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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冰天雪地(2)

作者:刺血
听着脚下积雪被压实“嘎吱”声,我們两队人马艰难的向山谷深处的共青村走着,狼群和安全局特种兵中心的20人在第一队,俄军第42师的100多人成第二队跟着我們后面。 今天是3月14号,共青村战争已经开始一周了,希望我們赶到那裡的时候战争還沒有结束。 看着边上冻得鼻子像要滴血似的俄国人,我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装备,斯捷奇金APS冲锋手枪,L96A1(AWP或G22)狙击步枪,SVU战术步枪,加挂战术配件的AK74和AK74U短突击步枪.RPK74N轻机枪,6H30榴弹发射器,RPG18和RPG7V火箭筒。 “你们不是一般特种部队吧?”我对边上一個刚才聊過两句的大胡子问道,其实我是非常肯定的,因为他们身上的装备都是俄国常备武器中最先进,最好的!把54师的大兵比得像拾破烂的乞丐。 边上听到我說话的人都惊奇的扭過头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怪物一样。 “怎么了?”我看见连屠夫都满脸诧异的看着我,有点纳闷了:“怎么回事?难道我說错什么话了嗎?” “你不知道什么叫俄罗斯安全局特种兵中心嗎?”叫多拉夫的大胡子一张大圆脸笑的都快挤成包子了。 “不知道!”我觉得這有什么奇怪的。 “听說過信号旗嗎?”边上一個拿SVDK狙击枪的家伙,拉开衣袖露出手腕上的盾形纹身。 “听說過。” “那阿尔法呢?”边上别一個抱着轻机枪的家伙,一脸讥笑的神情。 “听說過,那不都是反恐部队嗎?不是被叶利钦解散了嗎?”我也在报纸上看過這個消息后,就沒有再关注過這两只部队了。 20多人的小队听到我的话,脸上都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情,很多人骂了起来,我对俄语中骂人的部队掌握的不好,听不懂他们骂什么。 “阿尔法和信号旗于1999年合并,组建成俄罗斯安全局特种兵中心,现在阿尔法叫A局,信号旗叫B局。”俄军带队的两個小队长中的一位向我解释道。 “那你们是哪個局?”我沒想到身边這些看上去和普通士兵沒有什么两样的家伙,竟然是声名显赫的信号旗和阿尔法。 “两個局的都有,现在战事混乱,我們A局排到這裡人都出动了,出這次任务的只有7個人,所以把B局的兄弟调上来了。”那個队长排了排身边的大汉笑道。 “怪不得呢!我說你们的装备怎么這么好!”我指了指他们手裡的家伙說道:“你们怎么不用俄产的狙击枪?” “我們国家的SVD狙击枪,過了400米就打不准了。所以,我們都用英国货!”一個狙击手抱着L96A1无奈的說道:“不過我們還是比不過你们狼群呀!看看你们手裡的东西。PSG1,MSG90.G22.M24.TAC50.M95.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枪你们都弄全了。” “沒事,你等退伍了。也可能加入佣兵呀。”我抚mo着冰冷的枪管,苦笑了一下。 “等我退了役都40了。還能混几年呀?哈哈!”那個队长豪迈的笑声,透着他豁达的性格:“卡烈金。曾格聂夫!”他对我伸出了大手。 “呵呵!刑天!”握着他厚实的大手我也笑了笑,不過笑声中却透着凄凉。 一群人正說說笑的前进时,从对面的山坡上冒出几個平民打扮的人,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架着枪看着他们,那群人中有男有女有十几人,背着大包小包的看起来是逃难的。看到我們這些军人后,先是一惊,然后扭头就要跑,身上的俄军向天鸣了两枪,对着他们喊起话来。 有两個士兵端着枪追過去,可是還沒刚跑上山头就看见其中一個,脚上踩出的雪坑中“咚”一下冒出一阵烟火,那個士兵的小腿直接被炸飞了,惨叫一声身子一歪栽倒在雪中,可是,刚一碰地就又被炸成两段飞了几来,破粉的肉块散落在边上雪地上,又引起一连串爆炸。 “雷区!别动!”队长和俄军的带队卡烈金一起大叫道,一瞬间所有人都像石像一样僵住了。 “快慢机!放到一個!别让他们跑了!”队长叫道。 “砰!”一声枪响,那群人中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被快慢机一枪放倒。边上的卡烈金大叫道:“再跑就把你们全打死!”同时,背后的士兵也架好机枪对着峰线一阵扫射,切断了他们逃跑的路线。 除了一個女人疯狂地扑到那個男人身上痛苦起来外,其它人都举起手站在原地不动了,這时才看清他们中不少人手裡都拿着AK突击步枪。 “過来!”卡烈金端着枪指着一個五十多岁带小帽的男人大叫道:“不然打死你们!” 那個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边上的家人又看了一下架着的机枪,无奈的向身边人說了两句便拐弯抹角的向我們走了過来。刚才跑上去的两個士兵一個炸死了,一個站在雪地上像個傻子一样,向脚下埋過脚踝的雪地焦急地扫视,却又不能动弹生怕一不小心触动地雷。 “這條路线不是上山的队伍已经走過了嗎?怎么還有雷区?地圖上也沒有标呀!”恶魔不住的打量四周,要是身边一边雪白,什么也看不到。 “嗤!”先锋在空气中深引了一口气,肯定道:“ПФМ1防步兵地雷。” 边上信号旗的带队,惊讶地看了一眼先锋:“你怎么知道是“鹦鹉”(ПФМ1的外号)?” “空气中都是液体zha药的味道,你沒有闻到嗎?”先锋指了指空中說道。 “。。。。。。”边上的狼群的人都开始学着在空中吸来吸去的,而俄军则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們。 不一回,那個男子七绕八扭的差三十米就要走到了我們面前了。 “站住!”卡烈金用枪示意他站住:“打开衣服!” 我莫明奇妙的看着卡烈金,边上的战士解释道:“怕人体炸弹!” “噢!”我明白了,我還真沒遇到過人体炸弹。還真想看看人体炸弹长什么样子。 那個男子一件一件的开始脱衣服,不一会就脱得只剩一件内衣了,瑟缩地抱着肩膀看着這边。零下三十度任谁脱guang衣服都受不了。我都替他冷。 “好了!過来吧!”卡烈金又人让他原地转了一圈才开恩让他穿衣過来,等他走到近前的时候,才看见他脸都冻紫了。即使穿好了衣服仍不停的打颤。 “你是哪的人?”卡烈金开始盘问那個人。而我就问边上的先锋:“怎么沒有人去探雷?” “ΠΦΜ1防步兵地雷(子弹),塑料雷壳,雷体的下半部装有液体zha药,中间系延期保险装置和起爆系统。所以用金属控雷器也不好找,我們這类小队人马费劲排雷還不如退回去绕路呢!”說完扭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风雪覆盖的来时路,又无奈的耸耸肩:“看来无路可退了!” “這條路不是干净的嗎?怎么又跑出雷区了?”看着后面像上了弦一样精神紧绷的士兵,我奇怪道。 “ΠΦΜ1是一种由直升机布撒的爆破型防步兵地雷,也可用240毫米迫击炮弹发射,发射距离1215千米。估计就是用迫击炮布的雷。”先锋說道:“又快又有效。” “看来有人在我們之前上山了!”队长看了一眼炸成两段的士兵尸身說道:“可能是阿卜·瓦立德的“圣战者”武装。” “圣战者?沒想到‘基地’组织也参进来了!”全能在边上笑道,這家伙上次在刚果重伤,躺了快一年才下床,结果听說要来车臣,屁股上像长疮了一样,怎么也坐不住了非要跟来。 “有点共产国际的意思!”精英提着他的M4靠了上来。而恶魔他们已经去替换那些外围警戒的大兵,這么冷的天在雪地上站一会就全身冰凉了,所以换班很勤! “是伊斯兰国际!”扳机一脸讥笑的說道:“伊斯兰教的家伙都吹饱了沒事干,倒处乱扔炸弹!一群无家可归的恐怖分子!” 我看着扳机总觉得這家伙很奇怪,做为一名佣兵的是非观是很模糊的,对于战争的体会也和大众不同,什么恐怖分子呀,什么正义行动呀,对我們来說都是屁话。可是扳机总是很有政治观念。