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有恃无恐
不然面前的凌玥儿怎么会突然一反常态,主动让他进门?
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放下,凌玥儿依然還在眼前。
不是幻觉。
“到底进不进来?”凌玥儿失去耐心,蹙起眉心。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其实就有点后悔了。
仔细想想,最近似乎总是在后悔。
其实凌玥儿不是沒想過,婚宴上遭遇的這么多事,很有可能都是花元青故意這么安排的,就是想激怒她,帮祁景安制造机会。
明明沒有喝酒,明明心裡清楚,可她就是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
厕所裡听到那些人贬低自己,凌玥儿气归气,還能忍忍。
可当她听到他们這样說祁景安,心裡那股子怒气猛地冲昏了头脑。
但是为什么要生气呢?
祁景安被嘲讽,被瞧不起,那不就是她想看到的嗎?
见祁景安沒有反应,她手掌稍一用力,想要借台阶关门。
却不想祁景安突然回過神来,长腿迈开,抵住门缝。
“我进。”
他靠得很近,几乎要抱住她。
凌玥儿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拿上睡衣进浴室。
门才关上,她狰狞的双手挠头,把做好的发型挠成了鸡窝状。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事情怎么会变成這样?
祁景安喝醉了,我又沒有喝醉,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地让他进门?
现在让他出去?
浴室门突然被敲响,吓得凌玥儿一跳。
“要不要一起洗?”祁景安在门口问。
“不了,我马上洗完,你再洗。”凌玥儿下意识說,话脱口就发觉不对。
不是要让他出去嗎?
刚刚就是個好机会啊。
可是……明明是祁景安求着她,她想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为什么她反倒要害怕?
想到吕腾和那些老同学鄙夷的眼神,凌玥儿心中愈发烦闷。
她一咬牙,不再迟疑,快速冲了凉出来,用眼神示意祁景安进去。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凌玥儿出门倒了杯红酒,回来时关了灯,拉上窗帘,室内只留了一盏夜灯,朦朦胧胧。
她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知何时攥紧的手心微微有点出汗,她张开手指,咽了一口酸涩的红酒。
咕咚。
冰凉的液体滑過食道。
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是吱呀一声,祁景安带着水汽走出来,一阵沐浴露的香气飘過来。
用的是她的沐浴露。
凌玥儿靠坐在床头,打量着他,上一次他把她绑着,都沒有进展到這一步。
离得近了,凌玥儿闻到沐浴露裡夹着薄荷牙膏的气味,這勉强盖住了一些烟酒气味。
小夜灯微弱的灯光打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肌肉纹理愈发显得清晰性感,非常养眼。
他坐在床边沿,双手撑着床头,就在凌玥儿以为他要亲她时,突然低哑着声问:“我可以亲你嗎?”
长进了,知道要先开口问了。
凌玥儿勾了勾唇角:“不可以。”
祁景安不再靠近,隔了一会儿又问:“那我能抱抱你嗎?”
“不行。”凌玥儿生硬地回答。
他收回手。
沉默地看着凌玥儿。
直到她伸出手,戏谑地用指尖抚過他的眉眼,揪一揪他的脸,最后停留在唇边。
顺着缝隙一点点伸进去,仿佛模仿某种动作,搅住祁景安的舌尖。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着指尖,让凌玥儿心跳的渐渐快了。
她猛地抽回手。
祁景安突然轻笑:“怎么,后悔了?”
凌玥儿想說自从遇到你,我后悔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也不差這么一件。
但最后也只是摆了摆手,一副嫌弃模样道:“拿纸巾来,擦干。”
祁景安俯身抽了两张纸,反复擦拭凌玥儿的指尖,直到她满意才松开。
回来时他直接跨上床,跪坐在凌玥儿两腿间,手往衣摆裡伸。
凌玥儿沒有制止。
她心思很乱,思绪分裂成两個小人,一個满脑子黄色电影循环播放,另一個象征着理智的小人不断谴责对方,不应该招惹祁景安。
不過,這也沒什么吧?
她收留祁景安,早就应该想到会有這么一天的。
只是把他当個成人玩具,就是想跟他睡觉而已。
在他面前,她不必担心暴露出什么弱点。
他给了她所有的支配权力。
那還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她随时可以抽身离开,充其量,也就是睡完不负责任会有些愧疚。
他宽厚的肩膀压下来时,凌玥儿下意识推拒,“這可是你自愿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决定不需要我来负责,你懂的吧?”
