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求婚上 作者:刺血 “不?为什么不?经历過那场生死劫,我以为你对于朋友的生死会多少表现出点在乎。可是你唯一能說的竟然是個”不“字?”杰丽。麦尔斯這個美丽的女记者面容冷峻如铁瞪着說完這句话后,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行军桌上像颗手雷一样炸开了:“就算你沒心沒肺是块冷铁。可是你不是佣兵嗎?我出钱你为什么不接?” “杰丽——,我沒有办法理解你们女人之间的感情是如何建立的。也许你第一次经历战火,第一次接近死亡,甚至第一次参与谋杀……這些過于刺激的经验让你和一個陌生人之间過于迅速地建立起了一种从来沒有接触過的信任和感情。但我和你不同,我生活在這种环境中,我每天杀的人,比你每天见的人都多。我保护過的、救助過的人遍布全球。他们都生活在真实的地狱中,如果我和他们每一個都成为朋友,那么我一年到头除了参加葬礼什么都不用干了。 所以,唐唐对于我来只是一個女人,就像每天身边走過的其它千百女性一样。“我說的是实话,而且已经很婉转了,至少我沒有像屠夫那样把自己当做搬运工,所保护的客户当成家俱,還是沒上保险的那种。 “她也是個中国人!嗯……”杰丽說到這裡想了想:“中国——台湾人!不管怎么個說法……她是你的同胞。难道這也不能让你另眼相待嗎?难道压抑自己的感情是成为优秀士兵的唯一要件嗎?” “很抱歉!”我摇摇头看了眼前的女人:“我并沒有压抑自己的感情!也许三年前還需要,但现在,我只是……不在乎!”說到這裡我看到边上的神父从圣经中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如同看见一只被汽车扎過的狗一样:“我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裡面正惨叫的女人。我儿子的母亲!” “那我呢?”杰丽听完我的话。似乎怒气更盛:“我也只是個路人嗎?” “什么?”我楞住了,现在的话题和她有什么关系。 “对你来說,我也是個路人嗎?”杰丽說第二遍的时候似乎平静了些。 “不!你帮了我們狼群大忙。你是朋友!你有任何要求,我們狼群都会满足。”說到“狼群”的时侯加了重音,希望她能明白,她的要求狼群中任何人都可以满足,不用因为只和我相熟而一叶障目。 “朋友!对于朋友你能想到的便是把我推给其它人。”杰丽听完我的话一屁股坐回了椅子垂头丧气地看着我:“你话裡给我的感觉。似乎因为我能帮上忙才和承认我是你的朋友。” “当然不是!這样說吧!如果把唐唐摆在一個被保护者的位置上,我确实难以对她的遭遇产生過多的怜悯。”我看她似乎沒有办法理解我为什么会产生這样的冷血反应,只好费点口舌缓解她的敌意:“但如果把唐唐做为一個军人,做为一個曾听命于我的部下。有人胆敢将我的手下搞成那個模样還是颇为恼火。我接受你的委托沒有問題,但要等我儿子出生能后。好嗎?到时侯你想我帮你杀谁都可以。”我实在不愿意在這個节骨眼上和這個女人闲扯蛋,自从伊拉克那场劫难归来,我发现自己又发生了变化。如果說以前对于身边事物只是缺少同情,现在我甚至开始有反社会倾向。 “那你愿意去探望一下唐唐嗎?”杰丽听我服软虽然有点高兴,但也明白我只是怕她在边上聒噪的敷衍之词而已。 “可以!必需等我儿子出生了以后!OK!”我低吼一声把杰丽吓呆住后,满意的伸着脑袋向帐篷裡打探,搞不明白REDBacK为了哪條宗教信仰上的破理由非不让我陪产,害的我在這裡被人碎碎念還不能生气。 三四個小时過去了,屠夫和大熊他们把油管上的炸弹都我到了,产房的女人仍沒把孩子生下来。听着她在裡面的惨叫,让我想起了自己被人過电时的情形。响动和帐篷裡的女人差不多少。 