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苏软软,想接吻嗎?
水果是切了块的红心火龙果、红富士苹果和剥了皮的蜜桔,易加一拿起小叉子吃了一小半,把玻璃碗推到了苏软软的面前,裡面的水果還有很多。
“老爸說,女人多吃水果才会更漂亮!”易加一坐在苏软软旁边,旁若无人地献殷勤。
“嘘!”苏软软的脸刷得一下红了,小声地說,“苏老师又不是女人!瞎說什么呢!”
随便卖個萌,就顺利地把哄小朋友睡觉的艰巨任务交给周老师和生活老师后,苏软软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書架往两边移动,竟然通到了隔壁房间。
苏软软在幼儿园裡我行我素是众所周知的,作为唯一的男老师,即使长得好看、卖的了萌撒的了娇,但毕竟女人多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风言风语。曾有過個别看不惯或嫉妒苏软软的女老师向上级领导打小报告,以迟到早退、无故矿工、爱搭不理的种种理由。
最后都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幼儿园裡沒有人再敢說苏软软的不是,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但大家心知肚明這個人惹不起。名义上,他和周老师共用一個办公室,事实上大多数時間他都待在這個私人办公室,装修布置也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目前除了易加一和许白白他们還沒进来過别人。周老师虽然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
至于隔壁的那间,苏软软无意间听女老师们八卦的时候提及過,說是从沒见過有人打开過那间办公室,常年上着锁。苏软软起初听到的时候吃了一惊,想不到竟然有人对這個也八卦,他只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随口附和两句。后来又听到過一两次,苏软软都是一笑置之,找借口离开现场。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感叹着這個味道的香薰真好闻。
偌大的房间裡除了墙壁上的一排挂衣架和浅色系的木质地板,就剩下一张超大的日式榻榻米。
空荡荡的有些吓人,但苏软软每次走进這裡就像走进了自己的秘密花园一样,特别有安全感。以前想不开的时候会跑来這裡疗伤,对着空白的房间很容易就静下来,慢慢地,所有的不快也就一扫而空了。而现在這個龟壳一般存在的地方对于苏软软来說,似乎越来越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過,用来睡午觉也不错。
苏软软躺在榻榻米上,抓着被子滚来滚去,嗅着弥漫开来的透澈气息,好似易昊辰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当得到的人或事過分高于自己的期待值,人们难免会患得患失,会害怕空欢喜一场,更会有事沒事的时候疯狂想起,想這样的人或事究竟還能停留在自己身上多久,可能還会计算時間,估量百分比。就像易昊辰之于苏软软,怎么看都像一场随时可能会醒的美梦。
苏软软此刻在疯狂的想念易昊辰,单纯的想念,還沒有往后面想的时候,些许睡意竟然上了头。
刚要睡着,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顺手接了电话的苏软软下意识问道。
声音性感得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停顿了一会儿,报以同样勾引人的嗓音說:“苏软软,過来吃午饭,我做了你爱吃的!”
苏软软迷迷糊糊地轻哼了一声,随口答应了句。
易昊辰故意压低了声音问:“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吧!“苏软软蹭的一下离开榻榻米,开始找衣服穿;由于起得太猛差点摔了個跟头。
易昊辰似乎沒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又說:“5分钟之后出来,我在幼儿园门口等你。”
“那你還问我意见干嘛?!”苏软软觉得自己的想法完全被忽略了,面对毫无存在感的自己,有些不乐意。
“我不是心疼你嘛!”易昊辰总是能把调戏和宠惯拿捏得恰到好处,令人无话可說,“等我,乖~~”
一上车易昊辰就关心道:“沒吃午饭吧?”
“你怎么知道?”苏软软想不通现在都十二点半了,正常来說午饭時間已经過了,为什么他却這么笃定。
易昊辰像個十六七岁的轻狂少年,嘻皮笑脸道:“心有灵犀一点通!更何况我還会读心术呢!”
“要点脸吧!”苏软软一脸的嫌弃,“易加一爸爸!”
停好车,易昊辰牵着苏软软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
“闭上眼睛,我牵你进去!”易昊辰霸道总裁上身,脸贴脸地說,“不许偷看哦!”
苏软软的脸颊上瞬间泛起红晕,乖乖闭眼。
进了门,走到玄关处,易昊辰說了句等一下便松开了手,苏软软心想,应该是在换鞋。
過了一会儿,苏软软心想,应该换好了吧,怎么還不来牵我的手,他考虑過看不见的自己的感受嗎?
“什么?!他在帮我换鞋?!”
