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星夜小别(下)
“两個平行空间之间,总会有一些地带,屏障相对薄弱。這也是某些地球人,声称见到鬼啊、幻影的原因了。他们也许只是看到了另一個空间的某個人,恰好从那裡走過。”
萧穹衍站在投影屏前,微笑可掬地看着大家。屏幕上满满的全是他做的测算数据和图形,除了同样擅长计算机的应寒时,沒人看得懂。
“所以我們现在要做的,是寻找到這样的薄弱地带,才有可能跳跃到另一個空间?”林婕问。
萧穹衍点头:“宾果!不過,通過模拟测算,地点我們已经找到了五個。接下来的,是要去這几個地点,实地勘探一番,才能确定最适合跳跃的地点。”
众人都点头。到底這种事,谁也沒经历過,所以都沉默消化着,无人发问。
应寒时以前是高级军事领袖,或多或少接触過一些平行空间的资料。于是他說:“小John,把平行空间的概况,向大家說明一下。”
“好的。平行空间的概念,来自于量子的不确定性。当然,這個你们也不必去追根究底地弄懂。平行空间的理论,很早就提出了,连地球人都形成了非常详细完善的理论体系,并且跟真实情况大致差不多。不得不說,地球人還是挺聪明的。
不過,与地球上一些影视片有差异,平行空间并非意味着,另一個空间跟這個空间完全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地球,一模一样的我和你,那是误导和谬论。
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更何况是两個空间。因为它们是平行的,所以大致发展趋势、环境,一定是相同的。但任何一点微小差异,都可能造成他们在某些方面大相径庭。
譬如,那裡也许会有太阳系,但是因为早期物质形成的差异,他们的太阳系也许只有八颗行星,也许是十颗。人类居住的星球,也许也叫地球,也许因为科学家思维一跑偏,不叫地球,叫水球呢。
我想那裡肯定也有黄种人聚居的国家,有白种人聚集的大洲。這种大的政治地理趋势应该相同。但是那裡的’中国’的发展,也许与這裡相同,也许不同。落后几十年,先进几十年,都有可能。
所以,我們到底会去到一個什么样的环境,暂时无从知晓。”
說到這裡,萧穹衍又咧嘴一笑:“不過,平行空间理论都认为,两個空间的发展不会有翻天覆地的差异。鉴于我們曜日人的军事科技水平,领先地球人几千年,所以我想,去到另一個空间,拿走晶片,应该是很啦!”
林婕三人都点头,萧穹衍的话說得简单直白,大家对于那個空间的情况,心裡大致也有了個谱。
丹尼尔发问:“噢,John,那么那個空间,会不会有另一個相同的我存在呢?”
萧穹衍耸耸肩:“我說了啊,這個要看发展差异啊。如果影响你這個人存在的因素,都沒有发生過致命偏差,你就可能存在;与你相关的任何事件,如果有了偏差,可能连你的祖父都不会存在。”他又伸手挠挠头說:“不過,鉴于我們只是跳跃到其中某個地点,去寻找晶片。那么大一颗星球,即使有另一個你存在,我认为你遇到他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的,你還不如去买地球彩票呢。所以這個問題,我們完全不用考虑。”
——
是夜。
槿知坐在窗前,翻了一会儿书,又放下。从桌上抽出张空白的读书卡片,想了想,开始往上写。
一、跟其他任何女人都保持距离,不许有肢体接触。
二、尽量避免往危险的地方去。
三呢?不许再用尾巴缠她?嗯,加上。
……
正写得入神,忽然听到窗户外有轻微响动。她住的是五楼,怎么会有声音呢?
老鼠?麻雀?
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明显,倒像是有人正沿着墙面爬上来。槿知心头一凛,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有人冒出头来,动作轻柔地,从外面打开了她的窗户。
槿知看着他。
他人在窗外,也望着她。
槿知:“你干嘛爬窗户?”
应寒时脸颊微红,双手一撑,跳进来落地。
“你刚才发過短信說晚安,我想你应该睡了。”他答,然后走近她。
槿知抬头望着他:“那你就爬窗进来?”
