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志愿军 作者:刺血 “這是我自己的私事!谢谢你的关心,长官!”女兵听我提起這事,明显心裡很不爽。边上的女记者用手肘捅捅我的腰,一脸坏笑的冲我眨眨眼說道:“原来酷男也不是人人都喜歡嘛!” 看着眼前的女人,我顿时感觉到很地奈,這家伙也不去像其它记者一样抢拍战斗现场,而是抱着相机一直围着我們几個转。看向我們的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让我想起屠夫的名言:“跟秃鹫走,坟场就不远了!” “嘿!唐唐。過来!”美军一名少尉站在远处对這裡招手,他身边是成排的大兵,端着枪正围着刚才从屋裡抓到的俘虏。 “什么事?”唐唐抱着枪走了過去,和我坐一辆车的两名新兵,像保镖似的亦步亦驱的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才识相的掉头走开。 “他们說的是中国话!”少尉指着地上蹲着的人說道:“你的中文最好!你来问吧!” “什么?”原本不在意的我听到這话,惊讶的快步走了過去。在战时的阿富汗抓到讲中国话的人,我脑中想到的除了是“东突”的恐怖份子,還有就是国内派来的“战况观察员”,其实說白了也就是情报人员,這我一定要听听。 “谁說国语?”女兵抱着长枪走了過去,用枪口顶顶盔沿露出眼睛看着面前蹲着的二三十号俘虏问道。我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们,這时便看清地上蹲得不只是亚洲人,還有欧洲的白种人。从他们的衣着打扮上看,似乎都是穆斯林,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谁說国语?”唐唐问了两遍都沒有人回话,這时一個用枪顶着俘虏的大兵,伸脚在一個沒有胡子的年青人后腰上踢了一脚,骂道:“嗨!說话呀!刚才不就是你說的话嗎?现在怎么不說话了?想死呀!” “我是!”另一個惊慌失措的年轻小伙子左手抱着头,举起另一只手颤抖着說道。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怎么到這裡来的?你這些同伴的身份是什么?。。。。。。。”唐唐从口袋内抽出一张纸,照着上面的文字念起来。 “我。。。。我。。。。。”小伙子抱着脑袋打断她的问话:“我。。。。。我记不住你的话,太快了!” “那好!我重复一遍!。。。。。。。。”唐唐又把要问的問題重复了一下。那個年轻人才听一句点一头的记住了。 “我叫谭伟。是中国人。這些人我都不认识。是一名德国留学生,我是汉族人不是穆斯林,我来這裡只是为了观光的。。。。。。。”年轻人有選擇性的回答了唐唐的问话。很聪明!知道回避一些敏感的問題,只是介绍自己的身份和主张自己的权利。但他忘了這裡不是警局而是战场,同样的目的,警察使用的是审讯,而军人使用的是刑讯,一字之差性质却完全不同。 “观光?放屁!老子们逮到你已经不是第一個中国人了,你们都是‘斯坦伊斯兰运动’的成员,和基地组织都是一路货。”一個美国大兵操着德语飞起一脚将他踢倒:“恐怖分子!就地枪决你一点問題都沒有。” “砰!砰!砰!”三点射在谭伟的面前贱起一條土线,无情的指出他离死亡只有十公分而已。 “我不是!我不是!”年轻人拼命挣扎着站了起来,扑上去双手抓住面前的枪管举過头顶,失声惊叫着:“我只是不满美国霸权主义在学校和几個朋友饭后谈论起来伊斯兰应该如何抵抗美军入侵,我們都只是军事发烧友而已。其中有個同学說他在阿富汗有关系網,可以让我們来這裡体验一下战争,所以我們就把它当成旅行而過来了。到了這裡我們便被扣住了,护照被沒收,那些人迫我們参加训练,說是在战争爆发时让我們参战,我有的同学拒绝后被以间谍罪吊死了,为了活命我只有答应该他们,可是到现在我连枪都沒有摸過。真的!說的是真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谁带你来的?你那個同学在這些人中嗎?”說到這裡时我看到谭伟偷眼瞄了下身边不远处跪着的一個穿白布长袍的卷发阿拉伯青年,在对上他阴狠的目光后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了肚子。 “看来有些人在场比较不合适问话!军士长!把他带走。”美军负责人指着那個阿拉伯人发话道,他话音未落,那個阿拉伯人猛然从地上弹起扑到向他走来的美军士兵,从袖子裡抽出一把大马士革猎刀向他肚子捅去。 