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8
几乎做了万全准备,沒想到在功成之时突然又泡汤了。
即将吸宁霜的功力的這一刻,一個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家伙,猛然把他抓了起来,按住了桌子上面。
這一刻白夏一点也不能动弹,這种危险的压迫感几乎不在一個等级。
在银湘手裡时他還能挣扎還能說话,可是在這個人手裡,他几乎连呼吸都是错误的,生怕头发丝惹了他恼火,弹指将他杀了。
就好像這人手中的一只蚂蚁,要不要碾死就在他一念之间。
白夏這一瞬间浑身都凉透了,他怕自己马上死在這個人手裡,连忙喊道:“宁大哥!快救我!”
這人刚刚喊的是“竟敢害我徒弟”,就是說這人是宁霜的师父,只能是宁霜可以救他。
但是宁霜现在被他下来药不能动弹,因为他是第一次吸功,所以格外谨慎,药下得神不知鬼不觉,如今到了药发之时,宁霜至少要躺一天才能动弹。
他沒有吸過功,怕出什么错,因此才留出這么多時間,千算万算沒有算到宁霜有個武功這么高的师父!
宁霜听白夏喊得那么害怕,心裡急得几乎吐血,他已经默默把墨无痕骂了一万遍。
为什么墨无痕之前都是不管他的、从来是神出鬼沒,偏偏要在這個时候出现坏他好事?
真是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偏偏要来打搅他!
“师……父………别………伤…………”费劲心力只能說出這几乎话,喉咙难以发出声音,這已经是极限了。
墨无痕阴晴不定,武功极高,可能不知道白夏是什么人,以为他要被害了,所以這么凶的抓住白夏。
他很想說是他自己吃药把身体吃坏的,和白夏沒有任何关系。千万千万不要伤了白夏,更不能吓着他。
谁知道墨无痕把他的话当做了耳边风,非但沒有放开白夏,還一掌把白夏背脊躺着的桌子给震碎了。
白夏瞬间吓哭了,一声巨响他以为自己小命沒了,连血液都凉透了,昏头转向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再次看清世界的时候自己是竖着的。
腿是软的,一点力气都沒有,他浑身都麻了。
他被墨无痕按在了冷冰冰的墙上,掐着他脖子的手纹丝不动,就像焊在他脖子似的,不重,却格外的可怕。
白夏怕得几乎沒有看清過他的相貌,只是眼睛一晃,见到的是一头银色的长发和冰灰色的双眼,很冷很冷,连贴近他脖颈的手都冷得像冰一样。
满鼻腔都是死亡的冷意。
墨无痕冷冷看着白夏,而后往他下颚摸了摸,以为能扯出一张□□,结果是什么都沒有。
可见此人是天生妖孽,不知是什么人躲在背后,竟然派個這样的美人来害宁霜。
可见花了大心思。
“叫什么名字?”
白夏愣愣的,好一会儿才知道他是问他,连忙小声回答,“白、白夏……”
墨无痕皱眉,“哪個门派?”
白夏如实的說:“……万寂门。”
万寂门白夏,难道是白问天的儿子?
白问天那五大三粗模样,能生出這样钟灵毓秀的儿子?
但白问天的妻子是当年武林第一大美人,儿子生得漂亮并不奇怪。
如今白问天暴毙,那白夏便万寂门教主了,万寂门教主潜伏在宁霜身边做什么?
墨无痕稍微一探,眼眸更是冷了下来,“你可是练了吸星大法?!方才可是要吸我徒徒弟功力!你该死!”
白夏吓得眼泪直流,狡辩道,“我沒有!”
今天恐怕完了,這個人好恐怖,什么都被他猜对了,他就是要吸宁霜的功力,全部给他猜对了。
那他還怎么活?
墨无痕其实并不用听他任何狡辩,宁霜被下了药无法动弹,白夏在宁霜的床上,并且当时的状态是正是运功。
沒有任何狡辩可言。
实打实的是在吸宁霜的功力。
這样還想撒谎?還哭得這么可怜?
白问天的儿子如此沒有骨气的嗎?
墨无痕的认知裡,吸星大法的吸功法子是另外一個版本,会一发功能将人吸干的那個。
武林正道一听吸星大法一听会下意识的想起這功法的可怕和血腥,至于后来吸星大法的改进,那也是在魔教流传寥寥,少有人知道的。
宁霜可是他选中的衣钵传人,根骨和体质简直是另外一個自己,非常适合学他的功夫,如果被這邪门歪道吸了功,全然是废了!
墨无痕绝对不会让這种事情发生!
至于白夏,已经是实打实的邪孽,他在宁霜的身边必然是为了吸功。
温热的眼泪已经滴在他手上,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漂亮至极,宁霜就是被這张脸迷惑的嗎?
