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儿臣对您忠心耿耿啊 作者:未知 他這一路上胡思乱想,怎么都想不明白,等到了皇帝的面前时,更是直接便跪了下去,问道:“父皇,儿臣不知是什么奸佞小人泼脏水,可請父皇明鉴,儿臣对您忠心耿耿啊。” 二皇子历来的想法便是,以求情为上。 不管是什么事情,先剖白自己,表示自己的忠心和清白。 可谁知,他這话才出口,就见皇帝先冷笑了起来。 皇帝看向他的眼神,让二皇子觉得心头一凉。 這样的神情他不陌生,甚至于那是他最常见的。 自己這次,又做错了什么? 二皇子绞尽脑汁,眼前的皇帝神情阴冷,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模样,直接便扔過去了一個盒子,沉声道:“吃了它。” 這盒子扔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二皇子越发的蒙了起来,下意识问道:“父皇,這是什么?” 皇帝无缘无故的,让自己吃东西做什么。 下一刻,皇帝便格外好心的给他做了解答:“這是流云道长给朕做的药丸,可以延年益寿的,朕分你一份儿。” 若是以往,二皇子定然会欣喜皇帝对自己的好,可今日這口气,下意识让他觉得危险不已。 “父皇,這……這是您的药丸,实在稀有的很,儿臣不敢享用。” 他谢了皇帝的恩,又再三的推辞。 谁料皇帝却直接翻了脸,沉声道:“将這药丸给朕塞他嘴裡!” 這药丸裡面是放的什么东西,二皇子是知道一些的,眼下看到那些御林军们围了過来,心中咯噔一声。 他虽然有些鲁莽,可脑子還是有一些的。 至少现在,他已然看的真切,皇帝怕是知道了。 二皇子的心思在脑中過了几個圈,面上却是一脸的惶恐:“父皇,父皇這是何意啊?” 在他张口的那一瞬间,药丸直接便被塞了进去。 二皇子只觉得口中有清甜的味道,继而那药丸便化开,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去。 這味道是不错,可二皇子却是知道這药丸是什么东西的,更知道它的危害,登时便想要吐出来。 到了這個时候,他倒是也无暇掩藏情绪了,毕竟保命要紧。 可谁知他才吐了两口,就听得皇帝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顾承越,你不是跟朕說這是好东西么,怎么還吐了呢?” 二皇子的身子瞬间便僵住,下意识道:“父皇,儿臣,儿臣……” 他正在想着那些借口,却听得皇帝先替他回答了:“你自然是要吐的,毕竟你勾结了流云那個贼道人,将毒药掺进了這药丸裡面,为的就是叫朕死呢。這东西,你若是吃了,岂不是害了自己?” 见皇帝竟然什么都知道了,二皇子越发觉得慌乱不已,只是不等他說话,就见皇帝已然将桌上的镇纸径自便砸了過来。 那一下,他躲闪不及,额头瞬间便冒出了血。 混合着二皇子现下惨白的脸色,倒是格外的应景。 “父皇,請您听儿臣解释啊,儿臣不认识流云道长,更不知道他是狼子野心。請父皇明察,定然是那個道长在栽赃陷害啊!” 只可惜,若是這话在他刚开始便說,皇帝或许還会半信半疑。可是经历了方才他将药丸吐出来的事情之后,皇帝已然心中跟明镜似的,哪裡還会相信這话。 因此在听得二皇子的辩驳之后,冷哼一声,道:“是么?那你就日日吃着這药丸来自证清白吧!” 他原本是想要直接将二皇子给杀了的,可一想到自己受点罪,皇帝便觉得格外不甘心。 這個混账东西,竟然拿這种东西想要谋害自己,那他不让顾承越自食恶果,怎么对得起他這么多日的计谋呢? 所以皇帝决定,要让他也吃這個药丸,每日按照五倍的药量去吃,什么时候吃死了,什么时候算数! 眼见得二皇子被御林军给拖了出去,皇帝這才挥手道:“去,看着那個贼道人,不准他睡觉,只准炼丹!等他练够分量了,送他一块去黄泉。” 让他们合谋害自己,他就送他们作伴好了。 用他们选的死法去死,看自己多仁慈! 皇帝此时暴虐的模样,让那些内侍监连头都不敢抬,恭恭敬敬的应了,小心翼翼的出了殿门。 谁曾想,那内侍监刚退了两步,就听得上方一阵剧烈的咳嗽,继而便见皇帝猛得吐出一大口血来! “皇上——” 皇帝只觉得眼前一昏心口一疼,一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来,不等他有所反应,整個人便朝后栽倒了下去。 …… 等到皇帝再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夜半子时了。 眼前是一片明黄,只是却带着重影的昏花。 皇帝费力的睁了睁眼,才觉得眼前清楚了一些,不等他說话,就听得脚步匆匆而来。 “皇上,您醒了?” 服侍他的還是自己贴身的大太监,见到他,皇帝咳嗽了一声,任由太监将自己扶了起来,這才问道:“朕這是怎么了?” 那太监不大敢說,只低声道:“皇上您并无大碍,太医正在外面候着呢,可要让他们进来回话?” 皇帝刚想起身,便觉得一阵头昏脑涨,心中涌起了一個不大好的想法。此时听得這内侍监的话,点头道:“让他进来。” “给皇上請安,吾皇万岁。” 