可是還沒有触及那名军士长,他背后的士兵已经抢先一步举起M4步枪在他的后脑上狠狠的来了一枪托。力道之大竟将跪着那人砸的一头栽进了沙土中,同时传来像椰子壳被敲开的清脆碎裂声,一块黑色的碎片从枪托上飞出,吓的那個大兵惊慌的抽回枪。心痛的检查起来,我搭眼扫了一下。斜面贴腮枪托使用的高强度工程塑料被强大的反作用力震裂,弹飞的是枪托内用于存放激光瞄准装置或其他要用电池的战术附件所用的123A电池的两個管状电池盒。 “有钱的小朋友呀!”我看着身边的唐唐笑了。 “怎么說?”杰丽收起了相机,刚被新闻官沒收了存诸卡的经验告诉她,面前這些画面美军是不允许流出的。 “那家伙砸坏的枪托不是M4原配枪托而是特制的。是专门提供给海豹突击队的,小朋友能搞到這种枪托不容易,应该花了不少钱。”我指着抱着裂了缝的枪托欲哭无泪的年轻小伙說道:“对于街上飚车的飞车党,一辆装了离心增压器和氮气加速系统的18缸跑车能爽的让他们即使睡着也兴奋的梦遗。对于使用AR15步枪的发烧友,這种增强型枪托便是他们的梦想之一。” “那你干什么对着那個女兵笑?看上人家了?”杰丽蹲下身歪着头,看着被打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家伙,试图研究为什么他趴在那裡不起来。 “别看了!他起不来了。”我抱着枪可惜的摇摇头。 “为什么?” “如果你被人打碎了后脑壳也是沒有再爬起来的可能的。”我看着地上的年轻人,也许称他孩子更为合适,头上包裹的阿拉伯头巾并沒有救他一命,只是延迟了血水洇透的速度。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死了?”杰丽瞪大眼看着我,不過随后便接受了這样的說法,因为沒有更好的解释来圆面前的情景。不過让她更惊讶的是眼前所有人对地上死人的态度,即使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也沒有表现出任何不忍,所有人都非常平静的接受了一桩无谓的谋杀发生在眼前。 “嗨!乔。你逞什么狠角色?怎么样?把枪托砸坏了吧?活该!”在场的大兵,沒有人关心那個血流满面的孩子,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投注在那個价值一千美金的枪托上。看到自己沒有的东西坏了,纷纷兴灾乐祸的指着那名叫乔的士兵嘲弄着。 那具仍有余温的尸体就那么静静的趴在躁动的土地上,映衬着投注其上的各色目光像幅后现代写实主义画作。 “太沒人性了!”杰丽低下头吸吸鼻子,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时脸上又挂好了笑容:“算了!不說這些了!狗狼养的战争。你刚才在笑什么?” “沒什么!” “說嘛!請你喝咖啡。我知道你喜歡!”杰丽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密封瓶,浓郁的咖啡香便经由鼻腔钻进了我的心尖。 “顶级牙买加蓝山咖啡豆,非市场流通货。”我抽动鼻子努力将周围的香气收集进我的肺裡慢慢消化:“你知道嗎?我为了每年喝上這种极品咖啡曾红替牙买加毒贩训练了一個营的专业枪手。可恼的是第二年那個笨蛋便被英国佬给抓住了,因为他给我的豆子是牙买加专门供给英国皇室的那批。你能搞到這种不是靠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想来你家不只是富有而已了。” “這么說来,我還不能一下子把這罐豆子给你,分勺提供也许能换更多的内部消息。”杰丽狡黠的调皮沒有一点刚从难過中强转過来的样子:“說吧!你为什么对着那個女孩笑?也许我可以替那個毒犯履行他未完的承诺。” “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我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黑金”,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然后才喜笑颜开的替她解释道:“你知道的。美国特种部队的单兵装备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好的,目前,一名美国特种队员的单兵装备包括战斗装备、服装及日用品三大类,即使是普通队员也配备:A M16系列5.56毫米突击步枪;M9多功能刺刀;手榴弹2枚;防毒面具;钢盔;防弹背心;急救包;夜视眼镜;化妆油:水壶或水袋:各种军服和口粮等,最少也有四十多件。 