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色的残阳
“菲娜阿姨~我出门啦~”
“哦哦,小蓝染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菲娜把头探出窗户,对着蓝染喊道。
“好啦好啦~知道啦,相信我啦,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蓝染沒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每次出门,菲娜总会這样叮嘱蓝染,虽然蓝染很不爽菲娜把他当做小孩子,但是他对于這样的叮嘱,并沒有表现出不耐烦。
因为他从菲娜的言语中,感受到了对他的关心与爱护,也从這每天的叮嘱中,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蓝染握紧了钓竿,暗道:“就差1000贝利了,今天一定要搞定!”
前几天,蓝染从兰彻的口中得知,今天是菲娜阿姨的生日,所以蓝染打算为菲娜阿姨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蓝染记得,以前有一次,菲娜阿姨领着自己去逛镇上的集市。
那次,路過了一個服装店,服装店的柜台裡摆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和菲娜阿姨最喜歡的那件衣服的款式十分類似。
因为那次兰彻蹭脏了那件裙子,当时兰彻的脸上不仅有鼻涕和眼泪,還有在屋顶时蹭上的灰,所以事后菲娜怎么洗也洗不出来原来的颜色了。
菲娜当时在服装店门口驻足了很久,最后還是咬了咬牙,走了进去。但她并沒有买下那條裙子,而是给蓝染买了一身衣服。
蓝染现在還记得,菲娜阿姨出服装店时,时不时回头看那條裙子,对它恋恋不舍的样子。
所以前几天蓝染特地跑了一趟镇上,去了那家服装店。庆幸的是,那條裙子還在,并沒有被人买走。
蓝染找到了老板,請求老板为他留下這條裙子,五天之内,他一定会凑齐买它的钱。
老板是個和蔼的老太太,她之前也听說過蓝染的事情,也很同情蓝染的遭遇,所以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蓝染這几日,每天钓完了鱼,就去森林裡摘蘑菇,浆果之类的东西,最后拿到镇上的市集去卖。
那條裙子的价格是5000贝利,他這几日已经攒下了3900贝利了,就差一千多贝利。
想到這,蓝染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加快了步伐,向着湖边跑去。
……
此时,距离科西嘉岛五十海裡的大海上,一艘大船正扬帆向着小岛驶来。
船上的一面面骷髅旗,宣示了這群不速之客的身份。
……
傍晚,日落西山,血红的夕阳染红了整片天空。
蓝染费力的拿藤蔓串联起了两個竹筐,然后将其背在了背上。
之后,左右手分别提着几條鱼。
蓝染吃力的向着镇上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菲娜阿姨收到自己礼物时的情景。
菲娜阿姨一定会很吃惊,然后责怪自己乱花钱的,蓝染心裡這么想着,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
残阳悬挂在天边,血红色的光照在了大地上,将大地也染红了。
但细看之下,发现,染红大地的并非是残阳,而是鲜血。
昔日和平美好的村庄,如今却成了人间地狱。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有的脸上還保留着死前的惊恐,有的是愤怒,還有的则是乞求。
村子最中央的空地上,一個脸上留着长长的一道疤的男人,坐在了由三個尸体叠在一起的“凳子”上。
而他的身前,则是一对母子跪在了地上。
“放過他们吧,我是泽发的妻子,要杀就杀我,不要迁怒到他们,他们是无辜的!”菲娜跪在男人身前,嘶吼道。
男人闻言,嘴角咧了起来,他笑了,脸上长长的的伤疤,因为肌肉的抽动,也动了起来。
在残阳的照射下,更显狰狞。
“你知道嗎?看到泽法的妻子跪在我的身前,卑微的乞求着我,我是多么的兴奋啊!所以啊,我决定,今天一定要尽兴,他们为了我的愉悦献上生命是他们的荣幸!”
男人双臂张开,大声的笑道。
“你是魔鬼!我的丈夫是不会放過你的!”菲娜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吼道。
“我是魔鬼?不不不,我只是一名艺术家,一名热衷于死亡的艺术家,魔鬼?泽法才是魔鬼!”男人低下头,轻声的对着菲娜說道。
“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是你的丈夫一定认识我,這片大海上也有很多人认识我。”
“哦~想起来了,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绍呢~亲爱的菲娜女士,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阿列克谢,我是一名艺术家~”
残阳下,阿列克谢笔直的站在一片血洼之中,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哀嚎。
“你的丈夫,海军大将泽法,在一個月前逮捕了我,只是因为他理解不了我的艺术?!”
“明明那些人都是很快乐的投入了死神大人的怀抱的,他却說我有罪!”阿列克谢癫狂的笑着說道。
“你知道我被关押的时候遭受了什么嗎?你知道那些狱卒怎么对我的嗎?你知道我经受了怎样的痛苦嗎?你不知道!泽法才是真正的魔鬼!”阿列克谢冲着菲娜吼道。
菲娜见状,紧紧的保住了怀裡的兰彻。
看到菲娜母子紧紧的抱在一起,阿列克谢突然又笑了。
“多么母子情深的一幕啊,可惜啊,泽法看不到了?!哈哈哈!”阿列克谢不由得尖叫了起来。
“不多說了,你和泽法一样,都是不能理解我艺术的愚蠢之徒。”阿列克谢把嘴靠在了菲娜的耳边,轻声的說道。
菲娜从他的言语中感受到了森然的寒意,她的身躯控制不住的抖动了起来。
突然,菲娜感受到了一阵剧痛,雪白的刀锋从她的背后冒了出来。
菲娜的瞳孔瞬间放大,之后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阿列克谢咧着嘴,用双手将菲娜母子抬了起来,然后用手中的刀,将母子二人钉在了村子中央的柱子上。Χiυmъ.cοΜ
“所以我决定赐予你们两個痛苦的投入死神大人的怀抱!啊哈哈哈~”阿列克谢癫狂的笑着。
菲娜看着怀中的兰彻,因为剧痛不断抽搐着,泪水瞬间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兰彻,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菲娜艰难的用手抚摸着兰彻的头,低声呢喃道。
之后,菲娜感觉到意识在渐渐的消失,她看向了村子的入口方向。
“小蓝染,這個时候,千万不要回来啊……”菲娜在心底不断的祈祷着。
“噗呲!”一把匕首突然插入了菲娜的心脏之中,菲娜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阿列克谢将匕首拔出,瞬间,血液喷涌而出。
鲜血喷洒在阿列克谢的脸上,使得原本狰狞的面容更显恐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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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這一個。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裡递過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這么好,喂你口水還是能办到的。”
說完话,他将水杯裡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過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說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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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過你。你去星盟国留学,還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說:“谁让你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過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還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說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說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說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個铅盒打开,裡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裡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沒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裡。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這個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說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還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還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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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過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還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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