开始我以为他是美国来的所以比较有民主观念,可是時間长了我发现巴克兄弟和队人他们都和他不一样。。。。。。真是奇怪!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卡烈金拿着枪走了回来,凑到队长边上說道:“這裡的雷区应该是前天才布的,现在大雪把所有的雷都埋住了,根本沒有办法控测,這些人是从共青村下来的,這個家伙在前两天上去接家人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布雷所以知道布雷区域。我們可以让他带我們上去。”和队长說完后便对下面的士兵說:“沒关系,你们可以活动一下,前面才是雷区,不過不要乱跑。上帝才知道有沒长翅膀的“鹦鹉”乱飞。” “操!”一群都快被冻僵的士兵都吁了口气,开始活动腿脚同时咒骂起来。 “他值信赖嗎?”看着這個头戴小帽的穆斯林,所有人都在心裡画了個问号。看到我們都有些犹豫的眼神,卡烈金无奈道:“這是唯一的办法,军令是天黑前我們要赶到共青村!就是淌着雷也要天黑前赶到。” 整個狼群除了我以为,其它人对他的說法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看来這就是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差别。虽然都是军令如山,但认同感却不一样。 “那好!我們走吧!”队长同意了。 卡烈金让那個男子的家属都下来,然后,然后留下他一個人给我們带路。這时候,队伍才又开始前进。有了這個人的带路,我們绕起了個大圈子,虽然多走了些路,但却沒有人触雷受伤,大家倒觉得挺值的。 看着倒处都一样的山林和雪地我心裡很平静,以前上战场還有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可是现在,沒有人逼我,屠夫所谓的“债务”我也用得来的本票给還上了。這一次走向战火可以說完全是我自愿的,看着身边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军队,我又升起了好在梦中的感觉,我从沒想到我会選擇放弃安定的家而投奔沙场。以前在撕杀时候,我总觉得身边的血与火就像只是电影画面一样,不真实!仿佛只是在做梦,也许被一枪打中我就会从梦中惊醒。 可是现在,自从我做出了重回战场的决定后,一切都变的无比的清晰,我很清醒的意识到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在奔向战场,我有可能会被打死,会被炸的血肉横飞。就连吹在脸上的风,枪口散发的金属味都让我感觉无比真实。我知道-梦醒了! 冒着风雪慢慢的走地雪地上,看着队长不住张望的带队人,我心中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仿佛自己在走向一個陷阱。 “有点不对头!”快慢机放慢脚步,冻冻的說道, “是呀!一定有什么不对头!”其它人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最前面的先锋一枪托把带队的向导打倒在地,同时大叫道:“雷区!不要动!” 先锋的一声巨吼把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了,原来整齐的踏雪声“刷”地消失了。所有人都紧张的向四处张望,四周并沒有人!大家漫无目的地搜索,也明知道找不到什么,但陷入雷区的恐惧逼迫他们做出什么反应,以便来分散注意力和紧张。 端起瞄准镜跪在地上向四下打量,我很快就明白先锋怎么发现雷区了,因为远处的树木根部有刚被炸過的痕迹,沒了树皮包裹的躯干上還有点血迹,看样子是什么动物被地雷给炸死了。 铺满积雪的地面根本看不到藏在下面的地雷,潜藏的威胁像一只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Jesus(基督耶稣)!真他妈的好运气!一天进两次雷区?”