中了這奸邪的毒药,咬着牙還要让他别杀他,他武功真是白教了,本以为宁霜是個心智坚定之人,沒想到却被美色迷惑,差点惨死在這奸邪手中。
漂亮是很漂亮,可惜是個蛇蝎美人。
余光一撇,瞧见宁霜已经强行运功站了起来。
蠢货。
宁霜吐了一口血,却是马不停蹄赶来救白夏。
焦急大喊:“师父别伤他!”
墨无痕冷哼了一声,也是不再为难,将人放开了。
宁愿受伤也要過来,那么焦急担心,可见真的鬼迷心窍了。
宁霜连忙去看白夏,“怎么了夏夏,是不是哪裡伤到了?”
一点也沒伤到,但是吓得腿都软了。
好害怕,他怕死。
宁霜一過来他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他一哭,宁霜心都揪了起来。
强行运功冲破药性,已经是受了伤,但那些疼现在一点也感受不到了,只连忙去帮白夏擦眼泪,“這是我师父,他是不是吓着你了?”
白夏余光看见墨无痕正在冷盯着他,他当然是一点不敢說墨无痕的坏话,只是边哭边說:“我好怕,我怕死………”
当然是這個可怕的男人把他吓着了,這還用问嗎?
宁霜连忙搂着白夏,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不怕不怕,沒人伤你的,你不会死,我会保护你。”
一旁的墨无痕眉头越皱越紧。
宁霜显然已经被這邪魔迷得神魂颠倒,什么都被牵着鼻子走,自己受了伤,還眼巴巴要哄人?
墨无痕摇头叹息,要不是宁霜极为适合他的武艺,他几乎要放弃他了。
心智如此不坚定。
宁霜本身是急着学武的,以往要是墨无痕来他是极为热情,但是這一次他几乎要完全把他忽略了。
他眼裡心裡全是白夏,已经是带着白夏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软言细语哄了一番,让婆子备上些鸡汤补药,又端上了蜜枣点心,再拿了几件玩具和他把玩,這才念念不舍去找墨无痕。
墨无痕已经在门口板着脸喊了他好几声了。
宁霜关上白夏屋裡的门,這才去找墨无痕。
墨无痕背对着宁霜,冷哼,“你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子,被邪魔歪道迷得神魂颠倒了!”
宁霜连忙說:“夏夏不是邪魔歪道,他還救過我!”
“不是?”墨无痕眼眸冰冷凌厉,“七年前本座与白问天一战,便知晓他有個儿子叫白夏,万寂门教主白夏,魔教教主、难不成不是邪门歪道?你不想想他潜伏在你身边为了什么?”
宁霜惊得說不出话,“怎么可能?夏夏怎么可能是………”
魔教的教主武功這么弱?還這么爱哭,小心思全部写在脸上?
太儿戏了吧。
白夏怎么可能是魔教教主。
墨无痕:“若不是本座,方才你已经被他害死了!”
“不、不会的,就算他是魔教教主,也不会害我,我的命是他救的,若是要害我何必等现在?”
墨无痕冷笑:“那白夏一身邪功,练就吸星大法,便是等你内息达到巅峰再是下手。你是学武之人,怎会突然浑身不能动弹?你仔细想想,他近日可有怪异?你被他下了毒药,竟還是帮助他!若今日他得逞,你便只是一具干尸!”
宁霜曾听說過吸星大法。
那邪功能瞬息将一名武林高手吸成干尸。
白夏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他嗎?
怎么会?
那些日夜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喜和爱恋,难道都是假的?
他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问他!”
宁霜刚走沒两步,就被墨无痕点了穴道。
宁霜紧张得眼眦欲裂,“师父!你别杀他!不要杀他!我要问清楚,我要去找他嗎,這是我的事,就算是真的,也是由我来处理!”
墨无痕心說你已经被迷了心窍,都這样了還想着要保他,又怎么可能处理此人?
墨无痕冷冷道:“你放心,本座不杀他,但是你不能见他,本座会明天开始教你新的武学,若是有所成,便让你见他,此外,便给本座专心致志学武!”
看宁霜這样就知道陷得极深,這样的法子還能督促宁霜学武。
而且。
他发现了一個极为惊喜之事。
這邪魔歪道、万寂门教主竟然是纯阴体质!
這么多年他不入世的原因是,他体质极阳,几乎每隔七日便要去极寒冰洞闭关,来压制一身炙热暴热的内力,這是他年少时练武极狠的弊端,已经是折磨他多年,如今如此急着找传人是觉着自己恐怕时日不多,怕自己哪天突然发狂陨落,一身功力枉费,才是找上了宁霜。
他一直在找纯阴体质之人,多年来从未遇见,以为自己天生命数如此。
沒想到今日阴差阳错,却在宁霜這裡遇见了。
正好。
是心思邪恶的魔教之人,害人当场被他抓個正着。
這些邪魔死有余辜,本该是该死的,如今物尽其用,拿来做他的炉鼎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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