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猛虎怒狐 作者:未知 应若璃那一耳光扇得虽然有分寸,但也是极狠了,扇得那女的元神震荡,即便是修为不俗的修士也绝对被一巴掌扇昏死了才对,而之后魔焰爆炸的那一刻应该会被烧死,只是沒想到這一烧即便让她可能死了一次,却也反而是帮助对方脱困了。 “可有抓到活口?” 龙女看向逐渐汇聚過来那些已经化为人形的蛟龙,不過众蛟都有些惭愧,其中一人更是跪在了海浪上。 “娘娘,都怪我大意轻敌,被那牛妖擒住,反倒令娘娘投鼠忌器,請娘娘责罚!” 应若璃瞥了他一眼。 “修为不精還敢小看对手,此次辟荒就多出一份力吧。” “属下一定竭尽所能!” 這多出一份力可不是卖力一点這么简单,绝对是会大损元气的,但這种惩罚已经很轻微了,甚至如果能受得住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也需承受双倍的潮汐碾压,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 “娘娘,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一尊真魔,還好娘娘神通广大,将這些孽障击退。” 应若璃摇了摇头。 “仅仅是击退而已,本宫的修行還是不够。” 边上的蛟龙纷纷出言恭维,话语也确实真心实意。 “娘娘哪裡的话,若非因为辟荒之事,娘娘定能拿下那真魔,此等战果,就算是龙君和计先生知晓了,也定会夸赞!” “是啊娘娘,我等……” 龙女视线一扫,制止旁人的恭维,亲自走到阿泽面前用折扇在其胸口轻轻一点。 下一刻,阿泽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嗬……你是?我……” 阿泽虽然此前被骗得团团转,但在经历了之后的事情,心中多少也有些明白了。 “阿泽,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娘娘只管叫就是了。” 阿泽犹豫了一下,還是学着旁人的称呼,叫龙女为娘娘,這称呼以前是戏文裡唱戏的說宫中嫔妃的,但這裡显然不是。 应若璃笑了起来。 “你与计叔叔的关系若真的十分亲密,就不必叫我娘娘,嗯,叫我应姐姐也行的。” 阿泽不敢看龙女,但却愣愣注视着她手中展开的折扇,上头是一棵黄花飘落的大树,而树下一名女子正在舞剑,黄花似是随剑一起舞动。 ‘先生提到過這棵树……’ “我,不敢逾越……我也不知道先生是如何看我的,只知道他待我很好,在家人遇难之后,是先生带着我們一起度過了最艰难的时期,更是让我能学仙……” “這就够了。” 龙女這么說了一句,见阿泽看着她的折扇,便笑着解释一句。 “此扇是我化龙之时,好姐妹炼制后送我的,不過上头的扇面是计叔叔亲自炼制的金蚕丝,刺绣之景其实是计叔叔家中院内。” “叔叔?” 阿泽看着眼前這位此前斗法中威势惊人的女子,看周围人的反应都知道她是一條龙,难道计先生其实也是一條龙? “我与计叔叔并非血缘之亲,只是家父同是多年挚友,便让我和兄长尊称其为叔叔,顺带說一句,计叔叔并无什么道侣,尤其是相互倾心且有肌肤之亲的那种!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還有要事,還是边走边說吧。” 龙女对阿泽的态度還是挺随和的,一挥袖,就带着阿泽和众蛟龙一起腾云驾雾,朝着追来时的方向返回,他们時間并不充裕,毕竟龙族潮汐還在不断前进的,越晚回去要追的路就越远。 “娘娘,那些孽障在此聚会定是要商议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等就此不管了嗎?” “本宫心中自有分寸,不過眼下开辟荒海才是首要之事,尔等无需多虑。” 有蛟龙心有忧虑,不過龙女這么說了一句之后也再无人提及,而阿泽却有些沉默寡言,只有龙女问一句的时候才会答一句,說得也不算详尽。 阿泽有些自责也有些痛苦,甚至到了后面,有些疑神疑鬼的不太信任這位神通广大的应娘娘,此前被骗,那现在呢?而且阿泽发现自己依然有些担心此前的那位“宁姑姑”,毕竟這段時間对方的一切都很自然,真的很像是计先生的道侣,可理智告诉他那個宁姑姑才更像是骗人的。 应若璃似乎也能察觉出什么,所以也并未强问阿泽,只不過对于這個男子,她在细心观察之后也十分诧异,难怪对方想要骗他来那個北魔那边。 对于九峰山的仙修来說,這個阿泽可能是個鸡肋,但对于一尊真魔而言,那就胜過世间山珍海味了,也亏得那真魔沒有得手,否则假以时日,想要对付对方就不轻松了。 很显然,龙女并沒有時間对阿泽做什么心理辅导,此前同真魔斗法也不是真的如她嘴上說的那么轻松。 但龙女還有辟荒大任在,不想在下属面前显露疲态,更不可能耽误开辟荒海這种与龙族乃至全天下水族都相关的大事,所以在此后几天内,除了偶尔会和阿泽說几句话看他愿不愿意讲,此外的時間大多是在调息之中。 