扳机一把拉下头上的防风帽,露出棕黄的头发在雪域丛林中格外显眼。說着推开挡在身上的人群向前面被打倒在地的带队男人走過,被他挤出队伍边线的人,脚刚一踩入平整的雪面便像被电了一样弹了回来。瞪着眼冲着扳机背影骂了起来。 “所有人都闭嘴,从现在起噪音管制!”俄罗斯的军爷们在他们队长的一声巨吼后便齐齐的闭了嘴。场面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透過人群我能看到队前面的扳机正在殴打那位中年人,隐约能听到他正在审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們带进雷区。其实這不是费话嘛!人家恨你呗!我都懒得再探着脑袋看了,抱着枪把位置让给边上好奇的士兵,我自己走到了最危险的队伍边缘看着雪发起呆来。可是声音還是任性的钻进我的耳中:“你们這群残忍的异教徒,杀死了我唯一的儿子,我們躲到山裡你们還不放過我們,又来洗劫整個村庄,炸毁了我們仅存的家。真主至大,真主独一!他必以地狱之火惩罚他子民的敌人!” “那你先下地狱等我們吧!”扳机拉动枪栓就要打死那個老人。 “扳机!”队长站了出来阻止了扳机,温和的向老人說道:“我們并不是来对付你们村民的,我們只是来对付那些匪徒的。你想错了!能带我們走出這個雷区嗎?” “沒有匪徒!你们就是匪徒!”老人激动的控诉着:“整個格罗滋尼都被炸平了,整條街区的人都被炸死了,格雷雅!我的可怜小孙女!我在弹坑旁只找到了一只她的鞋子!她才三岁。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所有的一切!我决不放過你们!大雪覆盖了来时的足迹,你们出不去了!哈哈!哈哈哈!” 老人那扭曲的尖叫如同九幽的寒风,在每個人的心底吹结出一层坚冰。冻的所有人都不由自的颤抖起来。正在队长阻挡扳机再一次抡枪殴打老人时,那個老人突然一下子从地面上弹跳而起,顺着侧面的山坡向下疯狂的奔去,怕触雷所有人都不敢去追他。 “快慢机!”“尼索夫!”队长和卡烈金同时喊出了各自队伍的狙击手的名字:“腿部!” 快慢机刚架好枪瞄准,還沒来得及抠动扳机,“轰!”的一声,前面洁白的雪地上爆开一朵巨大的火焰之花。老人奔出二十多米后触雷了!巨大的冲击波把将他瘦小的身体撕成了碎片,漫天的血雨落在雪面上红白相衬刺目的吓人。我可以肯定他是故意要触雷的! “SHIT!”队长无奈的一甩手:“這下完了,唯一知道路的人也死了!我們只有退回去了,趁雪還沒有把所有的足迹都埋沒。” “不行!”卡列金和另一位队长听到队长的话,马上站了出来:“我們不能耽误時間,军令要我們天黑前到达共青村,我們就一定要天黑前到达。” “冒着踩雷的危险?”队长一听就有点急了:“我不会让我的兄弟们冒這种危险!” “我們不能退却,可以看出来有人抄着后面上了山,如果被他们从后面偷袭,我军一定伤亡惨重,如果被裡外夹击。三千多人就有被全歼的危险。我們一定要上去!马上!”刚才還有說有笑的卡烈金,现在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像是杀父的仇人一样盯着队长。 “操你妈的!不可能!”队长也急了:“你们上吧,我們要回去。” “不行!你们一定跟我們上去!”卡烈金扯着脖子叫道,完全忘了刚才他自己下的噪音管制令:“别忘了!我們付了钱的!” “我。。。。。。”队长一下被堵的沒话說了。佣兵接了钱就要完成任务,如果中途变卦就是沒有信誉。会被所有人耻笑,再也不会有人找你谈生意了。 队长看了一眼前面散落在雪面上的碎肉块,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下后和骑士对了個眼神,扭头张口說道:“我們拒绝和你们上去,我們仍会完成合约,但我們要换路上去。。。。。。” 队长的话一出口对面的俄罗斯人就恼了,叫嚷着就要动武。 “队长!”先锋蹲在地上拾起一块黑黑的碎片,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說道:“队长!