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路救陆双
同时,沈宸也希望能在上海滩树起一個惩奸除恶的招牌,再结合以后的手段,使脆弱的人们有被拯救的希望,使作恶的坏蛋有被惩戒的畏惧。
如果哪一天只凭一個名头,一张纸條,便能让罪恶之人乖乖就范,终极目标也就算达到了。
上海滩,十裡洋场,三教九流无所不包,风云变幻,波云诡谲。
在這個大染缸中,大亨闻人登堂入室,发达成名,各种恶徒也魔鬼般出沒,丧尽天良,令人发指;在灯红酒绿的背后,却是种种罪恶大行其道,弱者穷人苦苦挣扎。
黑与白,官与匪,正与邪,善与恶,在大染缸中统统变得混沌,不是人们不想分清,而是分清了也无可奈何。
不是人们不痛恨,而是恶势力太多,太强。
而“血旗门”的横空出世,将象一道霹雳闪电,伴着隆隆的雷声,横蛮无匹地劈向罪恶混沌,划破黑暗的上海滩。让人们明白恶有恶报,老天還是长着眼的。
当然,這现在還是沈宸和楚娇的想象和憧憬,但他们相信很快就会迈向实现之路。
時間从来就是冷漠而顽固地向前走,从来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似乎一切又都走上了正轨。
沈宸按时上下班,但已经脱离了低等巡捕的工作,手下有十几個人巡逻,他只需要检查一下,处理一下比较重要的事情就可以了。
而随着沈宸看到越来越多的社会现象,他越来越觉得会慢慢变得麻木不仁,习以为常。
生活在后世,還是在海外,他何尝知道现在這個时候中国百姓苦难的生活,看到這個时候的人命象草芥一样說沒就沒。
饥饿疾病帮派殴斗谋杀抢劫在上海,每天就会有近百人离开這個世界。
压抑和郁闷呢,为什么在逐渐淡薄,我又变得冷漠无情了嗎?
沈宸在下班的路上,中途便下了黄包车,而是用他的腿向家裡走着。
那個黄包车夫有着瘦弱的腿脚,不时咳嗽气喘,让他产生了一种羞愧感。
走在路上,沈宸似乎感到了一丝自我安慰,看来自己還沒完全失去怜悯之心。
突然,沈宸听到了街上传来的吆喝声和喊叫声。其中有愤怒的粗暴的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拼命反抗的尖叫声。
他抬起头,皱着眉头望去。马路另一边,一個女人挣扎着,喊叫着,两個男人在对她拉拉扯扯。
路人走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显得漠不关心。
這时,那個女人看到了巡捕,也就是沈宸,便开口呼救。
一個身材肥胖的家伙有些气急败坏,狠抽了女人一记耳光,女人跌倒在地。
沈宸认出来了,那個女人是陆双。他立刻冲了過去,狠狠一拳打在肥胖男人的脸上。
金胖子被這一记重拳打得直摇晃,但這還沒完,沈宸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猛地转向他,用屁股猛撞他的侧面,重心移到左脚,双腿分开,猛地顶了出去。
沈宸的整個动作好像有某种魔力帮助似的,他的屁股成了强力发球机,金胖子无助地飞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沉重的摔在地上。
另一個瘦家伙看到巡捕,有些惊愣,被沈宸一脚踹翻。
陆双起初并沒认出沈宸,只以为是個普通巡捕,等到沈宸扶她起来,安慰她的时候,她才认出来。
“先生,谢谢您。”陆双不再哭泣,但身子颤抖,脸色惨白,用手擦着嘴角,并用惊讶的神色低头看着手上沾的血。
“她,她欠钱不還。”瘦子从地上支起身子,捂着肚子哼唧着。
“然后你们就当街绑架。”沈宸冷笑起来,摘下了手铐。
“我,我們沒绑架。”金胖子被摔得浑身上下象散了架,忍着痛咬牙坐起,小眼睛怨恨地瞪着沈宸,用沙哑的声音辩解道:“我們只是想找她理论。”
尽管怨恨,但金胖子的表情与当初在酒馆时不同,他看到了沈宸的警衔,已经不是他可以轻视,并表现出傲慢态度的低等巡捕。
但要說到敬畏害怕,却還不是。
“欠债還钱,天经地义。”金胖子被沈宸冷冷地盯视着,情不自禁又补充了一句,竟然有些心虚。
“欠你们的高利贷,我已经用房子還了,你们還不放過我。”陆双缩拢嘴唇,对准胖子唾了一口沾血的唾沫。
“那不够,還不够。”金胖子的眼睛翻动着,目光在沈宸和陆双之间迅速地扫来扫去。
沈宸迈步上前,拖過瘦子,把他和金胖子铐在一起。
“滚起来,到巡捕房說话。”沈宸不客气地踢了金胖子一脚。
金胖子的眼神似乎闪了一下,用沙哑的声音說道:“先生,你原来是和王巡官一起共事的。如果今天有些误会的话,他可以向你解释。”
這家伙身上肯定有违法违禁的东西,否则,不会害怕进巡捕房。因为,如果沒有什么大事的话,有王巡官在,能够很快放出来。
沈宸的目光冷酷而坚定,這话似乎对他一点作用也沒有,胖子的眼睛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嘿,這不是沈先生嗎?”一個声音突然响起,引得沈宸转過头。
曹炳生不知何时走了過来,也不知道作为法租界的包探,他跑到公共租界干什么。
“曹先生。”沈宸点了点头,打着招呼。
曹炳生笑着点头,目光又扫過陆双和金胖子,似乎在思索什么。
“曹爷——”金胖子竟然认识曹炳生,這让沈宸略有些惊讶。
“是金三啊!”曹炳生走近两步,好象才认出金胖子似的,摇了摇头,說道:“真是不长眼啊,竟然惹到沈先生——的朋友。這下,吃苦头了吧!弄不好,要进监狱啦!”
曹炳生一边說着,一边趁着背对沈宸的时候,向金胖子努了努嘴,悄悄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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