“本想……過来看一眼你就走。”
槿知低头笑了:“以后不许這样了,要敲门。”
“是。”
明明早上才分开,此刻相见,却好像已隔了很久。昨晚跟他的拥吻亲昵,更像是做梦一样的事。屋内只开了盏柔和的橘光,他身形高瘦,轮廓却显得朦胧。唯有那双眼,清亮依旧。
两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他說:“我要离开几天,去搜寻平行空间的入口。”
槿知点头:“等找到了,我陪你一起去。說不定也能帮上忙。”
“好。”
“坐下,我给你倒水喝。”槿知转身走向饮水机。
他依言在她的小沙发裡坐了下来。
上次他来,槿知昏迷着。所以严格算起来,這還是槿知第一次在家裡招待男人。已近午夜,屋子内外都静悄悄的。
槿知慢吞吞地泡了杯茶,端過去递给他。
他坐得笔直,目光却注视着房间内各处,然后抬头望着她:“需要我帮你收拾嗎?让你居住得……更舒适一点。”
槿知看一眼乱糟糟的房间,摇头:“不用。”
他便低下头,慢慢地喝着那杯茶。
過了一会儿,放下茶杯,伸手将她拉到怀裡。单人沙发本就狭窄,槿知只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整颗心也乱晃起来。他低头看着她,白玉般的脸颊居然又红了,然后吻了下来。
槿知整個人都软在他怀裡,這陌生而刺激的感觉,让她又渴望,又有些紧张。他一直亲一直亲。明明才第二次亲热,在把她的唇吻得发烫后,他就熟门熟路地继续往下探索。
槿知的脖子被他亲得又痒又麻,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了。可這個男人,亲热时都有股专注坚定的劲儿在。他始终把头埋在她肩窝裡,槿知只看到通红的兽耳,和他宽阔削瘦的背。
“腰疼……”她轻声抗议,沙发太狭窄了,硌得她的腰很不舒服。
话音刚落,就被他腾空抱起,放在了床上。這個地点太暧昧,槿知有点慌了,可他已如影随行地压了上来。
鼻翼间全是他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手也被他捉住。槿知的脸也红了,不发出半点声音,只与他拥抱亲吻着。
好在他并沒有任何過分的举动,只是依然吻她的脸、她的脖子和手。過了一会儿,槿知小声說:“应寒时,你要早点回来啊。”
“嗯。”他答,“我很快就回来。”
忍不住,又用尾巴将她缠住,跟自己缠在一起。
“应寒时。”槿知小声抗议,“难道以后我們每次……這样,你都要露出耳朵和尾巴的兽态嗎?”
“抱歉槿知……我实在无法控制。”
……
某個瞬间,应寒时微微一怔。
许是两人的亲昵太過靠近,她衣服上的扣子,不知何时被弄开了。露出一小片晶莹白腻的起伏,在灯光下犹如雪一般的颜色。而她眼眸微阖,很乖很乖地躺在他的臂弯裡,并未察觉。
应寒时的脸烫得都快低下血来,看了两眼后,侧過头去,避开這不该看的景色。
可過了一会儿,又慢慢回過头来,垂眸凝视着。
槿知原本還沒在意,但是怎么觉得胸口有点凉飕飕地,還有点莫名的麻麻的。低头一看,再抬头看到应寒时眸色沉沉,不知看了多久。顿时脸一烫,伸手就要扣扣子:“把头转過去!不许看。”
谁知手刚一动,手腕就被他握紧,动弹不得。
而应寒时的脸已红得不象样子,手却很稳很有力,两人就這么凝望着彼此。
此刻他整個人是压在她身上的,槿知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脸顿时更红了,一下子偏头看着一侧:“你下去。”
他低下头,松开了她,下了床。
槿知立刻坐起来,整理好衣服。
“槿知我……”
她看他一眼。
他转過脸去。
两人都沒說话。
“我走了,确定跳跃地点了便与你汇合。”
“嗯。”
他的脖子耳朵都還红着,尾巴也沒收回去,自己像是也沒意识到,打开窗户,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槿知走過去关窗时,下面已经沒人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在窗前坐下,又拿起刚才写的那张纸條。過了一会儿,脸埋进双臂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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