各国军队仓库裡的军火都是有新有旧。美国虽然是世界最大的军事强国,虽然天天在报纸上看到美军换装各式武器,但它仍是一個很懂得节俭的国家。换装被替下的武器要么是编入了国民预备役手裡,要么便是保留通用配件等待拼装。军人的武器是由军火管理员配发的,你看看那個女孩子身上的东西,全身上下都沒有一样是好东西。 尤其是身上那件M69型防弹背心,它是美军在越战中使用的防弹背心的改进型,重25磅,不光穿上后行动十分不便,而且挡不住AK―47的子弹。和凯夫拉根本不是一個档次上的装备。手裡的枪也是越战的M16改进型,虽然护木装的挺先进但看固定枪托、准星和机匣,這把枪基本是用拆下来的旧零件组装而成。這些种种都說明了,這個女孩在军队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不公平待遇。。。。。。” “就为這個?也许她和仓库管量员的关系不太好呢?”杰丽对這個問題并不感兴趣。 “小姐,要当战地记者首先你应该了解一下,有可能面对的致命武器。在军队中配备枪械的时候是要看個人体质的,如果把重机枪配给位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女性,我想你也就用不着我的提醒了。”我用手点指着周围士兵手裡的武器:“那些男兵手裡拿的柯尔特MOD733只有六十公分,但唐唐手裡的M16A2长一米,而且比前者重了三分之一。你不觉得应该颠倒過来装备才比较合适嗎?” “嗯。。。。。。”杰丽看着粗长的步枪挂在唐唐瘦小的身体上,像竹杆上挂衣架一样显眼时也有些同意我的說法了。 “《军营中的种族和性别歧视?太老套的內容了,不是什么吸引读者的题目,我需要更有震憾性的素材。不然就把豆子還给我。”女记者把手伸向我的胸口,欲将我装进战术背心内的密封罐抢回。 “OK!OK!”我赶忙护住胸前的“宝贝”,伸手从头盔内衬裡卸下一块老柴盒大小的硬盘:“我是個公平的人,如果不能提供你满意的服务,我就不会收你的东西的。别忘了!佣兵也是生意人。” “這是什么?”杰丽接過我递给他的小硬盘,翻来覆去的打量却沒有弄清這個比存储卡厚一点是什么。。 “硬盘!”我从口袋裡扯出一條数据丝递给她:“用這种线进行数据传送,你最好找個好一点的电脑,不然系统承受不了這么大的数据吞吐。裡面是我們前两天进昆都士侦察的录像,有战斗场面和一些你平常看不到的东西。” “谢谢!”女人飞快的把硬盘装进内衣的口袋裡,全然不顾過程中敞胸露腹的画面,对于一,群被战火、死亡、恐慌和寂寞的雄性动物,会引起的后果远比秀色可餐這句场面话严重的多。等扣好衣服的女记者抬起头发现,一圈的男人双眼冒火的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时,她才发现這些人已经不是前些日子在一起谈花论草的绅士了。 面前跪着的俘虏的身份已经确定完毕了,這些人都是从外国怀着不同目的前来阿富汗的圣战者。大多是伊斯兰信徒,也有是被扣留的像谭伟一样怀着猎奇心理的志愿者。他们被塔利班政府先以间谍罪收押,然后利用各种手段迫使他们答应协助作战。 眼前這群手无寸铁的战士听說是被打死的這批军人的后备队,由于前来帮助塔利班的人太多,所以枪支不够用,這些人躲在屋裡等外面有人死了,然后才有枪接替他们的位置。這情形让我想起了长征以前打一枪换一個地方的中国共产党。 通過无线电从前方岗哨赶来的反塔北方联盟负责人,在美军的重重监视下走了過来。后面跟随的民兵都被联军给拦在了远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给我們一家伙。美加联军的负责人和他蹲在一块,不知议论起什么来。 身边响起一阵枪声,原来是记者为了拍些威武的照片,跑到远处的人群中去拍那些拿着枪的士兵,有的甚至给那些士兵美元,让当兵的放上一梭子。在记者们的争相效仿下前方顿时枪声一片,把车队后方的不知发生什么事的驾驶员和作战部队纷纷给引了過来。等发现竟然是這种情况后又纷纷咒骂着退了回去。 正在大家捂着耳朵阻挡身边巨大的枪声折磨时,突然一发炮弹带着尖利的哨声落在了车队的正中间。将一辆十吨重的载重军车掀翻在地,被枪声吸引下车的幸运司机目瞪口呆的跪在地上看着眼前拦腰炸断大卡车。除了感谢上帝保佑什么也做不了啦! “炮袭!找掩护!”听着熟悉的哨声联成的乐章,我拉着身边的新丁和盲者扑倒在地后才把這句警告喊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