那太医才张口,就被皇帝挥手道:“免了,說,朕這是怎么了。” 此时的皇帝,浑身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让太医也觉得心中一阵的惊惧。 只是這是他职责所在,便是再害怕,也得硬着头皮回禀:“回皇上,您……這是误食了太多丹药,于身体损害极高,需的静心调养。” 這话跟皇帝下午在太医院听到的差不多,只是下午的时候,他只是知道是這种结果,可是现在,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糟糕。 所以在听得太医的话之后,皇帝想了想,才沉声问道:“那调养之后呢?” 這话太医下午也是回复了的,不過是說龙体欠安,好生保养着必然会好转。 可是到了现在,那太医却有些面色不大好,只是跪下来道:“皇上恕罪。” 见他這模样,皇帝便越发觉得不好了,冷笑道:“朕還什么都沒說呢,有什么可恕罪的,直說便是!” 他越是這般說,太医的心中却越发的沒底,到了最后,只能咬牙的回禀道:“皇上的身体损耗太大,若是静心调养不再费心,或可三五载。可若是……怕是不大好。” “放肆!” 皇帝听得他這话,顿时便喝骂了一句,可不等他再說出什么来,整個人便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万万沒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遭到了這個地步。好好儿调养才三五载,那若是不好好儿调养,岂不是…… 不,他還年轻,他不能死! 皇帝還想再說什么,可那太医已然被他的态度给吓到,不住地在地上磕头道:“微臣该死,請皇上赎罪!” 這太医后悔不已,他今夜就不该在宫中的,别人都走了,偏他们几個留了下来。這会儿倒好,直接便撞到了枪口上。 下午那些人的下场還犹在面前,太医只觉得一颗心都高高的悬了起来。 他不想落得跟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眼见得太医這般,皇帝的眼神越发的冰冷,沉声问道:“你是太医,朕养你可不是为了吃干饭的,朕问你,朕這個身体可有办法么?” 皇帝好容易咳嗽了一阵,這会儿有些喘上气儿了,看向太医的神情更加的不善了起来。 闻言,那太医下意识想要回答沒有,却又在看到皇帝的态度之后,呐呐道:“微臣,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這话却是敷衍的成分多了。 皇帝自己心裡也清楚,只是他下午才杀了一批的太医,若是将這些人都给斩杀了,那回头谁来给自己诊治? 念及此,皇帝這才不耐烦的挥手道:“還不滚回去给朕想办法?” 那太医屁滚尿流的走了,皇帝看着這殿内伺候的人,越发的心烦气躁了起来:“你们也都下去吧。” 待得偌大的寝殿之内只剩下了自己,皇帝這才重新躺了回去,摸着自己心跳如雷的胸膛,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的寿命,难不成就剩下短短的一年了么? 不,他不能接受! 一想到自己现在都是因为谁害的,皇帝越发的愤怒了起来,又猛地起身,叫来了内侍监,带着怒火道:“去,给那個逆子灌药丸,灌一瓶!” 這個逆子敢用這样下作的法子来害自己,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让顾承越比自己還要凄惨的死去! 皇帝吩咐了下去仍旧不解恨,又沉声道:“還有那個流云,也一并的灌下去!等等,再将那個小道士也给朕绑過去凌迟,让流云看着!” 论起来折磨人,他的法子可多着呢。 皇帝一叠声的下了吩咐,待得那内侍监领旨去了,他這才觉得心中舒坦了不少,重新躺了回去。 敢让他难受,他就要百倍還回去。 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成! …… 宫中的事情,第二日便传进了顾清池的耳朵裡。 得知那精彩的一幕,顾清池的眉眼酝酿出几分冷意来。 回禀消息的暗卫不知他的打算,便垂首侍立着,等待着他的吩咐。 良久,顾清池才回過神儿来,淡淡道:“本王知道了,你去吧,继续盯着。” 暗卫恭声应了,转身便出去了。 谁知還未走出两步,就听得顾清池的声音响起:“等等,你方才說,顾承越命人传话出去,是么?” 闻言,那暗卫立刻便站住脚步,恭声回禀道:“回主子,正是,二皇子着人送信给他的部下,不過被拦下来了。” 大理寺不是铁桶一块,裡面有顾清池的人,所以像這种消息,更是第一時間就会得到。 “可看了裡面的內容么?” 那暗卫早有准备,将那密信的复刻拿了出来,双手奉上:“主子,這是信的內容。” 顾清池伸手接過,待得看到裡面写了什么之后,眉眼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還真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