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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中毒深矣!

作者:刺血
众所周知瘾君子们喜歡大麻类药物是因为它们可以使服用者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所有以往只会出现在意淫中的幻想在此状态下可以如亲身体验般的一一实现。梦想成真怎么能叫人不喜歡呢? 可是如果很遗憾那种身临其境的经历并不是你想要的场景呢?如果你梦到浓烟中冲出大片手持枪械的大汉不停向你射击,把你打的混身是洞,片刻后脚下的沙地湮出過腰的黑油无火自燃,烧得你皮焦肉绽却求死不能。临了被人扔进满是沥青的铁皮捅中“腌”起来…… 你会怎么办呢?你一定醒来便拍着床梆子骂娘是不是?可惜我连這项权力都被剥夺了! 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幅冲进眼的画面便是屋顶大幅的麦加天房的壁画,边上弯弯曲曲的阿拉伯文字看的我心头一惊,胯下发痒差点尿出来。沒有逃出来嗎? “放轻松!”医生闯进了眼前的画面中,他伸手扒开我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半天,又在我身上做了几道检查后拍拍我的额头說道:“你现在科威特。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們都在你身边,你很安全。” 我沒有听见他說话,头脑裡一片蚊蚁萦绕的振翅声。“嗡嗡嗡!嗡嗡嗡!……”由小变大,连成片逐渐升级为巨大的轰呜声,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血管中向外挤压般几乎撑裂我的身体。身边的声响都罩上了隔音层模糊变形得如同电子设备,眼中的图案不停地晃动扭曲。 皮肤开始发冷,我能感觉到它在不由自主的抽动,不知哪来的小猫不這用尖利的爪尖抠抓凸起的鸡皮疙瘩。痒痛顺着毛孔逐渐钻进了骨头。我双手被绑想搔去摸不到、想挠又够不着,只能晃动身体想借着皮肉的甩动去摩擦骨头企图止痒。 “嘿!老兄!醒了?”奇怪的声音在边上响起,一群变形金刚般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上方挡住了那幅令我紧张的画作。 “嗨!医生!他怎么了?” “你给他喂水了?他在反流!” “不。那是他的口水。” “怎么可能……他在抽搐……” “沒有关系!他只是毒瘾发作而巳。”医生的声音随着流进血管中的一股“清流”而清晰起来,视线中的脸孔也开始可以辨认。 “你给他注射毒品?”這是恶魔的声音:“我們不是应该趁他毒瘾未深帮他摘除這该死毒瘤嗎?” “沒错!”医生给我擦着嘴边仍不停溢出地口水說道:“沒有办法!他的毒瘾己经成型了。现在他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不然他稳挂的,要戒也是几個月后等他伤好了才行。” “妈的!照這样剂量再注射几個月下去的话。食尸鬼不死也就废了!”狼人的脸在毒品效果下看起来开始变成了迪士尼漫画“兔八哥”裡的那只总是自食恶果的“土狼”模样,看着他甩着垂到地板上的舌头說话的模样。我禁不住笑個不停。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他的颅骨裂缝,内脏大面积出血,心脏被电流烤得比五成熟的牛排還热气腾腾,12对肋骨折了七根,還不算不知道丢到哪的那根,微血管爆的比完整的還多,主动静脉内膜被高温清得一百年都不会有血栓。体表七成淤伤、多处炭化,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才能在不挑开皮的情况下抽出那根该死的钢管。体无完肤已经不能形容他现在的样子。這家伙从救回来到现在,心率就沒跳到一個固定的点上。你還想让他這個时候戒毒?那你還不如亲手把子弹射进他脑袋裡,至少那样他還能得個痛快。” “看在上帝的面上!這么高的纯度,這么大的剂量,如果让他用上半车,他下辈子也戒不掉!”队长接着头叹惜:“真可惜呀!這么好的人材!” “沒关系!给他打!等将来戒不了,我带出来的就再亲手扔回中国去。”屠夫搓搓手凑到我脸前,看着我的眼睛:“反正這家伙捞的钱到太平洋上买個小岛都够了,再整上一车皮的海洛因随便他吸到死。”說完拍拍我的脸扭头便走向這個六棱房间的大门。等一脚踏出去了才抛出最难听的话:“不過呢!REDBACK肯定不喜歡沒出息货,如果他混到那一步,他的女人我就接收了。” “嗯……嗯……”我躺在床上虽然全身像被车碾過一样除了门牙不痛哪都痛但仍耳聪目灵,听到屠夫的难听话這個别扭呀,有口难言的痛苦在這些日子快把我逼疯了。我捏着手指冲医生不停的晃动索要纸笔。 