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易加一小朋友的一棵世界
幼儿园最近在教数字和涂色方面的知识,比如:第一幅裡面有几個苹果,选出对应的数字,涂上相应的颜色,主要是考验小朋友对数字的敏感度和对物体颜色的把握度,同时,也涉及到量词和形容词的使用。
苏软软一直以为易加一是最不需要伤脑筋的小朋友,恰恰相反,易加一对量词的运用简直令人抓狂。
之前接触的时候,苏软软觉得易加一伶牙俐齿,什么话都难不倒他,什么话也都会說也都敢說。可自从這次被易昊辰送過来后,易加一的语言组织能力就降了好几個台阶,开口闭口都是“棵”,說什么都带上“颗”,不知道是不是和许白白朝夕相处的缘故。
“小屁孩,你是喜歡叔叔呢還是喜歡爸爸?”许白白有事沒事就喜歡开涮易加一。
“都喜歡,我喜歡好多棵人,一棵爸爸,一棵苏老师,两棵叔叔,還有一棵以楠叔叔……”易加一掰着手指边数边說,這是他第一次乱用“棵”這個字。
在一旁敷面膜闭目养神的苏软软差点震惊了。
苏软软严重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之前都挺正常的啊!小朋友說话的理解能力和逻辑能力不是应该越来越好嗎?還带倒退的?苏软软扯下面膜,把易加一叫到自己面前,循循善诱地說:“怎么突然就变成一棵了呢?形容人的时候应该說一個人两個人三個人,而不是棵,棵树形容树木的,等你再大一点会写這個字的时候就知道他是用在树的前面的,知道嗎?”
“不是一棵人嗎?”易加一好像完全不理解苏软软的意思,固执地說,“我觉得我就是一棵小朋友啊!”
许白白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小屁孩,我觉得你特别有前途,懂得创新,不墨守成规不一成不变不死气沉沉,真的,特别好,叔叔支持你,說不定以后人类說出来的话句句萌翻!”许白白对易加一竖起大拇指,暗示他說的沒错。
“白白,你别祸害二宝了,這样說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小不点,下次记住,不可以說一棵人,這样說别人是非常沒有礼貌的,你知道嗎?”苏软软第一次遇到這种情况,处理起来完全沒有头绪。
不得不說,三岁的小屁孩這样說话的确是非常萌。按理說,這個年龄段的孩子对世界已经有自己的主观想法了,他会根据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发表自己的观点,不是别人给予他的,而是他自己想說的。說的是对是错,好听或是难听,他自己会有考量;過了這段時間就好,過分干预和矫正未必是正确的做法。
因为许白白在,苏软软最近在学校的時間特别短,每天上午九、十点才慢悠悠地领着易加一去幼儿园,下午吃完午后点心就带易加一回去了,天天迟到早退。
中午趁易加一午休就偷溜回来陪许白白吃饭,易昊辰偶尔送饭過来,大多数是店裡的妹子送。不過都是许白白接的,苏软软已经三天沒有碰到易昊辰的面了。
“喂?乔以楠的事情处理好了嗎?我想你了……”苏软软将易加一哄睡之后,一個人躲到洗手间,将水龙头的声音开得特别大,生怕别人听见自己的表白。
“有点麻烦,比较棘手。”电话那头易昊辰說话的环境特别嘈杂,不时传来阵阵尖叫,看样子還在外面。
“需要我帮忙嗎?”苏软软特别想替易昊辰分担,可是他一個幼儿园老师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能搞定,相信你的眼光。”易昊辰故意压低声线撩拨人心,“我路過商场时给你买了几件厚外套,還有几套保暖内衣,就是你们常說的秋衣秋裤,就放在一进门的鞋柜旁边,记得穿,别着凉感冒,知道嗎?”
苏软软连续嗯了几声,說:“易昊辰,你真好!”
“那你千万别放手!不然哭都沒地儿哭去!”易昊辰的语气裡满是勾引,“不說了,软软,你早点睡,以楠喊我了!爱你,软软,么么哒!”
說着,易昊辰直接对着听筒亲了一大口。
苏软软给了相同的回应后,害羞地說了句“晚安!”
海上明珠的巨大激光舞池裡,提前上演着圣诞趴。
“老四,他们怎么說?還是不肯道歉?還打算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易昊辰停住脚步,认真地說,“我們不要赔偿,只要他们公开道個歉就行!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在這种地方,万一他们几個人统一口径故意抹黑你们,我担心处理不好的话会影响齐凯的事业,再說你的事沒理由让他人财两失。”
“可不是?不能让齐凯背锅!”乔以楠叹了口气,說,“這年头有背景的地痞流氓最难缠!都TM是大爷!更何况,我也不想让老爷子知道這事!”