等龙女带着阿泽和众蛟再次经過千礁岛区域的时候,她才能松口气,在天上指着下方的海岛道。 “阿泽,那岛上也有一個计先生的熟人,你此番能及时脱困,全靠他前来通知我,我還要前往荒海边界,不能再带着你了。” “嗯……” 阿泽应了一声后沒有太多反应,龙女微微皱眉,也不知道阿泽是不是依然被那真魔影响了,只能将之带到了玉怀宝阁。 魏无畏果然還沒走,寒暄介绍再托付阿泽,整個過程阿泽情绪并不高昂,龙女虽然略有担忧,但职责所在,還是得尽快离开。 只是临走前,龙女又走向站在魏无畏身边的阿泽,感受到她的视线,后者低着的头也微微抬起。 “应娘娘?” “阿泽,這是计叔叔在化龙宴上送我的,我就借给你吧。” 龙女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卷,阿泽下意识接了過来。 “借我……多久?” “等你以后给你那位晋绣姐姐看過之后,再见到我的时候就還给我吧。” 說完這句话,在魏无畏的行礼恭送下,龙女带着众蛟龙离去了,而阿泽愣愣看着他们飞上天空消失在天边之后,才低头缓缓展开画卷。 這画是一幅十分大气的山水画,就像是有种神奇的力量,阿泽观之仿佛连心都宁静了下来,甚至能感觉到计先生提笔作画之时怡然自得的心情。 一边的魏无畏也在看着這画,听着阿泽喃喃地将画上的字念出来。 “江浪之上,潮汐涌动千帆過,波光粼粼,水韵流转惠众生,心随涛声传天籁,游江万千裡,绝美不胜收……计缘。” 看阿泽愣愣出神地看着画卷,一边的魏无畏在過了一会之后笑着出声,并沒劝解什么,而是說着对画的理解。 “此画是先生作于化龙宴前,不难看出既是赞美通天江秀丽风光,亦是夸赞应娘娘姿容和心地之美更胜通天江,好画啊,可惜应娘娘应该是不会卖的,可惜啊!” “先生是修士,却喜歡做生意?” 阿泽转头看向魏无畏,后者露出标志性的眯眼微笑。 “不過是些许爱好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然即便微不足道,這亦是世间不可或缺的一环,总得有人去做,魏某不才所好之道中正有此道!嗯,庄先生,裡边請!” 阿泽又愣了一下,就连应娘娘都尊称這胖修士为魏家主,对方却对他的称呼這么郑重。 “是,全听魏家主安排。” 魏无畏只是笑笑,然后亲自带着阿泽进去,不過在入内之前,他却忽然似有察觉到什么,转头疑惑地看向了外头。 …… 大约在安顿好阿泽之后的半個时辰,魏无畏离开了玉怀宝阁,独自驾着风去了海上,最终停在一处无人的小岛上。 “魏某来了,阁下還請现身吧。” 几息之后,一個人从岛上的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来人身穿黄色长衫,一副斯文打扮,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邪异,魏无畏看到他顿时心中一跳,赶紧上前行礼。 “原来是陆先生!” “哦?你认识我?” 陆山君眯眼看着這魏无畏,实际上他這是头一次见到对方,自己师尊也沒多讲過魏氏,只是知道有這么一個人而已,龙女既然選擇将阿泽交给他,必然是有過人之处的。 “先生座下目前唯一的真传弟子,魏某再是孤陋寡闻,岂能不知啊!” 這话听得陆山君极为舒服,也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說他是师尊的弟子,那感觉简直比修行精进比吃了什么滋补美味都要舒坦,就冲這一句话,他对魏无畏的感观无限偏好。 “呵呵呵,魏家主倒是会說话,不過陆某只是从师尊处学到一些皮毛而已,实在愧对师恩!” “陆先生言重了!您找魏某,可是有什么事?” “哎,還未有太多细节,练平儿被应娘娘一個耳光扇傻了,已经不知所踪,我来此,也是多年未得师尊具体消息,前来问一问可能之情之人,你放心,陆某虽然不成器,但防人窥探之能還是有的。” 魏无畏明白過来,顿时点了点头,袖中甩出桌椅果品,至于怕被窥探?他可是知道這陆山君真身灵觉是何等了得。 “陆先生請,魏某正好有闲暇,就同您好好讲讲。” 只是魏无畏這一讲,在讲到化龙宴中的一段的时候,忽然被陆山君狠狠吓了一跳,对方居然毫无征兆的勃然大怒。 “你說什么?胡云他拜了别人为师?” 陆山君双目幽光闪烁,鼻息之间尽是危险的气息,妖气虽未弥漫,但陆吾真身的震慑力让魏无畏觉得手脚冰凉,但他還是勉强镇定。 “确实如此,听說是胡云的师父叫獬豸,但并无太多讯息。” “好……很好!那狐崽子!呵呵呵……” 陆山君在未曾离开牛奎山之时就是将胡云当做小师弟来看待的,并且胡云也听了《逍遥游》的,更一起和他在月台听道這么久,陆山君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胡云也能光明正大和他一起称计缘为师尊,沒想到這狐崽子竟然拜了别人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