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本王讲给你听 作者:未知 說完這话,他转身便走了,只留的身后的武安侯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 后日…… 他该怎么办?! …… 顾清池回府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关在了书房裡。 施妙鱼先前只以为他還未曾回来,可等到后来,却也不见顾清池的消息,忍不住问了下人才知道,原来他竟是去了书房。 這种情况是从未有過的,原先的时候,不管顾清池多忙碌,可只要回来,第一件事必然是先来看看自己。 哪怕只是說一句话,之后再去忙呢。 今日倒是奇了。 施妙鱼潜意识裡觉得有些不安,她索性换了衣服之后便朝着书房走去。 不想,到了门口却被拦下来了。 周瑾带着几分的为难道:“王妃,王爷在裡面忙公事……” 這话却是拒绝的意思了。 进府两年,从未有過這种情况,施妙鱼更觉得心中不安了。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问道:“本王妃不进去,我问你,王爷他怎么了?” 周瑾一直跟在顾清池的身边,自然知道顾清池是为什么心情如此的阴霾,只是這些却不能跟王妃說,毕竟這些事情還轮不到他一個小侍卫开口呢。 因此周瑾悄然摇了摇头,轻声道:“王妃,是朝堂上的事情。您不然先回去吧?” 他說到這儿,又怕施妙鱼心裡再多想,索性建议道:“绿枝這两日在家中闲着无事,要不属下传信,让她過来陪您解闷?” 得,连万年宠爱的媳妇都给抬出来了,施妙鱼更加觉得周瑾心裡有鬼。 不然的话,就這個宠妻狂魔的表现,会忍心把媳妇都给割让出来了么? 见施妙鱼打量自己的神情,周瑾只觉得头皮都是麻的,脸上的笑容比哭還难看了。 最终,他只能咬牙狠心道:“王妃,您别怪属下,王爷他……” 谁知他的话還沒說完,就见房门被人从裡面打开,继而便见顾清池一脸淡漠,道:“进来吧。” 见顾清池开了门,施妙鱼爷顾不得理会周瑾了,急忙快步走過去进了房间。 反倒是先前一直为自家主子找理由的周瑾,這会儿倒是目瞪口呆了。 依着主子的脾气,要是搁在以前,怕是天王老子都沒用。 果然,王妃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在這边叹着气,而那厢的施妙鱼已然进了房中,带着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顾清池原本心中充斥着阴霾,就连眼角還带着残存的郁色。 可听到施妙鱼的话,再看面前的小丫头一脸关切和担忧,顾清池突然便觉得心中被照进来了一束阳光。 他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把下巴放在她的头上。 感受到施妙鱼的挣扎,顾清池哑着声音道:“别动,让本王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裡带着未曾散去的怒意与疲惫,還有几分不可言說的负面情绪,施妙鱼听了便觉得心疼,当下便停止了挣扎,任由他将自己圈在怀中。 良久,直到顾清池的心情渐渐地好了一些之后,他才松开了施妙鱼,轻声道:“還好你在本王身边。” 原本這世上,他早是孤家寡人一個,可是施妙鱼的存在,总让他对這世上少了一分戾气,多了一分庆幸。 還好,有她在。 他才不至于在那地狱之中饱受烈火煎熬,不得救赎。 听得顾清池這话,施妙鱼的心中瞬间像是被锐物给刺到一样,心裡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回過身来与顾清池面对面,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脖子,近乎虔诚的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轻声笑道:“嗯,我在。” 這一吻立刻便取悦了顾清池。 他反客为主,摁住了她的脑袋不允许她逃开,唇舌以霸道的状态席卷着她。 施妙鱼被吻的七荤八素,只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起来,唯有攀着他,才得以生存。 良久,顾清池才餍足的松开了她,施妙鱼眉眼含瞋,瞪了他一眼道:“妾身好心好意安慰你,您倒好……” 這個人,青天白日的便胡来,当真是胡来的很。 被這样一闹,施妙鱼倒是也忘记了自己先前是怎么担心顾清池的了。 至于顾清池,那些心中的阴暗彻底的被驱散,抱住施妙鱼闷声的笑,眉眼之中皆是得意与宠溺。 