汽车内胎,放在汽车后备厢裡,能够随时使用。
沒错,就是能当救生圈用的汽车内胎。而這,也是他准备工作的最后一环,偷越苏州河的工具。
当然,這還需要楚娇和赵有才的协助,开车把工具运到沈宸所指定的地点。這也就不可避免地被楚娇知道些什么,并且不停地打听。
“這一次你们就不用去了,帮下忙就好。”沈宸沒有隐瞒,把自己的计划說了一遍,“我一個人的话,万一被发现,也好逃脱。”
“明摆着瞧不起人。”楚娇撇了撇嘴,抱怨道:“嫌我們是累赘呗?”
沈宸也不多說,只是笑了笑,說道:“好好练吧,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楚娇翻了翻眼睛,可也得承认,沈宸只是微露身手,她和赵有才已经自愧不如,不知道要花多长時間才能练成了。
“大后天晚上,由赵哥开车,拉着我去河边。兴许得后半夜,才能完事。”沈宸吩咐道:“阿娇不必等了,回家睡觉,就說车在车行裡修理呢!”
楚娇无奈地点了点头,虽然家裡的监管松了些,但大半夜不回家,肯定不行。
“如果马名宇帮你救出了张成富,你可以作编外人员,或是雇佣人员。”
沈宸知道這可能无法避免,边思索边嘱咐道:“必要时,消音器可以给他,算是补偿,或是让他答应條件的筹码。還有,他可能对你进行一些训练,拣喜歡的好好学,說不定就会用上。”
“至于以后的联络方式,還是尽量要保持单线,最好是不见面儿的。”沈宸继续面授机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沒有手机电脑網络,速度肯定要慢,但這就是时代的特征,“嗯,报纸可以,张贴栏也行”
楚娇认真地听着,等沈宸說完,才用一种揶揄的口气說道:“沒想到你這么胆小谨慎,是怕死嗎?”
沈宸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楚娇,似乎在思考,然后苦笑了一声,說道:“你觉得我会死嗎?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死。”
楚娇被问得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過来,不禁笑了起来,调侃道:“那你一定会变成沒牙瘪嘴的老太太,要不怎么会這么絮叨?”
“那你呢?”沈宸這回沒有笑,神情变得冷肃,“想沒想過被抓住的结果?想沒想過身受酷刑,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楚娇语塞了,但很快便倔强地一瞪眼睛,“我只会牺牲,绝不会被抓住的。”
沈宸笑了一声,沒再說什么,起身离去。
真正意义的死亡不会有嗎?這個問題就象你问一個活着的人,死后会不会上天堂一样无解。
沈宸其实也不知道,但他却已经不太在乎了。
做今生该做的事情,才是最正确的選擇。纠结于那些无解的問題,又有什么用呢?
而只有身处那個时代,只要你還有良心,有几分热血,就很难对同胞的苦难视若无睹,很难不对鬼子产生刻骨的仇恨。
在巡逻时,沈宸不只一次看到外白渡桥那边站岗的日本兵。中国人過桥都要毕恭毕敬地向他们鞠躬,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毒打或罚跪,甚至被狗咬。
如果沒有能力,那就只能忍受屈辱,而把仇恨埋在心底。
但沈宸却是最有能力发泄仇恨,并显示强者的锋利爪牙,要日本鬼子懂得尊重和恐惧的。
所以,又有四名日捕在夜间巡逻时遭到袭杀,而這只是沈宸想试枪的结果。
而在当班时,沈宸则兢兢业业,在特别巡逻队办公地点的附近又抓获了两名黄道会成员。
這两個家伙是打探消息的,行动队大队长的失手,显然对黄道会的震动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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