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为老不尊 作者:张无羁 “果!”洛青瞳說罢盯着厉凌,面上却是甚为不解。 “诶!对啊,果,是個‘果’!” “還是大小姐聪明,我怎么就沒想到呢,两日一木,合起来不就是個‘果’么!大小姐天才就是天才啊!” “小师祖公,你這‘两日一木’的玄机,可是大小姐所說的‘果’么?這是在给咱猜字谜了吧?”三老板问道。 韩秃子身子還有些战战兢兢,急道:“小师祖公,可是大小姐所說的‘果’么?這又是個什么玄机,還請你为我点化一番呐!” 一旁的洛贞元、燕千山,以及面色十分难看的洛贞一,尽数盯着厉凌,绷紧了神色。 厉凌向洛青瞳轻轻一点头道:“洛总,两秒钟就能猜出是這個字,你的智慧真像你的美貌一样,让人惊叹。” 這话說出口,他就后悔了,虽說人不中二枉少年,可這么赤果果的恭维话,自己听了都有些起鸡皮疙瘩。 但洛大小姐很明显对這些话具有了强大的免疫力,尤其是在這個男性普遍爱称赞女性外貌的国度。 “别油嘴滑舌了,你說吧,這個‘果’字又是什么玄机,你又端出来什么因果和命理,這和韩叔叔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吓着韩叔叔。”洛青瞳望了厉凌一眼,立即便移开视线,却发现观众席上那個仙子小姐,正撅着嘴,一脸的不爽。 心机、智慧如她這等玲珑剔透、卓然于世的女子,又岂能看不出来,這個男孩每每望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欣赏、敬慕,還有那么一丝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当然,這绝不是亵渎和轻浮。 她看得出,就在這片羽时光中,這個男孩其实在一次次地……让着自己、包容自己,当然,仅仅通過目光的交流。 目光,真是一种神奇的介质,所谓尽在不言中,其实有时候,尽在目光中。 对于自己的能力,本事,智慧,還有颜值,她自然心中有数,這是她傲娇的资本。 可是,第一次见面、却并不像其他男子那样对自己两眼发光、居心不良,反而還能Hold住自己,静心推演极其繁复的相术爻理,而且目光裡充满了善意、诚挚和包容,以及由衷的赞赏…… 這個笑起来一脸阳光、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牙齿的男孩、精通鲁班术和命相术的小神棍,真的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 這個男孩,也许真的能帮我們洛家做点什么。 因为,我实在太累了!這么大的家族产业,還有我的公司,還有我們洛家近千年来的天劫命数……都需要我一個人去打理和操持! 妹妹還在读书,根本帮不上忙,至于那個未婚夫……我真的会和他在一起么?好像,我都還沒跟他牵過手、出去逛過街吧。 唉!我为什么会写個“靠”字……二叔只看這字就知道是我写的,這個男孩倒是看出了我的面相,那么他又是否看出了我的无助、我的迷茫、我的弱小? 我真的好累,我想停一停,歇一歇,想有個倚靠,有個依靠……這须臾之间,洛家大小姐已是冰心寸动,百折千回。 “大小姐說对了,‘两日一木’正是一個‘果’。”厉凌說着又在纸上写下“果”字, “韩刑爷写下的這個‘安’字,在《天人圆字术》裡‘三合一宗’,上中下合缺为‘果’,那么,這便征兆了韩刑爷命中缺‘果’。” “我缺‘果’?什么果?水果、蔬菜瓜果?”韩秃子一阵纳罕,“我家院子裡,倒是种了好些果树,我不缺果啊!” “《天人圆字术》曰:果者,花繁种子,果出后代。韩刑爷你命裡缺‘果’,便是你命中无后。”厉凌盯着韩秃子,“你写下此‘安’字,便是印证了你一生绝后,那么韩刑爷,你膝下无子女,我断的对還是不对?” “谁、谁、谁說我沒有子女?我儿子都二十岁了!”韩秃子面色大变,神情高度紧张起来,“小师祖公,這些话可不能乱說啊,這是在咒我、触我霉头啊!” “对啊,老韩的儿子前年才刚刚考上加州大学,我們還去吃過升学宴的,小师祖公你怎么說老韩沒有子女呢?”三老板說道。 “哈哈哈,厉大师,我沒說错吧,你這天人合一的命相术,并非神术绝学,它真的会给你挖坑、给你和命主带来晦气的!”洛贞一冷笑开来, “什么‘两日一木合缺为果’,我一個修为了二十多年的术士都沒听說過這等玄机,你說你再這样胡诌下去,你和那些江湖骗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厉凌也不和他搭话,走近韩秃子,好生一观他的额相,半晌說道:“韩刑爷,我這番直言触犯了你的**,還請你多多包涵了。 “但既然我和贞一大师二人過阵,拆字相命以分解诸位的命理,我若不给你点破,只怕我会于心不安。 “我看過了你的额相子嗣纹,你的子嗣命纹果然印证了你命裡无子无女无孙,這和我通過你写下的‘安’字断出来的玄机彼此呼应。 “但你既然說你有個儿子,我料来,你這個儿子是你领养的吧,可是,你收养你這儿子不是在爱他,而是在害他!” “什么?害他?!這话怎么說?”韩秃子额头瞬间汗水翻涌。 厉凌点点头道:“你這子嗣纹和常人纹路蜿蜒前伸不一样,乃是朝印堂下猛窜,這就是‘忤子纹’,又称‘断子绝孙纹’。 “怎么說呢,只能說你祖上的阴德太薄,或你祖上干過的一些事实在是伤天害理,以致你此生断绝子孙—— “额生此命纹,你则定然便是沒有生育能力,可你這‘忤子纹’旁边,還有一條‘借命纹’,這就对了!你果然是领养了一個孩子,只是,可惜了!” “小、小、小师祖公,你說下去,什么可惜了?!”韩秃子浑身抖动的厉害,面色惊惧莫名。 厉凌见他哆嗦的厉害,安抚他在座椅上坐好,然后又盯着他的额相道:“這條‘借命纹’有火星犯命之冲,被你的‘忤子纹’冲克的歪歪曲曲,你且细细听来,看我說的对不对—— “你這儿子大约三岁时,是否惊厥啼哭不止,十五日后才渐渐消停?唔,应该是十岁左右,微澜淌命,你儿子是否差些溺水而亡? “十二岁的时候,走失過,失踪近半年才回家,对么?十六岁时高空失足跌落,差些丧命……唉,這一路下去,韩刑爷,你這儿子,怕是活不過三十岁。” “什么?!”韩秃子如弹簧一般从椅子上蹦起来,眼圈已是红的厉害,“小师祖公,你是活神仙啊,准了,算准了,都被你算出来了!我這儿子的确是我领养的,這二十年来,除了我夫妻俩,可沒人知道呀! “而且我儿子的命理,也都叫你算出来了,小师祖公,你就是活神仙、大罗金仙!你一定要救我儿子啊,老韩给你磕头,回去给你烧香、立长生碑!” 现场之人,骤时鸦雀无声,纷纷盯着厉凌和韩秃子,他们不知道该說什么,說什么好。 這個小师祖公,只怕真是算者近妖、术者近妖了! “我韩家也算是家财万贯,可我老韩命苦,沒有生育能力,我领养的這個儿子,聪明懂事乖巧,我和内人那简直是比亲生的還要疼,可我這儿子命苦啊!”韩秃子声近哀嚎,悲怆不已, “正如小师祖公算出来的,从小到大,他可真是让人不省心,病痛灾劫不断,我为此专门回国,跑遍了国内名山大川寺庙烧香拜佛,到处去给孩子看病求医找高人,可都无济于事! “我儿子命途既然如此凶险,一生多灾多难,只請小师祖公给点化一條生路,救救我儿子,不是亲生的,也是我韩家的命根呀!他要是活不到三十岁,我在這江湖上混還有個什么意思!”韩秃子說到這裡,一個七尺汉子已是涕泪而下。 满场之人,见老韩动情如此,便也一阵慨叹。 一直坐着的洛青瞳,此时站起身来,170cm的身姿,高腰长腿,這让她在众人中鹤立鸡群,一帮大老爷们看起来似乎都沒她高。 “韩叔叔的命理既然被你堪准了,来說是非者,若不解决是非,那就真是‘是非人’。” 洛青瞳說完,平静地望着厉凌。 厉凌看看她,凝神闭眼,掐指一算,然后微微一摇头。這可真是所谓的“逆天改命”,天命不可违啊!火星犯命,命数天定,以人力去逆转天道,這就是作死之道了。 就听唐百万說道:“老韩,你也别难過,小师祖公既然算出了你這番因果孽缘,自然会帮你点化大道,就像我开始一样,你放心吧!” 韩秃子听罢唐百万這一說,却见厉凌正皱起眉头,面有难色,登时反应過来,赶紧走向座位,如唐百万早前那般,拎起座位下的袋子递到厉凌手裡。 “小师祖公,你们這一行是有本钱的,我這袋子裡应该有八十来万,還請你务必收下,如果不够,你只管开口,只求你能为我儿子点化一條生路,多少钱老韩我都愿意付给你!” 八十万?! 厉凌正敛目算策避劫之道,猛听“八十万”传来,心头一跳,眼睛一睁,眸子裡精光乍现! 作为学霸,虽然不及洛青瞳那般妖孽,但他对数字同样也很敏感。 我勒個去,你们這不是逼着我铤而走险么! 不但我妈,還有我,我們的确缺钱啊!虽然之前已经赚了140万,但那对我来說,還是杯水车薪! 厉凌望望正翻白眼的洛大小姐,半晌耸了耸肩,略略一丝苦笑。 其实,他们给我钱,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不能說他们让我收钱我就收吧,可是,当這沉甸甸的一袋美刀“duang”一声砸過来,唉,洛大小姐,我也只好为老不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