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二章 财大气粗狂道士 道诡途殊独异仙(下) 作者:扫叶僧 作者:扫叶僧 ,最快更新! “清虚观主对金错刀很感兴趣?”,暅之忽然插话道。 李诡祖尴尬地笑了笑,倒也并不否认。 暅之哈哈大笑,拊掌三声,之见他忽然从袖中排出了六枚钱币。 币身长直如刀,上书篆文“平五千”;币首廓圆孔方如五铢,篆文金错,不阴不阳与币面相齐,文曰“一刀”。 金错刀?!新莽所铸金错刀币? 李诡祖的眼睛张得老大,暅之這一出明显在他的算计之外。 当然了,不光是李诡祖,刘必金多那一对招子也闪烁着贪婪的幽光。 暅之大袖连挥,四枚刀币飞向李诡祖,另有两枚落在了刘必金多的案前。 李诡祖抓起一枚刀币仔细翻看,忍不住连连惊叫,“毫无破绽,毫无破绽啊。只是币面纹路清晰显然沒有经過太多的擦拭清晰,而纹底的铜绿太過稀薄,显然年份不够。這虽然是仿品,但的确毫无破绽,毫无破绽。只消放個几十年,就与品相上乘的官制金错刀一般无二,一般无二啊!” “清虚观主好眼力,那我也无需卖什么关子。這几枚币是我和师傅闲来仿制的,原本只是为了怡情。今日若非清虚观主提起金错刀币,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身边還有這阿堵东西。這几枚币虽然是仿品,但若說可直正品八分,应该不算過分吧?” 李诡祖嘿嘿干笑两声,眯着眼睛正想开腔,却被刘必金多抢了先。 “不止八分,不止八分。這刀币上的错金工艺民间根本仿不出来。若是沒有当时铸币时的铜范,想要将字体定位的一模一样,简直沒有可能。所以从来沒有人会怀疑金错刀币的真假,只会有人认为它是品相最正的蜡封藏币。這样的刀币若是在市面上兑换,所直何止八分?足价還要再溢出两成!” 刘必金多更熟悉市场。市场上如李诡祖這样眼力刁钻的行家实在不多,就算是有,那蜡封藏币四字也足以搪塞。毕竟要将金错刀仿制得与古本一般无二实在是太难了。 听刘必金多如此說,李诡祖也不好强行诡辩。他略点了点头,“也好,那這四枚金错刀,就当是用来抵扣两张账单的费用了。” 老道士說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似乎還有些不情愿的样子,貌似面前地将那四枚刀币收了起来。 刘必金多直接看蒙了呀。咋回事儿?這到底是谁吃亏了?四枚金错刀,易金九斤也不嫌多啊,就被那猥琐老道這么稀裡糊涂收下了? 他刘必金多是本分生意人,可干不出這等事,急忙恭恭敬敬地双手奉币向暅之這边走来。 暅之见状急忙挥袖阻止,“既然這两枚刀币還值些银钱,那刘先生便收下为是。之前在厄口我毁了你不少颇黎货物,尚未赔偿,眼下倒是帮我了了桩心事。” “那可有点多……” “无妨,且存着便是。日后刘先生重回中原,說不得還有机会再打交道。” 实诚归实诚,矫情也无需矫情。 见暅之如此說,刘必金多便也将刀币笑纳入怀退回原位。 “既然如此,還是先看看情报吧。”,庆云终于将对话拉入了正题。 猥琐道人干咳两声,从袖中又取出两样物什。他轻敲了敲桌面,便有小道童拾起分别奉予庆云与暅之。 放在庆云面前的是一只残破的木制工艺品,他来回翻弄了几下,瞧不出名堂,便去看暅之。 暅之的神情显然凝重许多,“木鹊。這是一片木鹊残骸。” “不错!不错!祖公子的眼力果然非同一般。” 李诡祖在小半個月裡接连三次拾到类似残骸,百般琢磨這才确定是木鹊散落结构。而眼前的年轻人只在片刻之间就给出了结论。 华阳首徒,祖氏嫡传,暅之的确沒有辱沒师,父的金字招牌。 “這是刁冲做的?”,暅之问出了這句话,想想似乎有有些多余。 木鹊能飞三日而不落,并不是简单的手工玩物。当日暅之在嵩山還原木鹊,還要多亏了北條久迟的鲁班遗图。 這世上能造出此物者不会超過一手之数。 刁冲便恰巧可入五指之一。 既然李诡祖将這木鹊残骸作为证据展示,不如,再多听他一言。 果然,猥琐道人卖過了关子,便开始抖露细节,“刁冲曾经得到過一本墨家木鹊残图。若非他云游晋地时曾向我展示過复原的木鹊,恐怕我现在也无法将之认出。我在慈恩塔下连续捡到三次木鹊,便怀疑是刁冲有难。于是老道又是卜课又是打听,這才知道刁家小子可能是被带入了平城。” 