医生把早巳准备好的手写板递给我,旁边的显示屏上出现的第一串单词便是“我要找條墨西哥黑驴操烂屠夫這個狗娘养的杂种屁眼上的痔疮……”之类脏话,直到我脑子裡能用的、不能用的、甚至中国脏话都写完了。我才用“放大十倍打印出来赔他脸上。”结束這次累的我头晕的高体力劳动。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行!這家伙死不了!”一群人看着屏幕上连标点都沒有字母全都乐了,纷纷凑過来摸我的脑袋,然后在队长的示意下扭头出去了。 “板机呢?救回来了嗎?”我等医生擦净嘴角,在嘴裡喷些药物止住不断溢出的口水后费力的写道:“這次的烂摊子是個……毒贩……在送葬者那群混蛋的帮助下干的!” 我实在沒有精力用笔去解释连我口舌沒有問題时都讲不清楚的复杂关系。 “板机沒有救出来。”队长拉张凳子坐到我床前看着我写地問題答道:“可能是被送葬者他们弄走了。据恶魔說出动的直升机有一架沒有回基地,我会让天才继续跟进這件事的。你放心吧!” “板机是……”我看着队长想了半天找不到比较温柔的措词来解释在那個令人胆颤的地下室得到的關於扳机的信息。 “我心裡有点数!你不要說了!”队长结结巴巴的也在想办法消除這句话带给我的不良反应:“刑天!你在這個裡也不是混了一天两天而巳了。你应该明白像我們這样的军事组织和黑帮不同,我們的高专业性同样标注了我們的高危险性。 全世界多少双眼晴在盯着我們。肯定不会坐视我們不管。 ……所以……有什么小动作。我并不意外。“說到這裡队长笑了笑握着我的手接着說道:”大伙来自不同的国家。即使大家杀人如麻沦为禽兽,但在内心深处民族、国家拥有永远无法抹除的地位,我們都沒有办法掩饰……就像我曾是一個美国人……虽然我对那些吃饭不拉屎的官僚不满意,甚至可以算得上背叛了政府,但我从沒有想過伤害自己的国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依然对自已的国家抱有信心。相信他们不会对你和你的队伍不利。”我了解他的意思,因为我自己为了保住我哥的命。沒少往“家裡”送东西。 “在我們仍有利用价值的前提下。”队长对此充满了信心。 “队长!我們也许对你依仗的国家一直有存在的价值,可是有些国家已经无法忍受我闪的存在了。送葬者這次出面参与对付我們的是有预谋的。那個抓我的毒贩原本也是美国的政府密探,可是他比你干的彻底,他把美国在欧洲部分间谍和掩护组织的资料偷了出来送给了别人。扳机的身份已经完全被拆穿了,我們也许已经被列入了对方的清剿计划中了。且扳机還在人家手裡,你要重新考虑一下你准备的退路還能不能用了。” 听到這裡,队长的脸色变了。他不知道這些,但马上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狼群的老巢還在法国呢!而且扳机還在人家手裡,也许美国知道狼群的底细,因为队长有向自己旧老板开诚布公换取支持的态度。可是那些和我們有仇的国家和组织可不知道。如果扳机把一切都抖出来了,欧盟不用动手只要把情报转手,多少人堵着门上来找麻烦…… “你先休息下!我去让天才想想办法……” 队长看我写字的我,受伤的手腕抖的电脑都无法识别我写的是什么字后忙安慰我道:“這件事我去查查,想想办法。你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养好伤我們想到哪就到哪,沒人留得住我們。对嗎?” 我惨笑了一下,看着队长走出去沒有說什么。如果真的沒有人能对付的我們话,老子也不会混到這個地步了。想到這裡我顶不住上涌的睡意,昏昏的睡着了。 很多人說每次吸毒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全是狗扯蛋骗白痴的!也就是刚开始吸的一两次有那种感觉。等你以后有了瘾,哪還有那种享受的感觉。每一次吸只是为了让身体不难受,不再痛苦。 每次从睡梦中被一阵阵心悸闹醒,满身虚汗的感觉着蛰伏在骨头和血管内的毒虫开始啮咬千疮百孔的神经时,我都要为自己被电影裡人物爽歪歪的画面误导骂上几百遍。時間在瘾君子的眼中是毫无概念的,我现在只知道瘾来瘾去的两個间隔标准而已,而且這個间隔也越来越短。短短数日便升级到一天六次之多。每次医生给我注射毒品时原本那种无奈的眼神越来越绝望,仿佛看着的我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坟坑裡。 直到HONEY和他那個同样以海洛因当饭吃的哥哥到来后。情况才有所善。原本被毒品搞得一团乱的生理系统在NONEY這個毒品大家手裡很快便得以恢复,可是各种伤口的愈合的速度仍是慢地可怜。为了抽出那根巳然长在皮下的钢管,极负魄力的犹太小姑娘一声令下。刀剪并用把全身又挑开数十处口子分段抽离出来。看着从钢管裡爬出来的蛆虫边上雇来的护士纷纷呕吐起来。 “你死不了的!”NONEY還是那幅乱糟糟的样子,只是头发染成了黑色,从下了飞机便围着我做了十多個小时地手术,两個巨大的黑眼圈,看起来比我還像個毒患。 