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這個舞姬,我买了
“现在我传你一篇口诀,然后有三事相托——你可记得么?”
“让我想想……”
“一件是锦囊……清江玄真观……一件是苍澜太泉古阵……”
“還有一件……”
程宗扬想了起来——守护好岳帅后人。(免費小說)可月霜多半只想杀死我吧?
咦,好像有些不对。這個女人,不是月霜……
“公子!公子!”
天還沒亮,香蔻儿的叫声就打破了程宗扬的美梦。
程宗扬从梦中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個身,用衣袖盖捂住耳朵。
“公子!公子!”
小婢用力摇着程宗扬的肩膀。
程宗扬闭着眼,不耐烦地說道:“我是商馆的奴隶,不是什么公子!”
香蔻儿不由分說地扯起他的耳朵,大声道:“夫人叫你!”
這一声终于把程宗扬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這会儿来叫我?去南荒還差這点時間?”
“快点吧!”香蔻儿用力推着他。
程宗扬一肚子的不乐意,昨晚他可是辛辛苦苦忙了半宿,刚躺下沒两個时辰就被拽起来,难免心裡有气。
在香蔻儿的催促下,程宗扬终于爬起来,来到苏妲己居住的画楼。商馆的女主人此时還沒有起身,只让他在外面等着。
這一等又等了半個时辰。小婢香蔻儿给他递了杯香茶,就掩门退了出去,想找個人說话也沒有。程宗扬靠在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脑袋一勾一勾地又了睡過去。
朦胧中,一個妩媚的声音响起,“公子……”
程宗扬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睁开眼睛,只见一個媚艳的妇人正倚在卧房门外的花架上,笑吟吟看着自己。
苏妲己乌亮的长发盘成云髻,身着盛装。她上衣是用朱红色的丝绸精心裁制而成,宽大的襟领像百合花瓣一样高耸着翻开,上面绣满云丝状的花纹。精美绝伦的襟口间,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肤。下身是一條艳丽的红裙,长长的裙摆拖在丝绒地毯上,迤逦生姿。
程宗扬打着呵欠道:“夫人起得好早,真是辛苦了。”
苏妲己用纤指攀着一支芍药在鼻下轻轻嗅着,漫不经心地說道:“公子睡得可好?”
急急忙忙把自己找来,尽說些废话。《免費》程宗扬道:“托夫人的福,本是来睡得好好的,還沒醒就被人叫起来。”
苏妲己嫣然一笑,耳下两枚翡翠坠子垂在腮侧,一荡一荡,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映出两片翠绿的光泽,那张白滑如玉的瓜子脸更显得妖媚无比。
“妾身請公子来,是想知道公子往南荒去,可要准备什么东西?”
程宗扬打起精神,“要几個押货的人。不需太多,三四個就足够了。”
鬼知道霓龙丝在什么地方,人少一些,自己要跑路也方便些。
可苏妲己似乎早料到他的心思,“三四個人未免太少。商馆裡有几個长年走南荒的,让他们随你一同去。再则南荒部族众多,难免会有冲突,凝羽在我身边也沒有事做,叫她也同去好了。另外你再去挑些力气大,能走路的奴隶,路上好做事。”
其他的倒也罢了,让凝羽跟自己一同走,程宗扬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那丫头被自己搞上手,路上說不定還有便宜可沾。不過有她跟着,自己想跑路就沒那么容易了。
“听夫人吩咐。”
這本来是句平常话,苏妲己听到,身子却忽然一颤,攀着花枝的纤指猛然拧紧,指间花茎折断,那支盛开的芍药低垂下来。她扶着花架,红裙轻颤,似乎裡面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程宗扬皱起眉头,思索着道:“如果人多的话,這一路花费可不少。要有马匹、运货的车辆,還要有帐篷、粮食、衣物……”
苏妲己打断他,“這些自然是要配备的。公子不必多虑。只是……”苏妲己松开花枝,“公子擅长南荒的巫术,可知道那支神具的来历?”
程宗扬胡诌道:“那神具是我从南荒深林中的一個部族遇到的,传說是南荒魔神的分身。只要依术唸咒,南荒魔神就会附身在神具上。幸好我学過咒语,才花费重金把它买来。”
苏妲己道:“不知公子的咒语是从哪裡学来的?”
程宗扬咳嗽一声,“那是很多年以前了,有天我在路上走……”第四十章這個舞姬,我买了(2/2)
程宗扬正拿着烧饼,蹦蹦跳跳地穿過马路。一個背着九只麻袋的乞丐突然出现,挡在年少无知的程宗扬面前。
“靓仔!我看你骨格清奇,相貌不凡,有一道灵光从天灵盖冲出,乃是万中无一的咒术天才!這裡有一本《南荒秘咒》,记载着這個世界上最强大、最神秘、最恐怖的禁咒!只要很少一点钱就卖给你!”