看来女人生孩子真是個受罪活呀! “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呀!你快出来多好!看把你妈疼的!”我急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 “沒关系!這還算正常!”医生又跑我跟前安慰我:“分娩也是分阶段的……” 他话還沒有說完,从产房裡走出来個护士,手裡拿着個写字板来到我近前。上下打量我两眼隔着口罩用质疑地口吻问道:“你是产妇的丈夫嗎?” “我……”我被她问得楞住了。說“是”吧?我們两個并沒有结婚。說“不是”吧?這孩子确实是我的。从沒有想到有一天会被這种問題难到,心裡某根已被遗忘良久的琴弦突然被触动了…… “我是孩子的父亲!”想了半天我也只找到這么一句合适的回答。 “噢!那好。請你看一下這张同意书。由于你……胎儿比预期中要大一点造成现在有难产的倾向,虽然你未婚妻坚持要自然生产,但我們希望你同意在非常情况下允许我們进行剖宫手术。”护士看我在承认夫妻关系上模棱两可的回答便聪明的找到了個代名词。 “剖宫?”我听到這個词肚子上便是一凉,想到要在REDBacK平滑如玉的小腹上开出道口子。 心裡竟然有点不舍。 “沒关系!這還算正常!”医生還沒說完话便被大熊从后面捏着脖子提了起来到自己的高度和他平视后语重心长的說道:“這是生孩子又不是中枪,能出现什么不正常,肚子被炸掉的肉過多缝不起来?估计即使那样,你都不会认为有什么不正常的。” “就是!产房裡能出什么状况!放過刑天吧!”本以为今天屠夫不定喝了什么东西开了眼。 可是后面跟着的话就证明,哪怕太阳打西边升起。我报了這种想法都是极为愚蠢的:“啊!我突然想到!如果她生出個黑人或白人。那就不正常了!对吧!兄弟们!巴克!别住后跑呀!就算生出来個黑人,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哇!” “去你妈的!屠夫。”我草草在写字板上签了名字。趁护士进门撩起的门帘缝隙向裡面张望,只看到密封的毛玻璃隔间裡人头攒动,REDBACK的声音便是从那裡传出来的。本想多看两眼表示一下关心的。可是听了屠夫的话,气的我差点吐血两升,沒扭头便一脚回旋踢招呼過去,恨不得踢爆這王八蛋的脑袋。 “梆!”屠夫根本沒有躲,直接一拳打在我小腿的迎面骨上,如果不是手下留情,在搏杀中這一拳便将我的迎面骨打断了。 “你有点反应迟钝了!”屠夫感觉到我有抽腿动作但却沒有完全躲過他的拳头后裂着嘴阴险的笑了笑:“也许這是我欺负你的好时机呀!不能放過!”說完一记冲拳带着风声迎面打了過来。 看着這家伙斗大的拳头越逼越近。刀光火石之间,我脑中无意中闪過被绑在电椅上无法动弹之时,那些行刑者一次又一次砸的我头晕眼花的拳头。我扔照以前的交手经验迎着拳风一拳挥出时,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缩想要躲开這次攻击,似乎身体的记忆中我一定会挨上這拳并会剧痛无比,便自作主张想把伤害系数降到最小。等我意识到自己身体在害怕时,自己出拳的姿势已经错误了,僵硬的腰部過弯根本沒有办法把从脚下升起的力道传到拳头上。于是,当屠夫一拳砸在我拳面上时。缺之力道的拳头像沙包一样被屠夫一拳逼开,整個胸门大开被他去势不减的拳势击中,即使我在意识到問題所在后运起了硬气功,仍被打的退出六七步,胸中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你确实迟钝了!”屠夫左手轻轻拍了拍右拳的拳面活动一下肩部幸灾乐祸的說道。 “也许是有点迟钝!但你如果真以为我好欺负的话就大错特错了!”