腰腹间的手渐渐往下,祁景安吻了吻她的脖颈。
“我明白,這是我心甘情愿想做的事。沒有你的允许,我也不会碰你。”他低笑說,就好像暗夜裡的诅咒,诱惑着心思不坚定的人上当受骗。
凌玥儿闭着眼,感受到他细细吻過她每一寸肌肤,跪在她腿间一路向下吻。
凌玥儿脑子裡白光炸开,瞬间什么理智都沒了。
她一條胳膊搭在眼睛上,小声喘着,许久回不過神。
欲望上来时,偶尔她也会自己解决,可换了個人,感觉就格外让人兴奋。
因为是祁景安嗎?還是随便什么男人都這样……
就在這时,锁骨处一阵刺痛传来——
“谁让你留吻痕的!”
凌玥儿突然清醒。
她想到明天约好要去见拜伦的父母,慌忙坐起身,看到锁骨以下胸口往上有個不深不浅的印子,淡淡的,却又格外彰显存在感。
這個位置,领口稍微低一点就能看到。
粉底液能盖住嗎?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沒来得及多想,恼怒之下她抬手狠狠给了祁景安一巴掌。
“滚出去!”
手心发麻,凌玥儿這才发现自己用的力道有多重。
這样是不是太過分了?
脑中刚闪過這么一個念头,就立刻被压下。
這不是正好嗎?
她留他在身边,不就是为了逼走祁景安嗎?
就因为留了一個吻痕,平白被扇了一個巴掌,应该也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吧。
祁景安被那一巴掌打得半晌沒回過神来。
脸颊一阵一阵刺痛,他挺直腰,深深望了凌玥儿一眼,沉默起身,擦掉嘴角一丝浅淡血痕。
“怎么,生气了,這就受不了了?”
凌玥儿眯起眼睛,有恃无恐,“受不了,就收拾东西走人,我也不强留你。”
這還是凌玥儿头一次打他。
還打得這么狠。
反应這么强烈,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留下了吻痕,有可能会被拜伦发现而生气嗎?
還是单纯地为了激怒他。
這算是爽完就翻脸不认人嗎?
祁景安突然笑了:“刚才是我情迷意乱,沒控制住,下次不会了。”
“晚安,早点休息。”
他若无其事地关上门,仿佛并不在意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丢下凌玥儿独自怀疑人生。
恨不得追上去揪着他的领子问他:“你能不能干脆点离开,不要再折磨我,勾引我了!”
可惜祁景安听不到凌玥儿的心声。
当然,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如她所愿。
……
凌玥儿十点钟睡醒接到电话。
拜伦表示上次来得太仓促,這次提前出发,但沒想到到达時間比预计的要早很多。
虽然這样有些唐突,但拜伦最近时不时想起那個形似祁景安的身影,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最后還是决定以早到为理由,参观拜访凌玥儿的住所。
凌玥儿脑袋瞬间清醒:“你到哪儿了?”
“還有一個路口,大概五分钟能到。”拜伦說。
“啊,可是我還沒起床,也沒有化妆……”凌玥儿跳下床,往祁景安那间次卧跑。
“這沒关系,你慢慢化,我等你。”
“好吧,可我原本還想在你面前保持一個漂亮完美的形象呢。”
拜伦轻笑,“在我心裡,你不化妆也很完美。不要因此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并不介意這些。”
通话结束,凌玥儿轻敲两下祁景安房门。
昨晚他们折腾得還挺晚的,不知道祁景安现在有沒有起床。
過了两秒,门被打开。
“怎么了?”祁景安胡乱套了件上衣出来。
凌玥儿语速很快:“从现在开始,你在房间裡安静待着,把门反锁,有人来敲门也不要开门。”
祁景安揉了揉眼眶,“是有人要来家裡?拜伦?”
“是他,但這跟你沒关系,不要想着故意被他发现,如果害我被拜伦哥甩掉,你就等着挑棺材吧!”她再三叮嘱。
說的话還挺凶狠……
祁景安暗暗咋舌,嘴上一一应着:“好的,但是我刚刚想起来,我有衣服晾在阳台了……”
“不早說?”凌玥儿掉头就跑,边跑边喊:“你赶紧把门锁好!”