庆云听到這裡心中颇有不快。這老道說了半天,說的都是自己已经知道的东西,這算是哪门子情报啊。 “慈恩塔是什么东西?”,暅之问道。 “哦,是城中帝尧祠堂后院一根慈石柱,原本大概为备观天测时之用。” “刁冲相必是知道這根石柱的。所以他在制造木鹊的时候,装了一個慈针引路的机括,有点像家父复原的指南车部件。有了這個机括,木鹊会南飞三日,入平尧地界大概率会被慈恩塔所引,落入城中。” “对,对,正是這個道理!”,猥琐道人赞道。 “刁冲能够完成這样的改造构思,并且每数日造一鹊。說明他目前安全无虞,行动自由,可能只是被软禁在限定地点。嗯……”,暅之忽然抓起木鹊仔细闻了闻。“這裡似乎還有蹊跷。” 暅之熟练地拆卸着手中那坨鹊腹,当中有类似鲁班锁的榫合装置,按照暅之对木鹊结构的理解,這個設置略有些多余。 榫合拨开,当中果然有黄豆大一個凹槽。 那凹槽实在太小,装不下任何东西,只盛了些许灰状物。 暅之拈起一撮仔细闻了闻,又向猥琐道人示意道,“似乎是香灰,但是味道有些特别。观主要不要亲自来驗證一下?” 李诡祖快步走到暅之案前,如法炮制,拈灰细嗅。 “嗯!”,他猛地点头,似有所得,“是香灰!平城赤松观特有的香灰,這古赤松皮的味道,老道绝不会认错!” 》》》》》敲黑板時間《《《《《 關於金错刀,金,五铢的换算各位看官看得可能有些懵。不急,如果有想了解的朋友,我們后面几节再說。 這一节,我們继续讲尧舜之事。 上一回我們說到,尧,舜,鲧与禹父子,灭九日部落的大羿,商始祖契,周始祖后稷,秦始祖伯益,唐始祖皋陶這些都是同一时期的人。 按照上古谱系整理,這些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紊乱。 比如說帝尧,帝挚,契,后稷,以及皋陶的父亲都有据是帝喾所生。孰真,孰假? 帝尧与帝挚的問題,其实我們上一章已经详述過了。以正史论,帝尧为帝喾后,属中原帝系,帝挚属少昊后,属东夷帝系。泾渭分明。 后稷,也是帝喾嫡出。稷是官职名,为尧之农官,他的本名应该叫弃。之所以稷的称号前可以带一個后字,說明他已经自立为一支部落的首领,如后世之王。后稷将王位传弟弟台玺(也是帝喾的亲儿子),台玺传给儿子叔均,叔均又传给了后稷的儿子不窋,這個顺序可以与考古发现及《史记》外其他记载逻辑自洽。而史记在周世系中只挑主干,省略了台玺和叔均的旁支也可理解。但是根据现代考古发现,台玺和叔均是一并被周王室作为祖先祭祀的。 接下来我們說契。關於契的出身,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這句话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契根本就不是帝喾的儿子,所以才用這种玄而又玄的情节把他们强行粘合在一起。有娀氏女简狄,一娀一狄,才是暗示契的真正来历。之前我們在讲高丽史的时候曾经說過,契来自西(娀)北(狄),迁为东夷。 伯益与皋陶历来也是争论极大的一对。很多人认为他们事迹重合,可能为一人。 但是查起家谱呢,少昊之后生大业,大业生伯益。伯益是东夷人。故尧舜时期伯益伯夷盖为一人,事迹亦大抵相同。 皋陶父系不明,传为帝喾之孙。 然而二人皆嬴姓。《史记》說:帝禹立而举皋陶荐之,且授政焉,而皋陶卒。封皋陶之后于英、六,或在许。而后举益,任之政。 皋陶与伯益有明显的继任关系,至少并非同一人。皋陶被封于今之AH,伯益替禹平叛三苗,活动范围非常重合。二人同族,应共属东夷。 其后因为皋陶在先秦时期影响甚大,与尧舜禹共称四圣,俨然成为中原族系的崇拜对象,故而被嫁接为帝喾之后而无详细世系衔接。皋陶与伯益,或为兄弟,或为叔侄,或为简单同族,其后分别被尊为两個嬴姓王朝(赢姓赵氏之秦,嬴姓李氏之唐)的先祖。 這些人当中,帝喾曾经迁都于商,契被封于商成为商祖祖先,大羿在《楚辞》裡又称夷羿,平东夷见封于商,帝舜的儿子商均也封于商。 为何這些同时期的人都和商地有关联,商地与商朝又有何关联,殷与商又是什么关系,這些問題,我們留到下节再讲。 (本章完)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