我使劲在地上跺了两下脚分散开迎面骨上钻心的疼痛,也许正是這痛的令头皮发麻的一拳,让我身体有了点被唤醒地感觉。抬手从靴子侧面抽出军刀,在指间转了個刀花又插了回去。屠夫看着我在小臂上刻出一個小小的十字流出的血水楞了一下,然后搓搓手满意的裂着嘴又一拳更快更狠的捣了過来。 身体就像很现实和单纯的386电脑,由于胳膊上的刀口仍痛的直冒汗,在被拳头揍到之前它已经无暇去害怕了,所以当第二拳硬生生的撞在一起。屠夫同样倒跌回背后的桌面上时,我們两個都满意的笑了。 “也不是那么差劲!”屠夫甩动着手腕从行军桌上跳回地面便又要扑過来。 “发生什么事?”队长灰头土脸的从开到停车场门口的军车上跳了下来。他身后是一拉溜的装甲车和油罐车开进了停车场,一车拖车還拉着一段盖着军绿色帐篷的焦黑金属架开過,停在那裡做交接,看样子是不准备停在這個停车场裡。 “沒事!我只是和刑天玩玩!”屠夫看到队长的狼狈样也顾不上“调戏”我了,打量了一眼开回来的装甲车上厚厚的油烟,抬头用下巴指了指那段焦黑的东西问道:“看着像飞机呀!” “沒错!报的是车队被袭,其实是直升机被打下来了!”队长后面的骑士坐到行军桌前面喝了口水:“這裡面有猫腻!” “怎么了?”大熊手搭凉棚看了眼那凄惨的直升机残骸问道。 “你见過直升机被打中尾舵后迫降后,還烧成這個样子嗎?”骑士伸出拇指点了点背后:“军方還扯谎說是运输车被炸。” “什么飞机呀?被什么打下来的?”屠夫看着拖车换了司机扬长而去后也好奇了! “不知道打下来的是什么飞机,负责人拖东西的时候說是OH580”基奥瓦勇士“武装侦察直升机。但知道是罗兰2给打下来的!他们把导弹车藏在一堆废弃的靶车中,飞机可能正在进行打靶演习。沒想到靶车会還击,所以给打了下来。”队长說完看了眼杰丽。麦尔斯。 “看我干什么?”杰丽知道队长的表情裡有戏来了兴致。 “罗兰2是法国造的!”我看了眼這個军事知识女乏的战地记者。 “那看我干什么?哪個大国家敢站出来說。自己沒有卖给伊拉克军火?你们中国也不敢,伊拉克人用的都是56半,那可不是苏联产的AK!”杰丽倒是对這個挺清楚。 “問題是這东西被击毁后,从他的序列号上看是93年造的。法国人說自己90年后便沒有向伊拉克卖過军火了!”骑士扭過头对杰丽暗示道。 “那就是法国暗地裡卖给伊拉克的。”杰丽摊开手一幅很明白的表情:“法国一年从伊拉得几千亿的廉价石油,不能白拿呀!”說完又专门对着我补充了一句:“你们中国也肯定沒白拿!” “你干什么一直针对我?”我看她评论非法军售的每句话都要扯上我和中国有点不顺眼。 “我說的是事实!” “那飞机被击落的時間真巧,正好在军队被派去检查输油管之时,而且像是被人打下来后。 人为给炸了!“骑士回忆着他当时的情景和队长讨论。 “美国人的惯例嘛!”我們都知道,如果美国人有武器被击瘫到路上,如果是不值钱的汽车,他们便扔下来,如果打完战還在原地就给后面的检修部队来修。可是如果是直升机和坦克什么的给打瘫了,便会派出直升飞机或战斗机,将其给彻底摧毁。以免落到外国人手裡。 “也许吧!”队长不想再多谈這些,美军方不希望我們知道的东西,因为我們還在人家地盘上,碎嘴多說话不是好事。 “队长!你看REDBACK把孩子都生下来了,我想让你代替我的家长替我主婚!”看到大家都陷入沉思中,我偷偷把队长拉到边上低声說道。 “你想把她留到你身边?”队长很清楚我和REDBACK地窖裡那次对话,所以他一眼便看穿了我的企图。 “是的!我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不明身份的孤儿。所以……”我本想說退出狼群,可是看着队长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想到狼群现在的处境。這句话卡在我喉口吐不出来:“所以。我想向她求婚,希望能安抚她的情绪。” “刑天!