這就是他的妻,任由他为所欲为,予取予求。 …… 整個一下午,施妙鱼便陪着顾清池在书房裡处置公文,說是陪着,倒不如說是她换了一個地方睡觉。 這些时日,施妙鱼越发的嗜睡,顾清池也曾担心的要請大夫,却被施妙鱼拒绝,道是自己就是大夫,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加上她不過是嗜睡,身段反倒有了些肉,顾清池便由着她去了。 一下午的功夫,施妙鱼睡得香甜,顾清池则是时不时的看一眼内间,见到自家娇妻睡在那裡,心中也被柔情所充斥着。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施妙鱼便沒什么困意了。 见他這模样,顾清池一时也起了隐秘的心思,便不再让她睡觉,只是将手伸进了她衣服的下摆。 施妙鱼脸色一红,伸手将他不老实的爪子给打开,轻声道:“妾身今日不大舒服。” 闻言,顾清池瞬间便懂了,娇妻這怕是来了月事了。 他心中遗憾,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摸了摸施妙鱼的头,忍着自己的欲望,道:“罢了,那你就睡吧。” 见他這模样,施妙鱼心中有些软,刚想开口說什么,话到嘴边却沒有說出来。 而是转了個方向:“王爷白日的时候,到底怎么了?” 顾清池见她毫无睡意,此时又听得她问起来,知道她是担心了,因轻声道:“一些陈年往事罢了。” 话开了個头,接下来的事情倒是都好說了。 当年……顾清池還只是一個稚童的时候,先帝因他聪慧過人,多次盛赞他“颇有朕之风采”,其后更是跟身边近臣表达過要立顾清池为太子之事。 可当时,顾清池并未嫡长子,而是嫡次子。皇长子顾清源时年已经二十有余,又一向觉得那皇位自己是十拿九稳的,得了這消息难免坐不住。 再确定了先皇的确是要立顾清池为太子之后,顾清源终于耐不住性子,决意靠着自己的本事拿到那個位置。 “先帝当年隐约知道我那皇兄有不臣之心,可却沒有想到,他会那么狠心——着 他的部下进献了一只被涂满剧毒的麒麟,将先帝给毒死了。先帝死后,母后怀疑先帝死因,猜到了顾清源的身上,又被他……被他以殉葬的理由,将我母后逼迫死了!” 這些過往,顾清池說的轻描淡写,可施妙鱼却是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恨意,跟那露着青筋的脖颈。 施妙鱼她曾经猜测過皇帝对顾清池的心狠,只以为是皇帝不能容忍,却沒有想到,往事竟然是這样惨烈。 施妙鱼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那时候的顾清池才几岁,一個小孩子,父母都不在,還有一個恨不得他死的皇兄,這日子艰难可想而知。 施妙鱼伸出手来抱住了顾清池,想要将自己的温暖给人,声音裡带着不可置信和生气:“他再怎么样也是先皇后的儿子,怎么忍心逼自己的亲娘,难道就不顾念骨肉亲情么……” 生殉那两個字,施妙鱼实在說不出口。但是這却并不妨碍她语气中的愤怒。 闻言,顾清池冷笑,眉眼冷肃的哼了一声,只是淡淡道:“畜生的心,怎可以人来论断?” 他顾清源所作所为连畜生都不如,又哪裡有什么不忍心的?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先皇后所生,又怎么可能会顾念骨肉亲情! 顾清池不知不觉,便将這话给念叨了出来。 旁边的施妙鱼,却是瞬间如遭雷劈。 她张口结舌,下意识问道:“皇上……不是先皇后所生?” 此事虽然是隐秘,可施妙鱼是自己的妻子,所以顾清池倒也不打算瞒着她,便将這事儿也一并告知了。 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若不是先皇早有防备,给自己留了护他性命的暗卫,顾清池也不会知道其中的关系。 先帝的元后敬贞皇后仙逝之后,便再也沒有封過第二個皇后,敬贞皇后沒有留下子嗣,宫中唯贵妃为尊。 先帝对贵妃格外宠幸,在得知她不能生育之后,便将一個宫女生下来的孩子抱到了她的身边。 那宫女本是先帝春风一度之后怀了龙种,却是個沒福的,难产死了。 這是先帝第一個孩子,只可惜投生的肚子不大好,先帝本是想送给贵妃做一個玩物,让她不寂寞。谁知贵妃怜惜這孩子,对外只說這是自己生的,并且严令那些宫人不准混說话,省的让大皇子听到什么难听的话。 這孩子便是顾清源。 他从小被贵妃养大,并不知自己不是贵妃亲生,再加上后来先皇那几個孩子都不大成才,他本人又会拉拢朝臣,渐渐地便有些人属意他做太子,对此,顾清源意得志满。 偏偏這個时候,贵妃却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