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五十四章 你嫂子来看你了

作者:弄玉&紫狂
第五十四章你嫂子来看你了(1/2)

  那是一條横跨在山谷间的铁索桥,用六條粗如人臂的铁索链结而成,四條在底,两條在侧,铁索连结的桥面上铺着厚厚的木板,山风吹来,整座桥都随之摇摆。《免費》

  程宗扬远远看着就觉得一阵头晕,那些护卫的汉子却是走惯了的。当下两名汉子催动座骑,泼风般疾驰而過。桥面摇撼着,仿佛随时会把他们从桥上抛下。

  祁远两手拢在嘴边,叫道:“吴大刀!别把你的腰闪了!”

  這些护卫的头领吴战威从马背上扭過身来,扬着马鞭道:“祁老四!别娘儿们一样慢吞吞的!”

  祁远笑骂两句,等两人過了一半,才吩咐随行的奴隶牵马推车,一辆一辆上桥。

  前面两名汉子转眼就過了桥,立在桥头等候。這边奴隶们一人牵马,两人推车,分成四组過桥。车轮辗在桥面的硬木上,铁链“吱咛吱咛”发出令牙酸的响声。

  立在桥上往下看去,脚下是一道宽阔的山谷。丝丝缕缕的白色雲雾从谷中升起,缭绕在嶙峋的山石间,白茫茫深不见底。程宗扬虽然沒有恐高症,看過去也觉得头晕目眩,好在此刻已经是中午时分,硬木上潮湿的水气被阳光晒乾,不像早晚那样湿滑。

  祁远为人谨慎,虽然从這條桥上已经不知走過多少趟,仍然下了马,牵马步行,一边嘱咐那些奴隶,“别往下看!瞧你那怂样,這桥结实着呢!”

  程宗扬刚学会骑马不久,让他骑在马上過桥,难度太高。见祁远下马,他立刻有样学样,也下了马,一手拉着缰绳,盯着桥头的两名护卫,尽量不往下看。

  吴战威和同伴立在桥头四下顾盼,不时說笑几句。這会儿刚出五原,大家心情都還很轻鬆。

  忽然,吴战威旁边那名汉子身体一晃,从马上跌了下来。程宗扬正在诧异,就看到那個姓吴的护卫猫腰藏在镫下,一面摘下鞍侧的大刀。

  “有人偷袭!快回去!”

  吴战威扯开喉咙,因紧张而变调的声音在山谷间回响着,远远传来。

  桥上的队伍顿时一阵慌乱,祁远大声喝道:“别跑!都站好!”

  這时四辆大车都已经上了桥,八名护卫两两在前押车,程宗扬和祁远走在第二辆马车前面,後面车上坐的就是武二郎和凝羽。

  桥面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第二辆车前的两名护卫立刻弃马,从鞍侧摘下弩机,贴着马车掠過去接应同伴。两人一边跑,一边张开弩机,装上箭矢,动作熟练之极。

  马车已经上了桥,狭窄的桥面根本无法转身,想退也退不回去。那些奴隶都惊惶起来,一窝蜂地往後涌,把後面四名护卫挡得寸步难行。

  祁远跳到鞍上吼道:“都别动!桥翻了谁都逃不了!把马拉紧!這么窄的桥面,马惊了先把你们踢下去!”

  不知道哪裡来的敌人,下手的时机選擇得如此阴险。[看小說上]整支商队被困在桥上,进退不得。這种地形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一個好手守在桥头,再多的人也冲不過去。

  他们這一行二十多人,能称得上高手的也就武二郎和凝羽两個。偏生這会儿一個中毒,一個正助他疗伤,无法分身。

  那名落马的汉子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多半已经丧命。吴战威藉着座骑的掩护擎出厚背砍刀。然後蓦然挺身,与来敌交了一招。

  “叮”的一声,那柄数十斤重的砍刀被一柄长剑弹开,接着剑锋一转,贴着吴战威的脖子划過,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

  吴战威死裡逃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看出這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连忙弃马,退守桥上。

