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时漾看到手串上的SY
這么多年来,沈妤就是一家人心裡的一块心病,全家无论是谁,只要有半点与她有关的消息,哪怕隔着半個地球,也会一刻不停地赶過去確認。
他如此,沈林海亦是如此,包括他爸妈也一样。
“那您注意安全,路上照顾好自己,到了给我电话。”沒法阻止,也不能阻止,最终,沈清遥只能对着电话那头叮嘱,想了想又对沈林海提前打预防针,“她的性子和小时候可能不太一样……”
“你還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呢,這有什么。”沈林海不等他說完就打断了他,“好了不說了,我先挂了,我得赶紧让老陈去帮忙收拾一下行李。”
說完不等沈清遥应就挂了电话。
沈清遥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忙音,无奈摇头笑笑,满脑子都是初遇上官临临时的一幕幕,性子与幼年的沈妤确实有些出入,但到底是刚见面,接触比较少,了解也不多,不好客观去评价。
他抬腕看了眼表,估摸了下這裡到学校的時間,還是能赶得上上官临临下课。
沈清遥于是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教室還在上课。
老师正在讲台上讲建筑力学,ppt一张接一阵地翻页,不时提问,底下的学生不敢走神。
时漾认真听着课,做着笔记,起伏的情绪早随着课程的展开慢慢平静了下来,但人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电梯裡乍见沈清遥的一幕不时在脑海中重现,但重现過后又自动切到沈清遥乍见上官临临时猝变的面容,以及失控扣住上官临临手臂问她“這手串从哪儿来的?”的画面,随即又切换成那日差点撞到上官临临时,傅景川那個手串时失神的样子,一幕接一幕的画面搅得时漾心思有些乱。
下课铃声响起时她也還沒能完全从這些凌乱的画面中走出来。
时漾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在意這些,這种感觉很奇怪,她本来是個局外人,這一切本来和她沒有任何关系,现在却突然被拉进了局中,然后像個配角一样看着主角一步步成为人群的焦点。
她并不喜歡這种感觉。
她并不讨厌上官临临,可是当她被迫去见证上官临临一步步成为沈妤的過程时,她心裡是抗拒的。
时漾不知道是不是彼此相似的人生经历让她在对比下生出了心有戚戚焉的落寞感,還是因为沈妤這個名字曾在她婚姻中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导致的,她本来不需要面对這一切的。
她已经和傅景川离婚了,已经自愿放弃和傅景川有关的一切了,如果不是因为這個意外怀上的孩子,她這辈子和傅景川大概率都不会再有交集,也不需要再次去面对關於沈妤的种种。
手掌不自觉抚上小腹。
這几天沒空思考過的孩子去留問題又重新浮了上来。
时漾心裡很清楚,只要放弃這個孩子,所有的問題和困扰都会迎刃而解。
她的生活会重新回到原位。
只要她能下定决心……
只要她能……
“嗨……”肩上突然落了只手掌,打断了时漾的走神。
她回头,上官临临漂亮的脸蛋近在眼前。
“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上官临临问,很自来熟地在时漾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作业的事呢。”时漾笑笑,轻应,看着她落座,她腕上的手串随着她落座的动作露了出来。
时漾视线不由落在那串手串上,那种熟悉的茫然感又涌了上来。
上官临临留意到她的视线落点,困惑看她:“怎么了?”
边說着边晃了晃手串:“你也认识它啊?”
时漾迟疑着摇头:“沒有。”
但那手串像有魔力,一直抓着她眼球不放,有种想近一点,再近一点看看的冲动。
时漾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這样的冲动,甚至在于理智之前,她听到自己迟疑的嗓音:“這個手串……能借我看看嗎?”
上官临临也奇怪看了她一眼,但很爽快地把手串摘了下来:“当然可以啊……”
而后把手串递给了她:“喏。”
时漾迟疑摊开了手掌,上官临临松了手,手串轻落入掌心,微凉的玉石触感和肌肤相触时,时漾怔了下,视线不由缓缓移向手串,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拿起,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串上的佛像,心裡那种空茫的感觉更甚,手指像有自己的自主意识般,在第三個路路通下停了下来,略作停留后,抠开了虚塞进去的小铃铛,略带稚气的“sy”两個字也出现在眼前,时漾又是一怔,手指迟疑着摸上那两個字母,又像被烫着般瑟缩了下,神色空洞得厉害。
上官临临沒注意到时漾的异样,很是意外地看向她:“咦,你怎么知道這裡刻有字母的?我都是长大了才无意中发现它的。”
傅景川刚好走到教室门口,上官临临的惊奇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耳中。
他脚步顿住,看向失神看着手串的时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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