苏软软惊恐万分地差点脱口而出這句话了。
上次来的时候,易昊辰說不用换鞋,看样子是沒有多余的室内鞋给他换,這次竟然主动帮他……
易昊辰换鞋的动作特别温柔,伴随着耳边传来左脚抬一下右脚抬一下的指令,他慢慢地将苏软软白白瘦瘦的两只脚穿进提前准备好的刻着名字的室内鞋裡。
透過船袜,苏软软感觉得到脚底软软的质感。
很多年前,苏软软听過這样一句话,如果你愿意闭上眼睛跟着另外一個人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說明在你心裡,他比你的生命還重要。因为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你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或许你会說可能就是玩個闭眼的游戏呢,但从你愿意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仅仅是個游戏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他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重要。
走到餐桌边,易昊辰把牵着的手放在自己左边的胸口前,說:“苏软软,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你搞什么!大白天的!点什么蜡烛!”苏软软破坏气氛的本领造诣和许白白简直如出一辙。
“看不出来嗎?烛光午餐啊!”易昊辰送完易加一去幼儿园,连店裡都沒去在家忙活了一上午,听到這句话委屈极了,“我觉得挺明显的啊,不像嗎?”
“窗帘拉开一点吧,或者把灯打开,餐厅裡实在是太暗了!”苏软软觉得偶尔反過来调戏一下易昊辰也不错,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地說,“這么暗,我想睡觉!”
“不要!”易昊辰這下真急了,“苏软软!你有沒有情调啊?虽然你是個男人,但沒吃過猪肉总见過猪跑吧?!哪有人碰到這种浪漫的场面這么扫兴的!”
“想看看你不绅士的样子……”苏软软坏笑道。
易昊辰想到自己被调戏了,瞪着他:“苏!软!软!”
在两排北欧极简风格的金色烛台中间,摆着红酒黑椒牛排、意式肉酱面、芒果火腿披萨、法式薯格、波尔多红酒、想不到易昊辰做西餐也這么厉害。
“易昊辰,我想喝芒果汁……”苏软软看了一眼红酒,有些发怵地急于寻找出口。
易昊辰起身问道:“冷藏的可以嗎?還是要鲜榨的?”
“冷藏的吧!”苏软软想到鲜榨的话肯定要开灯,影响气氛,便索性要了冷藏的。
接過易昊辰倒好的芒果汁,苏软软拿了块披萨吃了起来,披萨饼底很薄,最外面一圈包裹着足量的芝士,切片的火腿不多,但足够解去芝士的腻。关键是芒果的香浓和顺滑经過這样处理后,竟然有了新的口感。
“盘子给我!”易昊辰将切好的牛排递了過去。
“真是体贴啊……”苏软软嘴角上翘,故意說,“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帮女人切牛排?看着很熟练……”
易昊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苏软软,丝毫沒有觉得哪裡不对劲,反而不以为意地接過话茬說:“都是那些女人帮我切的,我见得多了而已,就好比我刚刚說的關於猪的理论一样……”
苏软软气结。
“红酒要喝嗎?”易昊辰倒红酒前问了句。
“我等下還要回幼儿园呢!”一听到酒,苏软软就想敷衍了事,找了個看起来最正经的理由搪塞過去。
“看不出来苏老师這么尽忠职守……”易昊辰打趣道。
两個人第一次烛光午餐吃得倒是非常和谐。
苏软软喝了一大杯芒果汁,吃了些切好的牛排、三块薯格、几口意大利面、两块披萨;而易昊辰除了服务就只喝了点红酒,但因为忙来沒去也不觉得尴尬。
苏软软看了一眼时钟說:“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易昊辰从餐桌下面变出来一只小兔子。
“這個送给你,感动嗎?要不要表扬我?”自从开始追苏软软,易昊辰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微弱的烛光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写得很好看的自己的名字。苏软软心裡很感动,表面上却做出還东西的手势:“你有病吧?易昊辰!哪有送人东西当场要好评晒图的?给你,我不要了……”
“专门给你的,你不要我可丢了?”易昊辰反将一军。
苏软软强硬不過三秒,一把抢過来,败下阵說:“别别别,我要!”停了几秒钟,疑问道,“是什么?”
“回去看吧!”易昊辰狡黠一笑,接着說,“看完记得好评晒图啊,亲!”
万年绅士不正经起来要命啊!
“苏软软,想接吻嗎?”
“想!”
易昊辰的口腔裡充斥着醉人的红酒味,一时情迷的苏软软尽情地享受着這個男人带给自己的舌尖纠缠,酥麻得让人忘乎所以。以至于苏软软完全遗忘了酒精。
谁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送你回去!”
“好!”
“刚才舒服嗎?”
“嗯!”
“真的很舒服嗎?”
“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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