  紧接着一柄巨斧蓦然劈来,将吴战威的座骑劈为两段。马血漫天飞起,溅得他的满身都是。

  转瞬间,六名偷袭者就夺下桥头。那名使剑的好手略退一步,後面使斧的大汉暴喝着,旋风般抢上铁索桥,大斧狂挥猛舞,将吴战威一路逼开。另外四名偷袭者无法上前,则拉开弯弓,将接应的两名护卫阻在半途。

  吴战威身手不错,猝然遇袭還能稳住阵脚,只不過狭路相逢,对手的巨斧以长对短占尽优势,巨斧大开大阖,把吴战威逼得手忙脚乱。忽然巨斧一沉,砍在吴战威脚下的木桥上。木屑纷飞中,桥面破开一個大洞,露出光溜溜的铁索。

  吴战威脚下一滑,紧接着地柄巨斧兜头劈来,他勉强横刀档住,身体被生生砸进破洞。

  “回来!”祁远扯开嗓子,招呼前面两名护卫後撤。後面的四名护卫着急起来,“乒乒乓乓”敲晕了身边挡路的奴隶,纵身跃上马车,在车顶上扳开弩机,瞄着那名斧手疾射。使斧的大汉格开箭矢,咆哮着横身向前,一斧先劈倒驾车的马匹,然後大斧一推,把马车横着劈开。

  马匹嘶鸣着倒在桥上,沉重的身体压得铁索桥一阵乱晃。不過两個呼吸的時間,那名持斧的大汉就杀到程宗扬面前,然後举斧朝他身旁的马车劈去。

  程宗扬猛然省悟,這些人是冲着武二郎来的。他這一斧劈实,现在還生死未卜的武二郎铁定要被劈成老大两截。

  “武二!”程宗扬一把砸碎车窗玻璃,叫道:“小心!”

  武二长大的手脚盘在一起,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凝羽盘膝坐在他身後,白皙的脸上满是汗水,显然已经到了行功的要紧关头。

  “叮叮”几声急响,使斧的汉子改变招数,将射来的弩矢格开,然後双臂一振,巨斧带着狂飙卷起车帘,朝武二郎的面门捣去。

  武二郎忽然虎目一睁,扬手一把抓住斧柄,额头上凶恶的虎斑刹那间亮了起来。

  “去死!”武二郎拽住斧柄,暴喝着一拉一送。斧柄末端的尖刺利矛般沒入偷袭者的胸膛,从背心直贯出来。那大汉难以置信地握着斧柄挣了一下,随即毙命。

  “好汉子。”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那名持剑的敌人不知何时掠過铁索桥,幽灵般出现在马车前。他挺起长剑,阴声道:“接我一剑试试。”

  武二郎额角发亮的虎斑迅速黯淡下去。他真元早已耗尽,得凝羽全力相助,才勉强聚起一点内力。這一击虽然神威凛凛,却是垂死挣扎,他此时身上力道全无,只能眼看着长剑透帘而入。

  祁远拧身从鞍侧拔出一柄快刀,直劈那人後心,叫道:“并肩上!大不了大伙儿一块上路!”第五十四章你嫂子来看你了(2/2)

  那人身形鬼魅般一晃,闪過祁老四的刀锋,剑势毫无停顿地由下而上,毒蛇般直刺武二郎的咽喉。武二郎不甘地瞪大双目,却无力闪避。

  眼看长剑就要刺中武二郎的喉咙,忽然,一阵山风吹過。随风飘来一條烟雾般的黑色轻纱。

  黑色的轻纱流水般散开,露出一截清亮的剑锋,在那人剑锷上一触,就像一道闸门阻止了奔腾的潮水,刺客长剑的去势顿时被阻。接着清亮的剑锋一翻,从刺客腕间掠過。

  那刺客握着长剑的手掌蓦然断开,在空中翻滚着坠入山谷。

  程宗扬扭头看时,只看到一朵浮动的黑色烟雾。那人身体凌空,横飞着悬在桥上。她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轻纱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飘逸的长纱随风而舞,仿佛是从天外飞来。