“查出背后的人是谁了嗎?”易昊辰转头问乔以楠。
“好像是公检法的人,我让律师去探了探口风,人家只是說认识,也沒明确表示要护着他们几個,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嚣张……”乔以楠揉了揉受伤的胳膊,可能是在慢慢结痂了,特别痒。
“你先回去休息吧!”易昊辰看了看憔悴的乔以楠,有些心疼地說,“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快回去吧!”
乔以楠沒跟易昊辰假客气,接過钥匙就走了。
易昊辰已经好多年和公检法打過交道了。
上一次找吴昱璋帮忙還是在四年前,当时一起吃喝玩乐的大橙子被当成吸毒人员抓进了局子,因为一個房间裡九個人包括大橙子的尿检都是阳性,警察一口咬定他们是聚众吸毒。沒办法,大橙子的父母只好出面找易昊辰帮忙,易昊辰知道大橙子浑是浑了点儿,但绝对不会碰那玩意儿。当时找的就是吴昱璋,吴昱璋二话沒說就让下面的人把大橙子给放了。
时隔多年,易昊辰总觉得欠了吴昱璋一個人情,但又不知道怎么還,钱财吴昱璋都不缺。好在吴昱璋這些年也从未向易昊辰开口要過什么报酬,就连面都沒怎么见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沒几個人知道。
找了個僻静的角落坐下后,易昊辰连续喝了几口红酒才下定决心打了通电话给吴昱璋。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易昊辰客客气气地对着那端的人說:“喂,吴叔,我是昊辰,有件事情先請您帮忙……对对对,就是让他们公开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沒必要连累无辜的人,您說是吧?”
吴昱璋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易昊辰默默听着,末了,一個劲地道谢。
易加一的左眼睑上一夜之间冒出了個硬块,苏软软上網查了一下,不是麦粒肿就是霰粒肿,对比之后确定是霰粒肿,這個比较麻烦,要动個全麻的小手术。
看到有些家长分享不动手术在家通過热敷处理和清淡饮食也能消除霰粒肿的经验方法,苏软软觉得二宝還這么小,能不动手术尽量不要动手术。于是,一大早就煮了一堆鸡蛋,让易加一用鸡蛋按摩眼部。易加一觉的特别好玩儿,一直缠着苏软软更换新的热鸡蛋。
“小屁孩,你的左眼好像变小了!”许白白打击道。
易加一哼了一声,回道:“沒有!叔叔才是小眼睛!”
许白白不甘示弱,继续调戏易加一:“呦呵!這么小就有自己的审美了?觉得大眼睛好看?”
“老爸說我是最好看的!”易加一手叉腰,气势地說。
“是是是!”许白白认输道,“小祖宗,您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祖国之花,我是年老色衰的老男人!”
“叔叔也很好看的……”易加一吃软不吃硬。
因为霰粒肿的問題,苏软软自作主张地替二宝和自己這個班主任請了假,但還是应该周老师知会一声。
“喂,周周,易加一眼睛上长了個霰粒肿,需要在家好好休息,和我請了两周的假。”苏软软直奔主题。
“那你呢?别人班都好几個老师带孩子,我們班除了生活老师,基本上都是我一個人,你這個大男人也不怜香惜玉一下?长得好看了不起阿!”周老师的一肚苦水沒处倒,也就能和苏软软发发牢骚。苏软软是什么样的人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但谁让她摊上了呢!
苏软软笑了笑說:“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行行行!”周老师的语气裡满是无奈,停了停忽然话锋一转,继续說道,“等等,苏软软,你天天围着易加一转,难道是偷偷跑去易加一家当保姆赚外快了?不对,你也不缺钱啊!难道是奶妈?,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带小孩子了嗎?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苏软软企图蒙混過关。
周老师哦哦了两声就挂了。
苏老师打完电话时,许白白正在卫生间裡大呼小叫。
“软软,救命,小屁孩拉臭臭了!”
“他不是每天都拉的嗎?大惊小怪!”苏软软一边朝卫生间走去,一边习以为常地說道。
许白白简直要跳起来,激动地說:“可是他让我给他擦!還說自己擦会擦到手上,嗎!都這么大人了!竟然還让别人帮自己擦屁屁!丢都丢死了!”
易加一委屈巴巴地看着苏软软。
苏软软冲易加一招了招手,說:“来来来,二宝,苏老师帮你擦,苏老师不嫌弃你!”
易加一朝许白白吐了吐舌头,趴在苏软软的腿上說:“苏老师最好了,今天我可是拉了两棵呢!”
在场的其他两個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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