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钱跟钱大不同
燕青自己都愣住了。
他见過成堆如山的金银,也沒见過這样的钞票啊。
之前在楼上发现时,他還在搜身捆绑,两個体育生小心翼翼放平打开看了眼,发现是包裹的文物就不敢乱翻了。
哪怕拿回来,大家都沒有打开過。
唯有燕青毫无文物尊重感的随手翻炒。
箱子半人高的箱子底部,用保鲜膜整整齐齐的紧缚包裹成一板!
但他眼裡沒有半分贪婪,真正是明白钱财只为做工具了。
拍拍肩头手机,好像在给盖青云调侃有钱了哦。
然后直接从箱子底部把這像块20来寸显示器的“板”抽出来,两三指厚吧。
就那么丢到满是灰尘的旧训练馆木地板上。
“啪”的一声,所有人也跟着愣住。
体育生们都从来沒见過這种“现金板”,目瞪口呆的那种:“這這這……”
“伪钞嗎?”
“真的是钱嗎,全都是现金?”
在已经充分习惯了手机支付的时代,大家仿佛很久沒看见现金了。
特别還這么多。
当然,蔡梦在這個时候再次展现出她的心大,敢上前蹲下翻看這板儿:“這一扎就是一万,三三得九,三层九二十七万哦,沒算错吧。”
她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典型,十月了還穿运动短裤,沒穿袜子的黑色板鞋,衬着折起来的长腿格外白皙纤细。
手指更是纤细修长的戳在钞票板上,特别好看。
可燕青不接受色诱,一脚踹翻她问大家:“喏,二三十万的钞票,敢不敢跟我分了?”
大家再度安静。
再财迷心窍,這個时候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毕竟文物再多再值钱,也可以說对方是非法持有贩卖,抢下来也是要交给有关部门的。
說着也不心虚。
现在這特么可是钱!
一大堆钱。
大家跟着抢了二十多万的现金!
性质感觉完全不同了。
虽然都是不太在意文化成绩的体育生,但也好歹是大学生,基本法律常识哪怕不清楚,也有法律警告意识。
绝对沒人敢拿。
燕青還是那么笑眯眯:“再說一遍,现在退出依旧来得及,再不走,可能是你们担心的警察找上门,也可能是对方疯狂报复。”
他弯腰捡起钞票板,拍拍上面的灰:“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实际上从我抓住、截断一個個盗墓贼,就已经结了仇,嗯,仅仅是在路边那么帮忙抓了個人,他们就打算要我的命,這不是兴奋刺激的好玩,而是你死我活的厮杀,怕不怕?”
也不给大家犹豫纠结的难堪,直接把钞票板丢回车上,关上途锐的后备厢:“我今晚是一定要去的,在我眼裡,什么比赛,青运会拿金牌,那不過都是小孩子玩意儿,唯有我认定的事情,杀得血流成河,我也不会让半步。”
大学生们全都施了定身法一样,這個时代還有血流成河嗎?
难以置信這种听起来仿佛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眼前。
這时蹲在地上的蔡梦倒是啪叽一下翻坐到地上,吸引了所有目光。
满脸谄笑:“麻了麻了……”
但她瘸着腿站起来:“我不怕,嫁鸡随鸡……”
燕青随便一勾脚又把她摔翻,面无表情的:“滚!你知道伱跟我曝光,让别人盯上,也许一辈子都要防备落单,被人掳了去是什么下场想過嗎?”
這女子就侧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猴子挠毛的那种漫不经心摸手腕上的智能表。
沒想到董亚楠這时站出来:“我不怕,你做的事情是对的,那我就认定了跟着你,說好的。”
王丽娟也蹦跶:“对,我們习武之人,正气浩然在心间,我相信你!”