  那女子一剑斩断刺客的手腕,還细心地侧過身,避开他伤口喷涌的鲜血,然後手一挥,黑纱扬起,卷住他的脖颈,将他抛入谷中。

  余下的几名护卫扣住弩机,惊愕地看着這個翩然而至的女子。祁远刚才一刀劈空,胸口烦闷得几欲吐血。乱成一团的奴仆躲在车後,战慄着不敢作声。

  那女子足尖在车厢一点,身子凌空飞出。薄纱下犹如惊鸿一瞥,显露出腿部修长而圆润的轮廓,接着又被轻纱笼罩。她轻烟般掠過长桥,身形优美得如同一隻出岫的仙鹤。

  剩下的四名刺客纷纷张弓搭箭,长箭還不及离弦,弯弓就被长剑斩断,接着被黑纱缠住脖颈,一個個坠入深谷,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眨眼间那女子已经越過铁索桥,掠到另一侧的山岩上。她身形拔起,然後轻纱一旋,一隻秀美的纤足探出,点住一根松枝,身形立刻凝立下来,停在松上。山风袭来,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轻纱在风中漫卷飞舞,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祁远小声嘀咕道:“這娘儿们穿的……怎么像是带孝呢?”

  程宗扬心裡一动,扭头朝车上看去。武二郎闷着头,一声不响地窝在车裡,再沒有那种堪比猛虎的气势,倒像隻病歪歪的猫咪。

  “這衰狗!”程宗扬暗骂一声。

  翠绿的松枝上,黑纱飞舞间,露出一双令人心颤的盖上。那女子默不作声,眼中流露出哀伤和怅然,却浓得化也化不开。

  忽然眼前一花,那女子已不知去向。松枝上杳无人迹,只剩下落漠的山风拂過空空的松枝。

  祁远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就像作梦一样,在鬼门关前打了個转。如果不是那個神秘的女子,這会儿大伙都排着队去枉死城点卯了。

  “她是谁?”祁远问。

  答案在程宗扬心头呼之欲出。

  满身带孝,长剑如水,身形翩然如鹤,還有那恩怨牵连的眼神——难道她和武二真的有一腿?

  凝羽有些发颤地收回手,脸上露出脱力般的苍白。刚才的险境远比程宗扬能看出来的更严重。她拼尽全力求助武二郎,若是武二郎被那一剑刺死,功力反噬下,轻则武功尽废,重则丧命。

  凝羽鬆开手,白着脸道:“毒素已经压制了,性命暂时是保住了,但经脉中余毒一日未清,他的功力就一日无法恢复。”

  武二郎還是那副病猫的德性,对两人的交谈恍若未闻。

  桥面的破洞突然伸出一隻手臂,才聚拢的奴隶立刻又乱了起来。

  “呸呸!”

  一口厚背砍刀被扔到桥上,吴战威攀着铁索,从他失足的破洞裡爬出来,一边吐出几口带血的吐沫。

  祁远喜出望外,“你小子居然沒死!”

  吴战威半身都溅满马血,喘着气道:“阎王爷嫌老子肉粗,不收老子!”

  劫後逢生,大伙儿都欣喜若狂,围着吴战刀问长问短。

  桥上沒留一具尸首,包括被武二郎刺死的那名斧手在内,六名刺客都被抛入山谷,尸骨无存。

  商队這边损失并不大,除了最初被射杀的那名护卫,只有五六個人受了伤。毁了一辆马车,损失了一匹座骑和一匹拉车的驽马。

  祁远原本准备折返五原,這会儿算了算损失不大,只让人回去禀告夫人苏妲己一声,自己领着队伍继续赶路。

  指挥着奴隶把马尸和破碎的大车搬开,祁远分好队伍,两名护卫和四名奴隶看一辆车,络绎通過铁索桥。

  “咦?這是什么?”祁远从马上伸出手。

  那個黑衣女子刚才站立過的松枝上,悬着一根丝线,丝线尽头是一颗白色的药丸。

  凝羽摘下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如果她沒有认错,這该是光明观堂的化毒丸。

  程宗扬忍不住道:“喂,武老二,你嫂子来看你了,怎么也不跟人家打個招呼?”

  武二郎扭過脸,不去理他。

  像武二郎這样嚣张的家伙,突然萎靡起来,那副惨态看着简直令人心痛。程宗扬都不忍心看了。

  “好了,好了。”程宗扬安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說不定過了山,咱们就又碰见她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