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咬住秒针
拜欧金刚的震撼体魄让陆润三人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星渊》這款游戏强大的表现力,细致入微的刻画和氛围,让人类面对天敌的恐惧感瞬间被激活。
相比于陆润這样的普通人,服過兵役的罗乐和薛年要容易接受的多,很快就冷静下来。
心理上的惧怕,可以依靠脱敏疗法缓解,但是接触拜欧金刚带来的负面效果,尤其是面板上一连串的【基因污染】、【病毒侵入】、【疫病抵抗力下降】的状态是现在无法克服的。
药物有限,他们沒時間在這裡呆太久,必须快点行动起来搜索相关的资料。
三個倒霉蛋搬来了柴油发电机,接上电源,很幸运的是,虽然拜欧金刚体积庞大,但是那些电脑设备的信息是存储在云端的,罗乐入侵设备获得到权限后,立刻下载下来了這裡的存储资料和影像。
“病毒,古菌,真菌的辐射合成作用——教授是想当造物主嗎?”
罗乐扫了一眼资料目錄,立刻吐槽道。
“是不是想当造物主我不知道,但這些东西拿出来肯定引发战争的——看看這個,這是冥迹人道用外界地人实验厄煞试验药剂的记录,她们利用克隆技术,试图复制一個人的奥能,但却失败了。”
薛年看到這些来自教授第一手实验记录,触目惊心的文字让他不寒而栗:
“還有這個——這個女孩具有轻微的放电能力,于是被反复摘取、植入了不同人的器官,手术做了几千次,冥迹人道希望结合多個人的基因,使得他们的奥能能够融合起来。”
陆润咽了咽口水,问道:“结果怎么样?”
薛年面无表情地說道:
“当然无法融合,排异反应大出血,死了——李澳兹似乎說過,奥能不只是基因的表现,但教授一直坚持厄煞病毒理论,为了印证她的臆想不择手段地进行实验。”
“有具体的牺牲者数字嗎……”
“无法计算。教授电脑裡最早的数据是60年前,那是她的博士论文,也是她成立冥迹人道前身的‘古代病毒研究会’的时候——也就是說,教授最少也得有八九十岁了。你想想看,這60年時間,她和她的手下们屠戮了多少人?”
罗乐点开最近的一個文件包,眉头一挑:
“看来教授的计算机安保水平不太行,我已经找出来了最近的录像视频,我分享到群文件裡,這儿不适合久待,我們先撤出去。”
两人沒有异议,地下二层的压抑气氛太让人难受,加上拜欧金刚的余威犹存,让人时刻担心走路稍微重一步,就会将它唤醒复活。
他们挂上电梯钢缆,逃难似的回到运输车上,罗乐激活车辆的系统,车辆启动,继续朝着GTB提供的李澳兹所在的方向进发。
“這地方太晦气了,我們才在拜欧金刚身边呆了不到十分钟,身上沾染的负面效果,要等三天才能消除掉。”
罗乐嘀咕着。
“不過,這倒是值得。”
薛年下载下来教授电脑中的影像,传到车载屏幕裡,开始播放。
“距离目的地還有两個小时路途,让我們看看,李澳兹都干了什么吧!”
屏幕中闪烁了一阵雪花,随后,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声音。
摄像头不断地切换,从多個隐蔽的角度监视着第二层的设施。
从精密自动化的流水线,到浸泡着青少年身躯的生化仓,再到麻木冷漠,不断在调试各种仪器和药物比例的冥迹员工,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中央电梯的位置。
叮咚~
清脆悦耳的电梯到达声响起,一個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下意识抬起头,紫色的义眼瞳孔迅速聚焦。
她手中的吸尘器掉在地上,抬起左手,掌心弹出一根枪管。
砰!
正当她打算通過小臂的弹仓上弹时,电梯大门轰然被击飞出来,凶猛地砸在清洁女工的身上,将她狠狠地拍在墙面上,挤压成番茄酱一样的形态。
啪嗒……啪嗒……
靴子踏在刚刚洗干净的地面上,响起不自然的滋扭声,两名男子从容地踏入第二层,监控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来他们的对话:
“這只是個普通的清洁工。”
“你一看就沒上過战场,杜霉——杜泽辛,别說清洁工了,任何老弱病残都有可能是袭击者。”
“我不想滥杀无辜而已,李澳兹。”
“真巧,我也不想——只是她们都该死罢了。”
李澳兹收起引力,和杜泽辛并肩沿着二层的走廊向前走去。
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冥迹人道的医师,或者行色匆匆运输物品的护士,杜泽辛往往還沒开口,就被李澳兹抬手用引力压断了脖子,或者整個人被数十倍引力拍在天花板上,瞬间被压的粉身碎骨。
接近伽马(γ,第三個希腊字母)阶的【魅力】,让他的奥能回复速度已经非常恐怖,他嘴裡還时不时嚼点食物,屠戮這些普通的医师轻轻松松,完全轮不到杜泽辛出手。
杜泽辛皱了皱眉,即便基本了解了冥迹人道的作为,做题家出身的他,对于這种残忍的杀戮還是会感到不适。
特别是自己刚刚才体验過被重力压垮的感受,看到那些手无寸铁的员工面对引力,沒有丝毫的反抗就被压断脊梁骨,双膝跪地头颅连着一层皮,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很难不去感同身受,甚至隐隐感受到一种幻痛。
不過作为【精艺】系的【机械师】,杜泽辛脑子很机灵,很清楚地认识到李澳兹的实力,戴维林派居然有這种年轻的俊杰,倒不失为一种幸运。
至于手段的残忍……
他隐隐暗示了几句,希望李澳兹注意形象。
不少人会有一种“死者为大”的心态,可能是基于人道主义和文明理性,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死后会被当成地狱笑话供人取乐。
总之,即便是面对一些人渣罪犯的死亡,他们也会极力劝說他人不要对死者太過分。
只是,李澳兹的意见可跟他不一样——他可懒得跟一群反人类的畜生谈人道主义,但凡他对冥迹下手有一丝怜悯,都对不起实验体们的血泪痛苦。
杜泽辛从始至终沒有开枪,李澳兹也对他表示:
“习惯就好。”
听了這句话,杜泽辛也不再說什么,反而开始重点扫描、检查那些冥迹员工的尸体。
“为什么,這些人基本不怎么反抗?”