這是O3M3防步兵跳雷。” “又如何?”队长扭头问道。 “他是铸铁的压发雷,用探雷器可以探出来。”先锋想了想說道:“要人工布雷,所以不可能和ΠΦΜ1混设。如果他们沒有陶瓷雷的话,我想我們可能开條路出来!” “他们沒有陶瓷雷!”卡烈金身后的一位少尉军官,一面拿出探雷器一边說道:“我們在车臣两次战争中并沒有发现陶瓷雷的先例。当时批军为的时候,也沒有批给车臣這种最先进的地雷!我想ΠΦΜ1那种塑料雷也是他们攻下驻守车臣的军队时,从军火库中盗走的。现在沒有ΠΦΜ1的威胁,我有信心开出條路来。” “不能再等了!开始排雷!”卡烈金对军官下了令,然后看着队长一脸鄙视。仿佛是在說:如果你们跑了就是孬种!” 看了一眼满脸信心的先锋,队长犹豫了一下妥协道:“先锋,你去帮忙。要小心!” “是的,长官!”先锋也拿出随身的折雷器,小心的向已经顺着老人奔逃路线走出几十米的信号旗工兵走去。 从始到终我都漠不关心的站在队边上,仿佛他们决定的不是我的生死大事一样,快慢机抱着枪凑到我边上,看了一眼我古井无波的表情說道:“我听說你在家的事了,沒想到你被刺激成這個样子了,连生死都不在乎了!” 听到家這個字眼时,我心头一痛,结满冰渣的眉头不由自主的挤在了一起。斜着眼撇了一下快慢机,我冷冷的說道:“中国人最在意的就是伦理,我的所作所为在中国叫忤逆不孝!在古代是可以处死的,即使是如今也是被唾弃一生的罪名,而现在唾弃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你不会理解我的。” “有道理!這就叫文化冲撞吧。”快慢机和我一样看着面前的雪面說道:“不過相信我,你会从這种半死不知的状态恢复過来的。”看到我讥笑的眼神后,又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补了一句:“绝对会的!” 跟着队伍缓慢的向前走着,看着边上面无表情的快慢机,我左思右想弄不明白他是指什么而言的,不過沒多久出现在远处的黑影让我顾不得考虑這些問題了。 远处一阵枪声传来,耳中也随之传来队长的声音:“敌人!” 所有人马上向退去把队型拉开,避免被人一锅端。我马上原地卧倒把脸埋进厚厚的雪层内,只有枪口和眼睛露出雪面,透過瞄准镜向队前面先锋瞄准的方向看去。瞄准镜中的树林中数條黑影正在向這面张望,因为太远了所以看不真切。我按到瞄准镜上的调节钮,把放大倍数调到16倍,這时才能隐约的看到六個穿着绿色军装的大汉正拿着望远镜向這裡张望。 “10点钟!六個人!”我向边上的俄国观察员求证道:“和你们一样的军装,是你们的人嗎?” “不一定!”别上的俄罗斯人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說道:“车臣的人以前也是俄国军队,穿的也是俄国制式军衣。”顿一顿突然叫道:“操!车臣匪帮!” “LOCKLOAD(装弹上膛!)!”边上的骑士听到观察员的声音后,对后面仍观望的人大叫。“哗拉!”背后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上百人拉枪机的声音听起来很爽。 “射程外!”我和快慢机同时叫道,从测距仪上看应该是3公裡外而且是丛林中,就算用背后的TAC50也不一定能准确命中。我和快慢的声音刚落,迫击炮那熟悉的尖哨声就传来了。 “炮袭!”一群人都熟练的一边叫嚷一边向后跑去,尽量分散后扑倒在地。“轰!”一声一发炮弹在队伍的左侧炸开。吓的我一低头把脸埋进了雪裡。 “轰!轰!。。。”紧接着几声巨响,迫击炮引动了设定好的雷场,身边的雪地刹那炸翻了天,巨大的震动把我从趴着的雪坑中弹了出来,然后飞起的泥土和雪块又砸在身上将我埋了起来,正在我吐着嘴裡的泥土的咒骂的时候,队长在无线电中疯狂的叫道:“快慢机,食尸鬼!干掉他们。其它人撤退!等他们修正落点后就引动我們边上的雷场了!” 话音未落迫击炮的尖哨声又传了,一发迫击炮正落在队后面的俄罗斯步兵队伍中,三四個大兵被炸上了天,同时引动了后面的雷场,十数颗地雷连续炸响,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只看到满天的血肉落在我的白衣伪装衣上格外醒目。 “快撤!掩护!”队长拼命的向对面的丛林中射击,可是根本沒有打到对方。其余百人对着丛林一边开枪一边后退。我和快慢机无奈的顶着满天散落的铁块一样的冻土跪起了身,从背上卸下了反器材狙击枪的背包。 打开枪盒,和普通TAC50不同的加重枪管暴露在眼前,抓起已经简单组装好的模块快速的组装好装上瞄准镜,边上的俄国兵也从背后卸下了迫击炮调整坐标准备反击。从眼角看着他们慌乱的动作,我冷笑了一声架起枪对着树林最前面的一棵树开了一枪。 随着震耳的枪声,相应巨大后坐力的是巨大的威力,瞄准的树干上被打出了一個拳头大的洞。树冠上的积雪在中枪后纷扬而下,迷漫了整個树林,打乱了对方观测着弹点来修正弹道。通過打在树上的弹痕,我在心裡对着弹散布也有了個匆匆的感觉。 闭住呼吸拼命的平衡身体,因为距离太远所以瞄具的放大倍数极高,手上一個细小的微颤在瞄准镜中就是剧烈的抖动。情况不允许精细瞄准,這时候全靠平时射击训练中培养出的枪感了,飞快地锁定林中的黑影后,凭直觉把枪口下拉了一点便抠动了板机。 子弹飞出枪膛,三倍速于音速的冲南进了树林,从瞄准镜中可以看到目标被击中了,子弹打在了他的腰上,下半shen仍站在上半身却掉在了雪地上。這是我第一次用反器材枪打人,沒想到效果這么“显著”!在我一愣神间边上的快慢机也用M95开始射击,连发三枪打中了一人,从镜中可以看到伤者的半個肩膀连着胳膊飞了出去。吓得其它人都躲到了粗壮的树木后了。 也许是被两個恐怖的例子给惊呆了,对面的敌人竟然半分钟都沒有发炮,在這好不容易挣取到的短暂空档内,后面的军队已经撤到了远处的针叶林内,而身边的迫击炮也已经架好了。 “10点钟方向,角度25,距离3000,三连发,不修正!开炮!”身边的观察手报完话后,炮手便连续的将炮弹放进炮筒,十数发炮弹向雨幕一样罩向前方的丛林。 轰然炸响声中丛林内枝叶乱飞,烟雾和树顶震落的雪花弥漫在树林间。从瞄准镜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对方是死是活了。眼睛一瞬也不敢离开瞄准镜,我趴在雪地上一分钟后就感觉地面上的寒气扎透衣服钻了进来。不一会双腿便开始失去知觉,肌肉不由自主的打颤。 等了好久对面的树林仍沒有动静,慢慢的树间的雪雾散了,对面的人影也不见了。调高瞄望镜的倍数对丛林进行了一番观察,确定沒有敌人后我收起了枪,扭头一看,后面的山路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意外的是看到小猫一個人站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的不知在干什么。 先锋带着两個工兵快速的探雷向对面的丛林推进,快慢机和两挺机枪给他们压阵。我刚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枪走到了小猫身边,看着她贱的满身的血好奇的问道:“你干什么呢?不怕死?胆儿够肥的!” 小猫沒說话,只是用眼向下瞄了一眼,我顺着她的视线向下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一颗地雷正踩在她的脚下,四角的压发杆已经被她踩歪了。再看一眼边上被冲击波吹的光秃秃的地雷上,数颗同样的地雷就近在咫尺,一地分叉的地雷触发杆让人头上直冒虑汗。 “妈的!快把老子的小弟弟给冻掉了!”恶魔揉着裤裆走了過来:“干什么呢?食尸鬼,你可不要想抢天才的马子。” “你不应该過来!”我紧张的說道。恶魔走到我边上后也看到了一地的小触发杆和小猫脚下的“小可爱”。 “你可真是狗屎运!”恶魔一惊,头上的汗也敞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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