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章 番外郝连煜 作者:未知 我是郝连煜,世代守护钧王爷墓穴的侍卫。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也知道我的命不是自己的,而是沉睡在墓穴裡那個绝色钧王爷的。 我是冷血的,足够冷血。 当我把手裡的剑刺进和我一同玩耍的同伴身上的时候,我才只有四岁,只因为巫师說她已经沒有用处了,我就应该杀了她。 我不知道巫师和爹爹为什么偷来那么多的女婴,然后,却残忍的把她们一個個杀害。 她们的血很稠很黑,她们的眼瞪的很大,到死她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只是恐惧的睁着眼睛,流干最后一滴血。 然后她们的血会被巫师拿走,去灌溉钧王爷墓穴前的竹林。 五岁的我,杀的人已经再也数不清楚了,杀人对我来說,比杀蛇更来的容易。 直到有一天,我在路边的草丛裡捡到姜月牙。 那一年我六岁,而姜月牙還是一個婴儿。 我认为我身上有魔鬼的影子,所有的婴儿看到我都会啼哭不止,只有她,咧着嘴冲我笑,我看到她的眼睛清澈的比泉水還要亮。 她的小手抓住我沾满血腥的手,不住的咯咯的发出笑声。 我想我应该杀了她,在她還是婴儿的时候,這样她就不会有恐惧,就不会受尽折磨,然后流干最后一滴血。 在我举起手裡的剑的时候,我看到了巫师的眼睛。 我知道我已经沒有了机会,在她沒有痛苦的时候,让她安静的死去。 姜月牙是唯一的一個不是偷来的孩子,她好像属于這片诡异的密林,然后神奇的来到了這裡。 “煜哥哥。”姜月牙会說话了,她跟在我的后面,不管我去哪裡。 我从来不会在意我杀人的时候,让其他的玩伴看到,但姜月牙,我却沒有办法让她知道我会杀人,杀的如此的利落。 所有的玩伴一個個在我手裡死去,她们的皮,她们的血都不会流下任何痕迹。 唯独姜月牙,我想保护她,我不想让她死去。 我从来不知道,巫婆也有人性的时候,我好几次看到姜月牙熟睡的时候,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眼裡有着从来沒有過的温柔。 姜月牙七岁了,我很高兴她终于七岁。 每一個夜晚我都在做着噩梦,怕她活不到明天。 她七岁的生日,我给她做了一個大大的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她紧紧的抱住我,她說:“煜哥哥,长大了,你娶我做你的老婆好嗎?” 她的小脸充满了阳光,消散了我心裡所有的阴影。 我也紧紧的搂住她,我多想和她說:“好,我愿意,我一辈子都要保护你。” 可我說不出口,我只是更紧的搂住她小小的身子。 我一直等待的那一天终于来临了,爹爹轻描淡写的对我說:“杀了她” 所有的玩伴都已经死去,只有姜月牙是爹爹口中的她。 那一年我13岁,我的剑术已经比爹爹還要厉害,可我依旧沒有保护姜月牙的能力,因为還有巫师,她的法力是我无法抵挡的。 我把剑藏在袖口裡,看着姜月牙笑嘻嘻地跑到我面前,她调皮的捏着我的脸:“我的煜哥哥真是天下最好看的人,要是我有煜哥哥這么好看就好了。” 她的胳膊环绕到我的脖子上,撒娇着让我背着她。 我手裡的剑慢慢的一点点失去戾气,在姜月牙面前我永远是那個美好的少年郝连煜,而不是那個杀人的魔鬼。 “你不想杀她” 我知道是谁在我后面說话,是皓,我真正从小到大的玩伴。 但是,姜月牙却永远不知道他的存在,因为他是守护墓穴的影子。 一個比侍卫更亲近钧王爷的影子。 姜月牙在我怀裡沉沉的睡去,皓的法力可以和巫师媲美,他和我說话的时候,姜月牙永远是昏迷的。 对于皓的问话,我沒有摇头,也沒有点头。 我只是在想,也许在她婴儿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她。 皓好像明白了我的沉默,他发出冷笑声,他嘲笑我的懦弱,他說:“假如,你保护不了她,那么把她让给我。” 皓的嘲笑丝毫沒有让我惊讶,我知道皓的秘密。 