【精艺】系的卷王脑子好,反应也快,马上他就发现了怪异之处。
不论李澳兹怎么残忍地杀死他们的同事,這些冥迹人道的员工几乎都不反抗,偶尔有几個有明显拔枪动作的,态度也很消极。
大多数人,都熟视无睹一般,甚至有一個人低着头,端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快步朝他们冲過来,李澳兹引力偏转,瞬间将他拍在地上,他摔得满脸是血,還晃荡着四肢,捡起来文件,试图朝着前面爬過去。
“先别杀他!”
杜泽辛制止了李澳兹的补刀,李澳兹放下手,引力恢复正常,那名冥迹员工也掉落在地上。
杜泽辛走上前,揭开对方的面罩,露出一张毫无表情,嘴唇不断翕动的面庞。
他掐住对方的脖子,手背上弹出扫描设备,扫描了对方的眼底,转头对李澳兹說道:
“這是個傻子。她的前脑叶白质被某种生物寄生,整個人的行为是被脑中的寄生体控制的。怪不得他们沒有攻击性……”
咔擦!
李澳兹闻言,毫不犹豫用刀鞘砸碎了对方的颅骨。
“看来教授对自己人也挺狠的,她能杀自己,对自己手下也不含糊。”
李澳兹淡淡說道。
“你是怎么确定教授還沒有死亡的,就算是把意识上传到芯片裡也需要长時間准备?”
“教授一個【生化师】研究出来了灵能通讯,又掌握了控制人脑的寄生体,我觉得她要实现远程的意识转移不是什么难事。”
說话间,李澳兹查看了一眼《将其铭记》的结算條件A的任务进度:
“沒剩几個了,剩下的,应该就是教授身边的精锐了。”
李澳兹振作起精神,他提前做好准备,将肾上腺素注射液、强心剂、高钾蛋白注射液、加强抵抗神经毒素和抗病毒能力的药剂放到随手可以触碰到的位置。
他要面对的是一位贝塔阶以上【生化师】,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至于說杜泽辛,霉比沒有什么后顾之忧,他穿着全覆盖式的外骨骼装甲,自带有空气過滤装置和氧气瓶。
何况【机械师】对【生化师】本来就有一点小克制,他不是很在意。
抽空,李澳兹瞅了一眼杜泽辛的面板,杜霉比虽然倒霉,但奇怪的是——這货身上却沒有专长、天赋或者技能跟运气有关系,也不知道他的霉比体质到底是怎么来的。
杜霉比黑客水平還不错,不一会儿就搞来了避难所第二层的地圖,他们研究了几下,起初决定找到薄弱点进行突袭,杜泽辛带了一些催泪弹,打算丢进中央空调,先打乱对方,再彻底歼灭教授一行人。
诺德丽和安娜的尸体神秘消失给李澳兹和杜泽辛带来了一些不安,虽然谁也沒提起,但他们都隐隐意识到這事情背后另有隐情。
只是当认识到自己所处位置后,李澳兹和杜泽辛不得不放弃了突击的打算。
地下二层四分之三的区域,全部都是流水线和生化工厂设施,這部分根本就沒有人,不仅如此,杜泽辛還通過摄像头注意到這裡有不少身披外骨骼装甲的生化士兵。
他们的目标是藏匿起来的教授——从地圖上分析,教授的“特别实验室”位于基地最深处。
如果他们要抵达实验室,沒有别的選擇,只能从中央大厅,杀入生化工厂,正面攻破生化士兵的防线,再通過厄煞感染者的“治疗室”,最后還要面对一扇80毫米厚的液压门。
做完了這一切,他们才会面对最后的敌人——冥迹教授。
“伱有什么好计划嗎?”
李澳兹问道。
“這不可能有别的方案了,這個避难所是永固性建筑——周围都是冻土层,钢筋水泥的应力非常夸张,你在地下点一枚核弹都不一定能炸垮。”
“既然如此,那就听我的办法。”
李澳兹說着,一脚踹开通往生化工厂的大门。
砰!
无数的生化士兵早已经在此驻守,严阵以待,冰冷的枪口对准他们。
他们沉浸在缸体中的大脑接受电流信号,下达了命令,扣下了扳机。
李澳兹弹出长刀,引力驱动,双眼亮起金色的光圈。
杜泽辛拉下面甲,浑身的指示灯一個個全部亮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呢!”
今天小加班。更新不好,不求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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