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施老夫人回府 作者:未知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林嫣然抹了抹头上的薄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浊气。 纵然再不想要面对,可施老夫人,也是要回来的。 临近正午时,便有婆子当先来汇报,道是“老夫人已经进城了”。 得了這個消息,林嫣然连忙喊醒了在自己身旁打瞌睡的施妙鱼,又命丫鬟唤了红袖出来,一同朝着正门走去。 众人才到了门口,就见不远处的马车缓缓行来。等到了近前,就见两個小丫鬟当先去打起帘笼,旋即见一個老妇人由着丫鬟搀扶下了马车。 這妇人年约六十开外,一张脸上满是风霜的皱纹,眉眼有些耸拉,显出几分刻薄神情来。 她下马车之后,林嫣然忙的想上前扶她,却被施老夫人王氏躲开。 王氏打量了一眼在场的人,问道:“瑶儿呢?” 闻言,林嫣然脸色一僵,仍旧恭谨的回道:“回母亲,裘姨娘犯了错,被老爷关在房中了。” “哼,胡闹。”王氏睨了她一眼,道:“是你挑拨的吧?身为主母,却丝毫沒有容人之量,瑶儿哪裡做的不好,值得你這么刻薄她?” 一通话下来,林嫣然的脸色越发的不好,偏王氏還沒有自觉,仍旧冷声道:“你可别忘了,這七出之條裡,其一便是善妒。” 闻言,林嫣然還沒說话,倒是施妙鱼忍不住,走上前道:“祖母說的是,只是咱们朝還有一條律法叫宠妾灭妻者罪责十杖呢,回头倒是该去官府报备一下,省的官府来拿人的时候,父亲刚好不在家呢。” 拿七出之條压她母亲,不就是打量着她们母女好欺负么! 听到施妙鱼的话,王氏才看向施妙鱼,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眼前這個丫头是林嫣然所出的女儿,顿时便沉下了脸,冷声道:“长辈說话,你這個小辈儿插什么嘴,你娘就是這么教你规矩的么!” 见王氏生气,林嫣然急忙拽了拽施妙鱼的袖子,施妙鱼暗中握了下林嫣然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這才看向王氏,淡淡道:“孙女儿施妙鱼,给祖母請安。祖母一路舟车劳顿,還是快些进府休息吧。就算是要发脾气,也是先进府的好,不然让這過路的人瞧见了,倒是要笑话咱们沐阳候府沒有规矩了。” 她這一通软硬夹击,让王氏的脸色变了又变,有心当场发作,可终归顾忌這是在外面,哼了一声,也不要林嫣然扶着自己,拂袖当先进了府。 见状,施妙鱼鄙夷一笑,回头见林嫣然一脸的不赞同,又笑嘻嘻的拽住了母亲的袖子,一同进了府内。 這期间,红袖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似乎是在琢磨着這位老夫人的性格。 眼见得王氏的身影消失在内院,红袖才快走几步,低声问道:“夫人,妾身就不必去给老夫人见礼了吧?” 她方才看的真切,這位老夫人对于裘映瑶似乎格外的喜歡,這個时候老爷不在府上,她并不适合出现在王氏的面前,免得被做了筏子。 林嫣然也怕待会红袖惹得王氏更加生气,当下便点头道:“也好,你先回去休息吧,回头喊你了再過来。” 红袖松了口气,行了個礼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反倒是施妙鱼笑眯眯道:“母亲真是好心啊。” 若是她,就会在這时候让红袖去挡枪,毕竟现成的挑拨利器,不用白不用不是。 见状,林嫣然戳了戳她的额头,叹道:“你呀,待会就少說两句吧,你祖母年纪大了,你惹到了她有什么好处?” 闻言,施妙鱼翻了個白眼,低声嘀咕道:“气死才好呢。” 可惜啊,前世裡這位祖母的命数可大了呢,她死的时候,王氏還活的好好儿的呢。 只是這话她說的格外小,林嫣然并沒有听清,因问道:“你說什么?” 施妙鱼连忙摆手,笑道:“沒什么,母亲,咱们快些過去吧 ,不然待会迟了,祖母又有理由 骂咱们了。” 這话是大不敬,她還是别让林嫣然听见了。毕竟母亲心底太善良,回头又该說自己一通了。 饶是她们母女紧赶慢赶,到了清寒院时,王氏的脸色也是风雨欲来了。 “方才我来时问了下人,她们說柔儿也被禁足了。林氏,你是不是该给老身一個解释?” 见王氏的脸阴沉,林嫣然暗叹了口气,柔声道:“回母亲,二小姐不满侯爷给她许的亲事,买通匪徒将那未婚夫的腿打断了。侯爷得知后,這才将她禁足了。” 她自认說的十分清楚,可王氏却是一個字都不信,当下便冷哼道:“林嫣然,老身還真是小看你了啊,這短短时日,竟能将府上的天都翻了過来。不過老身告诉你,我還沒死呢,這沐阳候府,可由不得你說了算!” 林嫣然早知這位婆婆回来,就得给那母女二人說话,倒是也不意外。先前她還有些紧张,可真正到了這一刻,反倒平静了下来。 因此林嫣然只是低眉顺眼道:“母亲說的是,府上的事情,儿媳也不大管,裘姨娘跟柔儿的事情也都是侯爷亲自处置的,等侯爷回来,您也大可问他。” 见自己說一句,林嫣然恨不得顶回去十句,王氏顿时气恼道:“你如今倒是牙尖嘴利的很呐,怎么,觉得老身不在府上,你便威风起来了?” 对于她這话,林嫣然都懒得辩驳,只是淡淡道:“儿媳不敢。” 见她這模样,王氏更气几分,刚想說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哭声:“祖母,您要给柔儿做主啊!” 随着那哭声传来,便见一個小丫头掀开帘子跑了进来,她的钗环散乱,一双眼睛通红,看着格外的可怜。 施妙柔进门之后,径自便扑到了王氏的怀中嚎啕大哭,倒是让王氏愣了一瞬。 等到她回過神儿来,顿时心肝儿肉的叫了一通,搂着她心疼道:“好孩子,你如今怎么成這样了?” 她将近一年沒有见到施妙柔了,记忆裡走之前還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可人儿,怎么现在就变得面黄肌瘦,且還哭的這般凄惨,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