我冲她笑了笑便闭上了眼,既然說不出话也费不着去挤眉弄眼伤神。边上的医生和HONEY的哥哥则在那裡讨论为我戒毒的問題。 “普通的海洛因依赖者的戒断症状往往在24小时内开始出现,24至72小时到达高峰。72小时后开始下降,10天后戒毒症状基本消失。生理上的戒毒一般不难,7-20天就可以。可是他们吸食的都是纯度稀释到10%的次货,刑天用的是纯度最高的海洛因戒断症状要严重数倍,我实在沒有把握。”医生很谦虚的請教HONEY兄妹,必竟他们两個研究毒品十多年了:“你们认为给他用什么法子戒比较适合他的身状况!” “方法很多!不管他的毒瘾有多大我都有办法给他戒掉。”HONEY的兄长以为我昏睡過去了坐到我边上,声音离我非常近地說道:“世界各国普遍采用的戒毒方法有两种:一种俗称”冷火鸡“疗法。不用药,全凭個人意志戒断毒瘾,戒断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吸毒者需要经历非人的煎熬,有时有一定的生命危险。另一种是药疗,其实就是用品位较低的毒品而逐渐减少剂量。但到了最后仍要重复第一种方法凭意志力去克服生理状态逆转时的痛苦,只是沒有”冷火鸡“法那么猛而己。一般使用美沙酮這种合成麻醉剂来替代,但其实替代毒品的副作用反而比毒品更难根除。普通地戒毒者在停止吸食毒品后,会出现1到2次的毒滤发作;而有美沙酮毒瘾的戒毒者却会出现2到4次毒瘾发作。并且每次发作持续時間会更长,病人也更加难受。为消除這种美沙酮戒断综合征,医生不得不使用比消除其他毒品戒断综合征更大的药物剂量。该疗法产生的美沙酮依赖性比吸食毒品产生的依赖性更加难以根除。” “可是,以刑天现在接触的纯度之高,美沙酮的作用非常有限,甚至可能有等于无。”HONEY在兄长說完后接口道:“如果要除根最好的办法是高温毁损术。在刑天额头左右各打一個小孔,把探针伸进患者颅脑。通過约七八十摄氏度的高温切断患者大脑的”病理性犒赏回路“,将渴望毒品的脑细胞核团烧掉,破坏病人对于毒品的幻想和渴望。” “可是由于脑部戒毒手术需要摧毁人的神经边缘系统,而神经边缘系统掌管人的”食、色“等人性和欲望,那会开颅戒毒可能改变人性。”HONEY的哥哥听她說完便赶紧指出妹妹方法的危险性:“刑天在术后会出现性欲减退甚至個性变化。” “哟!”医生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抽了口气:“還是不要了!万一這家伙成了性无能。别人我不知道,REDBACK那婆娘非追杀我到天涯海角不可。” “所有的戒毒手段都有后遗症。硬熬有生命危险。替代式戒毒会把毒瘾扩大,烧脑细胞会影响性格。可是你总要戒毒不是嗎?”HONEY无奈的叹口气說道:“他的情况特殊!” “也放我們应该用俄罗斯研究出的用热水疗法帮助吸毒者戒毒的新方法。”屋裡冷了会儿场后HONEY的哥哥突然低声說道:“俄罗斯学者发现当人的体温起過41摄氏度时便面临生命危险,但是這样的温度同样可以大量杀死人体内的有害细菌、病毒、癌细胞、病原体和其它有害物质。据俄专家介绍,吸毒者的脑细胞中会生成多种有害的类肾上腺素化合物,這些物质可使吸毒者的毒瘾不断发作。但是,当人的体温超過41摄氏度之后,上述类肾上腺素化合物便会分解为其它物质,从而无法诱发毒瘾。把吸毒者放入水温约46摄氏度的水池中,使其头部浮在水面上。在高温环境下,吸毒者的体温会逐渐上升,医生可通過安置在吸毒者身体表面的电子传感器和其它设备,时刻监测吸毒者的体温、血压和脉搏。此外,医生還要用呼吸器帮助吸毒者呼吸和为其注射药物,以使其不至于休克。 当吸毒者的体温升至43。6摄氏度时,将其从热水中捞出来,此时的“瘾君子”巳是全身通红,几近昏迷。随后医生就为“瘾君子”输液,检查其大脑反应和监测其它生理状态。与此同时,吸毒者的体温会逐渐下降,约35钟后便可完全苏醒過来。在接受一次热水疗法之后,吸毒者体内已生成的类肾上腺素化合物可受到彻底破坏,吸毒者可在生理上暂时摆脱毒瘾。此后,专家還将对吸毒者进行心理辅导,以帮助其从心理上戒毒。“ “這只是血液透析型戒毒法的分支而已!”HONEY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否定:“生理戒毒除了激素方面的变异外,還有其它神经系统和新陈代泄方面的综合扭曲。這种方法打掉了戒毒的环扣,反而容易戒不干净容易落下更大的”心瘾“,将来這家伙想到或看到毒品就兴奋、冲动,迟早還会回到這條路上。 同样是把人逼入濒死状态去戒毒,依我看還不如让他用最原始却最有效的方法——硬熬。這样熬過来的人心理层面更建全,更容易熬過心裡戒断期。“ “可是以他的状态!活下来的可能只有三成。”医生听了半天发现竟然又回到了原点有点泄气。 “那就要看這個男人的毅力怎么样了!”HONEY叹口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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