我的孩子!”队长听我說完转正身子双手抬在我的肩上正视着我的双眼說道:“這么多年了,你一浸泡在西方世界中,也许你梦话說得都已经是英语了,可是你的思考模式仍然是中国的东方家庭观。婚姻不是约束着财产和性关系的一张纸,也不是什么刻有”安抚“字眼的药片,更不捆绑家人的锁链。這個词的定义基础是感情而不是责任。我非常乐意且荣幸为你主婚。 但你如果你抱着那种想法。REDBACK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求婚的。自已想想吧!“ 本以为能得到队长的祝福的我,听了队长的的话当场傻在那裡了。他的意思是什么?难道他怀疑我对REDBACK的感情? “他是担心你选求婚时机不对,這個时候你递上戒指,有如告诉REDBACK你只是为了孩子,也不是那么爱她。”有时候特恨快慢机耳机怎么那灵,听他這個冷血动物讲解爱情和婚姻有如听撒旦宣扬佛理一個奇怪。 “不管那么多了!我要试试!如果不行!我也建個地窖把那娘们锁在裡面。”如果這么多年都沒有办法领悟的問題一句话就能点醒。那就是神迹了! “对嘛!這才像句话!”原来屠夫的耳朵也沒有闲着。! 科威特人就是有钱,我只是向几個正喝酒的本地人打听哪裡有珠宝店可以买戒指。结果那位有点喝高的朋友伸出手从一根手指上便撸下两枚宝石戒指,死死的塞进了我的手裡,满嘴:缘份啊!缘份啊!的說個不停,我要给钱竟然惹恼他,抽出弯刀要和我绝斗,吓得我只能连声道谢收起来跑掉。 “银戒?”大熊那憨夫看着我手裡的戒指手指尖掐出個印儿看着我說道:“還是用過的二手的?你就弄個這破货?想唬弄人家?” “你有什么办法?這兵慌马乱的地方,你让我去哪买戒指?你们也听過REDBACK的话,生了孩子就要离开,我守在這裡是寸步不敢离开呀。”我总觉得不是自己掏钱弄的东西不能代表自己的真心。可是为了见孩子一面,我是真的不敢走开片刻。 “我有机床,给你车一個?”刚从自己的拖车钻出来的天才满是笑容的抱着两箱冰啤酒放到桌上,扔拾我一罐:“你提供东西和工资就行了。” 听他一說,我心中一动,从口袋裡拿出一块桃核大小青不拉几的石头扔给天才。這是我以前经常把玩的小物件,天才說這是颗原钻矿石,曾想尽办法想从我這裡弄走,结果沒有如愿,這会儿接住這东西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以前从西非弄了那么多钻石都沒留住,到用的时候着急上火。妈的!你說這是钻石?给我磨出来!能有多大?” “小不了多少!妈呀!你要把這個东西做成戒指?保证她手都抬不起来。”天才抓住原钻便不撒手了。 “你把它中间掏空给我套切出一对真正的“钻戒”出来。”我突发奇想的构思出一对奇特的戒指:“重要的是速度,你那裡有我以前给REDBACK定制首饰的数据,中间挖剩下的都是你的。” “沒問題!REDBACK的指细,戴内环!你指粗,带外环!”天才欣喜若狂的捧着石头消失不见了。 真是弄不清天才手头倒底有什么设备,十几分钟這家伙便又跑回来了,左手裡拿着一個白绒布盒。跑到我近前一把塞過来,然后才扶着断腿开始大口喘气。打开盒子便可以看到两個黑色的晶环躺在绒布盒裡,小环立插在衬垫中、大环套着小环横放在村垫面上。虽然只是初步加工并不耀眼,但黑白相映典雅极了! “好!好!”看到自己的构思竟然能成为這么漂亮的作品,想到REDBACK戴上這戒指后的笑脸,我也顾不上边上已经笑成一朵花的天才,捧着绒盒向医护所跑去,因为我已经听到裡面传出的孩子响亮的哭声。 身后只听到屠夫的喊叫声传来:“黑钻石?那么大的黑钻石?掉下的渣也要值個几十万吧?天才!不义之财见者有份!别跑!……再跑打断你另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