他喜歡姜月牙,虽然我知道這并不可能。 影子是早就被诅咒過的人,他们应该是冷血的,应该是沒有感觉的人。 姜月牙沒有死,是巫婆救了她。 只因为她說,姜月牙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假如不是,等到她十八岁的时候,再杀了她不迟。 這就是姜月牙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 我在等着自己长大,长到可以保护姜月牙。 小姬上学了,這是小姬自己的要求,只因为我們村子渐渐的被逼到了森林的尽头。 无数的陌生人踏进了這片诅咒過的密林。 小姬上学,是掩盖這個邪恶村子的唯一办法。 它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子,村子裡的人也是普通的人。 我从来沒有见過姜月牙這么快乐過,快乐的只有笑容。 但她依旧喜歡拉着我的手,捏我的脸,趴到我的膝盖上做着,色迷迷的說我比他们的同学都好看。 我想慢慢长大的姜月牙知道了很多村子裡的秘密,她知道的秘密越多,爹爹和巫婆就会永远不会放過她。 那天,她趁爹爹和巫婆出村的机会,终于打开了巫婆屋子裡的木箱,幸亏我即使赶到,否则,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姜月牙一脸无辜的问我:“奶奶知道了会怎么样?” 我从来沒有那么严厉的对她說過话:“我說她会杀了你。” 是的,巫婆一定会杀了姜月牙,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秘密,那怕是我,或者是我的爹爹。 巫婆,沒有人知道她活了多少年,只知道,在我爷爷的爷爷前,她就存活着,或许会更长,或者和钧王爷的墓穴一样长久。 爹爹和叔叔们很是惧怕巫婆。 据說在很久以前,侍卫们曾经想杀死巫婆,然后结束被诅咒的日子。 但是,他们沒有杀死巫师,而是把自己送进了竹林裡。 侍卫们大部分被杀害了,剩下的,再也沒有力气反抗。 侍卫家族已经沒落了,只有我是唯一的后代。 我又一次仰望长空,鸟儿在自由的飞翔。 姜月牙已经十八岁了,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 我想姜月牙是奇怪的,我的面容依旧像一個少年,我想我被诅咒了,也许一生都会是永远不能长大的样子。 我想,我将永远不能和小姬一起慢慢变老,老到可以偎依在一起取暖。 小姬常常对我說,她感觉有人跟在她的后面。 我一点都不奇怪。 小姬她是阴体,注定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且她的身体特殊的感应,会为她招来很多奇怪的物体。 我以为日子会這样過下去,却偶尔听到巫婆对爹爹說:“杀了姜月牙,用她的血浇灌钧王墓穴,就会知道姜月牙是不是她们要找的人。” 我惊讶的后退,在巫婆离开后,冲进屋子裡和父亲大吵。 父亲甩手离去,我知道父亲,他怕巫师对我不利,所以,不敢违抗巫师的命令。 我第一次想带着小姬永远离开這裡,我跑出屋子,却看到惊恐的姜月牙。 我沒有办法向她解释一切,只想着带她永远的离开這裡。 我把她藏在灌木丛裡,然后把爹爹和巫师引开,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姜月牙却不见了。 我听到巫师和爹爹的惊呼声,才知道,小姬她竟然掉进了钧王墓穴裡。 我看着巫师和爹爹下去找姜月牙,我也跟在后面,令我們惊讶的是,姜月牙她竟然不见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只有巫师的眼睛亮的出奇,连她的笑也诡异起来。 我的心又一次收紧,我知道我该去找皓了,也许只有他可以找到姜月牙,然后给她安全。 而我愿意,把她永远的让给皓,不再顾忌心裡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