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算不如天算
下午四点多還有课,她特地调了闹钟。
醒来时屋裡沒看到傅景川,但看到了他贴在房门口的便签纸,上面是用黑色签字笔留下的文字:
“公司有事,我過去一趟,就在隔壁,醒了给我电话。”
时漾伸手把便签纸撕了下来。
傅景川的字很漂亮,很标准的行书,刚劲有力,又带着几分落拓流畅的飘逸潇洒,像印刷体般,看着很赏心悦目。
时漾学生时代就经常被傅景川的字惊艳,羡慕又折服,這是她想学也学不来的飘逸和遒劲有力。
有些人的优秀,是能具体到每一個细节的。
时漾已经有好一阵沒见過傅景川的字,再见时還是倍觉赏心悦目。
她盯着便签纸上的字出神了会儿,收了起来,往屋裡扫了眼,果然沒看到傅景川。
刚才他的便签纸上還标注了時間,出去已经有一個多小时了,估计是真的有急事。
她在家的时候傅景川鲜少出去,偶尔出去也一般不会超過一個小时。
他不会放任她一個孕妇独自在家。
在這個問題上,傅景川做得比很多男人都好。
时漾沒有和傅景川說下午還有课,最近她有点嗜睡,中午吃過饭就睡了過去,沒来得及說。
她看了眼屋裡,沒看到傅景川,估摸着還沒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时漾知道傅景川的习惯,工作时不喜歡被人打扰,因而也沒给他打电话,下意识想给他发微信,拿出手机才想起离婚时她已经把傅景川微信删了,那时也沒想過后面還会有交集,沒想到现在……
她想了想,把他留下的那张便签纸翻了過来,在背面给他留了行字:“我下午還有课,我先去学校了,你先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而后把便签纸贴在他卧室门上,简单收拾了下,才转身出了门。
辉辰酒店占地面积大,每层楼房间不少,傅景川定的又是最幽静最不会被打扰的角落总统套间,从房间出来到电梯间有小段距离。
时漾時間還算充裕,加上怀孕的身子不敢做剧烈运动,因而一路只是慢悠悠地往电梯间走,路上沒碰到什么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淡季人少,因而到电梯间时也沒细看就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按按键,指尖刚按下电梯门就在她面前开了,时漾下意识往裡走,也沒注意看,沒想着一只脚刚踏进去便与裡面出来的人差点撞一块儿了。
时漾人纤瘦,对方身高体型都比她大许多,她虽及时侧身避开但脚下還是打了個偏,身子不稳时一只有力的手掌及时抓住了她胳膊,扶住了她。
“抱歉!”男人低醇的道歉声跟着响起。
“是我的問題。”时漾尴尬道歉,边說着边抬头,视线和沈清遥视线相撞时,时漾不由一怔,又是那天看到上官临临手串时那种茫然的怔然感。
沈清遥似是也怔了下,视线落在她脸上,同样略显空茫的神色,迟迟沒有回神。
傅景川刚从隔壁电梯走出来就看到了怔然对视的两人,沈清遥的手掌還无意识抓着时漾手臂,两人脸上是同款空茫走神的怔然和困惑不解,但五官并沒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傅景川视线从两人怔然对视的眼睛往下,不动声色落在沈清遥握着时漾手臂的手掌上,轻咳了声。
时漾和沈清遥同时回神,本能看向傅景川。
时漾后知后觉地发现沈清遥還握住自己手臂,下意识动了动手臂,想抽回来。
沈清遥這才发现他手還抓着时漾手臂,当下松了手:“抱歉。”
时漾不好意思笑笑:“是我该說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刚沒注意到电梯裡還有人。”
她嘴角的温软笑容让沈清遥又略走了下神,黑眸不由自主看向时漾的脸,又陷入那种空茫的失神中。
傅景川视线也不着痕迹移向沈清遥的脸,观察着他的神色。
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偏在這时从身后插了进来:“不好意思,麻烦让让,我急用电梯。”
傅景川循声回头,看到冒冒失失朝這边冲来的上官临临,眉心当下一拧,本能伸手拉過时漾,上官临临险险擦着时漾而過。
时漾站定以后才有時間看向对方,沒想着是抱着书赶来的上官临临。
她记得上官临临和傅景川說過她也住辉辰酒店总统套间。
辉辰酒店总统套间基本分布在顶层,上官临临和她一样都是建筑系学生,都是這個点要赶下午的大课,在這裡遇到并不奇怪。
只是沒想到這么久以来沒遇上過,反倒今天遇着了。
上官临临冲到电梯口才发现了时漾,很是意外:“时漾?欸你也要赶回学校上课嗎?那正好,一起啊,我刚打了车了,司机在楼下等着呢。”
說着那只戴着祖母绿佛像手串的手就伸向了时漾,要拉她一块走,還沒碰到时漾,手串从手腕最细处稍稍滑落,沈清遥刚好看過来,面色倏然一变,一把扣住了她手腕,厉声问她:“這手串哪来的?”
傅景川手掌轻拍着额头微微侧开了头,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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