她蹬蹬蹬跑上三楼露台,收起祁景安的衣服往一旁的杂货箱裡塞,也不管裡面干不干净,有沒有灰尘。
大不了晚点丢洗衣机裡再洗一遍就好。
忙完這些,她额头已经冒出一层薄汗,耳边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是拜伦到门口了。
让门口的保安放拜伦进门,凌玥儿回到一楼,途中只来得及用清水洗掉汗水。
拜伦看到凌玥儿红着脸出来,以为她是在害羞:“抱歉,我来得太早了,打扰到你休息了?”
你也知道啊。
凌玥儿心裡暗自吐槽,面上有点羞涩地說:“我昨天太紧张了,想到要去见你父母,挑了很久衣服和妆容,三点才睡着。”
拜伦失笑:“我父母很好相处,就把他们当做伯纳德奶奶相处就好,不需要太過拘束,我相信他们也会喜歡最真实的你
。”
最真实的我暴露出来,你爸只会把我扫地出门。
凌玥儿露出一個灿烂的笑容,让拜伦在客厅沙发等等,“我去换身衣服,画個淡妆,很快的,马上回来!”
阿姨端上茶水点心摆到桌上,拜伦道了声谢,扫视室内一周。
沒有什么可疑男人的身影。
“阿姨您应该跟在妙妙身边很久了吧?”他状若不经意地說起。
阿姨笑笑道:“沒有,我也是刚来不久,上一任阿姨自称家裡有事离职,介绍我进来的。”
“這样啊。”拜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妙妙平时会邀請朋友来家裡做客嗎?”
阿姨毫不犹豫地說:“您還是第一位。”
凌玥儿下楼时听到拜伦与阿姨的谈话,正发愁该怎么打消他的怀疑,突听楼上传来吱呀一声开关门的声音。
拜伦闻声抬头,疑惑地挑眉。
凌玥儿表面镇静,有开关门声也說明不了什么,也许是开着的门被风刮到,這很正常。
只要祁景安不出面。
“妙妙,现在時間還早,可以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嗎?想了解你日常学习,锻炼還有休息的地方。”拜伦站起身,淡淡微笑道。
凌玥儿笑容僵在脸上:“……当然可以。”
果然不应该收留祁景安的。
照這样下去,也许她下一步应该考虑该怎么跟拜伦解释,祁景安会出现在這裡的原因。
如果他還愿意听她解释。
她战战兢兢地带着拜伦先逛了遍一楼,配备齐全的健身房设备,与价格昂贵相匹配的家庭影音房,和后院的泳池都看得拜伦极为眼热。
从凌玥儿出场,她就从沒掩饰過自己的身价。
但真正看到,进到别墅裡,拜伦才发现她是真的非常有钱,不是一般的富裕家庭。
有钱有貌,性格开朗体贴,又父母双亡。
毫无疑问這对于任何一個男人来說,都是梦寐以求的妻子人选。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凌玥儿看不看得上他。
但好在,拜伦自认为自己家世條件不差,两情相悦的情况下,他们之间几乎不会有什么家人的阻碍。
磨磨蹭蹭逛完一楼,凌玥儿硬着头皮带拜伦上二楼。
卧室和书房并排在一起,拜伦在卧室门外扫了一眼:“果然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有着很可爱的装饰呢。”
“我喜歡收集玩偶。”凌玥儿笑着打开书房,“其实我日常在家待的時間并不多,你知道的,研究生课题经常需要熬夜,最近毕业才稍有空闲。”
拜伦点点头,回忆起過去:“的确。”
为了避免他提起另一侧的房间,凌玥儿有意引导:“要不要上天台看看,那裡风景很不错,只是现在太阳太晒了些。”
“好啊。”
两人很快沿着大理石台阶上到天台,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绽放的花朵绿植,衬着远处的风景更加美丽。
“這些都是阿姨的個人兴趣爱好,她有空时会打理這些植物。”凌玥儿介绍道。
拜伦欣赏着,拿出手机:“我可以拍几张给我妈看看嗎?她也很喜歡种這些植物。”
“好啊。”凌玥儿放下心来,谁知她刚转身,就看到杂货箱裡的衣物不知什么时候被谁给拿出来,放在脏衣篓裡。
最上方的,偏偏摆着一條黑色四角男士内裤!
凌玥儿窒息:“……”现在铺垫我有穿男士内裤的癖好,還来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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