苏妲己道:“他要多少钱?”
“十個铜铢。”
“十個铜铢?”苏妲己有些失神。
“哦,我身上只带三個铜铢,所以他把我的烧饼也要走了,交给我一本《南荒秘咒》。”
苏妲己呆了一会儿,“你就是這样学会了南荒的巫术?”
程宗扬沉思着,缓缓伸出手指。
“六十個金铢。”
“什么?”
程宗扬一脸无辜地說道:“我可不是敲诈啊。算是给我预支的工钱吧。每個月十個金铢,我先预支六個月好了。”
苏妲己咬牙切齿地說道:“商馆当铺的朝奉……每個月工钱是六個银铢!”
程宗扬并不担心苏妲己会翻脸,六十金铢虽然不少,但比起霓龙丝可能带来的利润,并不算高。况且眼前的状况也不容苏妲己不允。
程宗扬往椅背上一靠,“夫人再考虑一下,不合适的话那就算了。”
“就六十個金铢!”
昨天签卖身契的笔墨還摆动在案上,程宗扬把笔塞到苏妲己手中,“夫人写個*,一会儿我好去支钱。”
苏妲己手指发颤地写完,程宗扬正靠在椅上,享受商馆女主人的服侍,厅外忽然传来一個冷冰冰的声音:“夫人。塞外的消息。”
“晚些——再說。”
凝羽顿了一下,“是左武军第一军团。”
苏妲己立刻改变了主意,“說。”
凝羽的声音像冰冷的泉水,不带任何感情地从门外传来,“王大将军出塞之后,每隔五日必遣人回塞上报讯。到前日已经失约两次。馆内得来消息,十日前
大将军帐下曾有人以水镜传讯,說在草原中遇到拜火教祭司,此后便再无音信。目下城中已经传出流言,說左武军第一军团在塞外遇伏,全军覆沒,王大将军身死。”
苏妲己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王紫阳死了?”
程宗扬心裡也是惊涛翻滚。他亲眼目睹了王哲之死,看到他麾下的军团血战至最后一刻,但刚刚来到這個世界的程宗扬,很难理解王哲的死意味着什么。现在他隐约认识到,想必有很多人等待着這一刻,等待着王哲的死亡。
苏妲己欣喜的表情让程宗扬本能地生出一阵反感。与王哲相识的時間虽然很短,自己却受惠良多。无形中,程宗扬已经把王哲看作自己的良师益友,一個可以信任并且尊敬的人。
苏妲己道:“立即去探听!”
密集的鼓声越来越急,台上舞蹈的阿姬曼伴着飞快的鼓声扭动腰肢,雪白而纤软的腰身仿佛一條灵巧的雪蛇。鲜艳的缨络,金黄的饰片在**的腰腹下飞舞着,眩人眼目。
面纱下,舞姬含笑的唇瓣仍和从前一样柔软嫣红,但仔细看去,却多了一分冷漠。
台上的女奴陆续被人买走,祁老四乐得几乎合不拢嘴。如果不是越過大雪山往东天竺這條路风险太大,每年只有两個月時間可以通行,单這條线的贩奴生意就够商馆经营了。
与往常一样,也有不少人对阿姬曼青眼有加,问价声此起彼伏。祁老四满脸堆笑,口风却咬得极紧,一千银铢,一個子都不少。
說实话,祁老四觉得這個价钱开得還是低了,像阿姬曼這样的美女,如果贩卖到晋国和唐国,莫說一千银铢,就是再多上几倍,那些一掷千金的豪门钜富也
不会皱一下眉头。夫人虽然眼光超群,手腕高明,可不知为何只困守這五原城,从不涉足内陆。五原虽然商旅云集,毕竟是边陲之地,怎么能和临安、建康、长安那样的名都大邑相比。一千银铢這個价钱,问過的不少,却沒有一個人愿意掏钱。
阿姬曼一曲舞罢,正待离开,忽然“哗啦”一声,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扔到她脚下。
“這個舞姬——我买了!”
台下静默片刻,然后发出一阵轰笑。祁老四拱了拱手,半是客气半是揶揄地說道:“尊驾听仔细了,這舞姬售价是一千银铢。”
祁老四把“一千银铢”咬得极重,那钱袋虽然份量不轻,大小却是平常,装满也不会超過二百枚银铢。只是那付账的小子身着青衣,多半是那個富商的小厮奴仆,祁老四面上也不敢怠慢。
“二十银铢兑一枚金铢,一千银铢折五十枚金铢——這個价格沒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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