她们還是有不一样的信息来源。
最文弱的吴凯元慢吞吞:“我肯定沒法去帮你冲锋陷阵,但后勤打杂总要有人做,我小心点不出校门就是。”
燕青伸手拍拍他的肩,摸摸王丽娟的头:“不着急,想好再說。”
转身過去开车时,彭晓斌也终于清醒過来,探头示意奥迪车后座的东西:“包,這俩手提包,還有他们的手机、钱包、衣服,我帮你搬過去。”
那是他拼命作战的战果,他就关心這。
有时候想得简单也是种幸福。
戴洋也默默的過来,一起把奥迪车上那些东西全都搬過去,但拉住了要跟着跳上车的同伴:“老大你需要我們的时候,随时說话。”
燕青点点头笑了。
开上這辆体型颇大的咖啡色SUV绝尘而去。
剩下一堆体育生面面相觑,沒人抱怨嫌弃,只是可能人生第一次发现可能有完全不一样的命运摆在面前可选。
是福是祸說不清,但绝对会惊险刺激,不会一眼能望到头的平庸了。
反正看吴凯元找出探测仪开始对奥迪车进行详细检查,开车去過金陵的司机也過去帮手。
蔡梦這才哎呀的摸头:“忘了问他那個大嫂的事情了!”
她就关心這。
王丽娟也不跟她透题。
這边盖青云对燕青的做法大加赞同:“对,的确不是为了好玩,我都第一次突然觉得我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生死负责了。”
燕青轻笑:“你的生死就是我,主要是吓唬他们,把不坚定的家伙剔出去,免得拖累我們。”
他开车去的射击中心,依靠手表過门禁,大摇大摆的把车开到那個特警训练中心的车库裡,先拿钞票板藏在副驾驶座底,然后才提着俩箱子下车抓過墙上的头套戴好进去。
跟裡面的值班人员开箱拍照点数,刑侦那边回头派人来取。
四十多件大大小小的各种金银玉器、陶土瓷器和青铜器皿,看着就价值不菲。
应该是這帮人积攒的高级货。
冯队长他们故意沒有抓捕郑宝贤等人。
但這次的损失也太大了。
应该是怎么都沒想到,古玩城内外有一堆人散布盯梢,還如此蛮横不讲理的直接下手。
治安的老赵沒在,但另一位带队领导听燕青描述了晚上准备去那家KTV探底:“這几年皖省庐州很少出现枪案,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要不要配枪?”
燕青太会听音了,笑着摇头:“既然這么安全,我也不能惹出难看来,带把刀就足够吓唬人了。”
他這天天都過来打靶练习,人家還是吃了一惊:“你還擅长用器械?哦哦哦,你是体院武术专业的助教嘛,什么刀?”
于是還在训练中心执勤待命的特警们都跟着领导,好奇的看燕青从装备科借了把匕首!
沒有警用痕迹,属于多年来治安总队收缴的各类违禁刀具裡的高级货。
燕青在十几把裡面爱不释手的挑了支,刃口也就十二三厘米长,非常精致小巧的欧美猎刀。
签字画押之后,杂耍般的在手裡颠来颠去,反手一把握住!
特警们是识货的,后来给老赵形容,就那么一個动作杀气猛然抽脸,拿刀跟拿枪也沒什么区别了。
当时他们就恨不得组队跟着這种外勤猛人去征战沙场!
可惜他们一身的警味洗都洗不掉。
一起羡慕的看這個家伙潇洒的走出大院去。
真的潇洒。
這边出勤的头套是那种拉起来眼睛鼻孔,也可以滑下做脖套的弹力款。
燕青出门摘下挽两圈套右边小腿上,再把匕首插裡面。
就那么一身廉价版的蓝白运动服出门打個车去“辉煌艺术会所”。
如果不是临时发现了二三十万的现金,他可能還真会带几個人去锻炼感受。
现在金钱提醒了他局势的凶险。
盖青云把行踪也通知到了刑侦這边,冯队长当然是会安排人手在附近以防万一的接应,但那么做也就等于暴露了关系,只是最后的无奈選擇。
当然领导也不问下午跟着一起动手的人去哪了。
反倒是联络人那边看到日常报备,才有点后知后觉的马上打电话来:“就下午過来看了一趟,然后你和那群体育生就去捣毁了個文物团伙窝点?然后现在又马不停蹄的深入虎穴?”
维信都是盖青云在聊,所以接电话燕青就有种莫名的不耐烦:“因为有些人只关心被同事内涵孤立,所以我們這些命苦的只能抓紧時間咯,就這样,我每天训练科目排得很满的……”
他是真的会阴阳怪气。
显着老子成天忙死了,還要抽空来帮你们办案!
那边何顺芝沒忍住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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