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和白桃好好聊聊
“我們還沒有好好聊過。”
這句话似乎已经成为了韩谦的口头禅,四年前的韩谦是年少轻狂的,一言不合干就完了,四年后的韩谦是成熟的,或许坐下来聊聊也是一個不错的决定。
沒有和郑经好好聊過,沒有和冯伦好好聊過,沒有和阿大好好聊過,沒有和陈雷,牛小花,孙明月,杨建峰坐下来好好聊過。
他们罪大恶极,可真的沒有坐下来好好聊聊,哪怕是他们死之前都沒有和韩谦說上几句话。
韩谦就像是一架风车的中心轴,這么多人都是在围着他转的,有人想要进来破坏這個中心轴,有人想要保护這個中心轴,可是真的沒有好好聊過。
就像季大妈說過的。
“所以你這個人够骄傲的,因为我一直沒有因为我父亲的事情和你计较,所以你也沒有因为我父亲做過的事情来为难我,我這么說对么?”
韩谦点头。
“狗屁!就是欺负我們厉害,我不明白一件事情,为什么液化气的价格全国都一样,工作的時間也一样,为什么别的地方的起步价就八块,十块,咱们滨海六块钱!滨县更惨,只有五块钱!就是捞钱!”
“那就一起走走吧,聊聊天,我也很好奇伱对滨海,滨海对你都是什么印象和感觉。”
青春,靓丽。
韩谦轻声笑道。
白桃撇嘴。
“韩谦這個狗东西是真不管啊!办下来了么?”
白桃对着空气挥拳,但還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走?你不担心你的那些女人认为你对我有意思?”
“我不理解。”
“麻烦是应该的。”
“他赢了会有人說错,因为人都同情弱者,但是他输了,所以他沒错。”
韩谦捏着下巴轻声道。
“有你說的那么不堪?你现在的多少事情不都是衙门口儿在给你们做后盾和保障么?”
韩谦笑道。
转過头看向韩谦。
司机低声道。
司机冷笑一声,随后看向后视镜笑道。
“你是怎么去看這個城市的?”
“滨海不是還有那個韩谦么?找他說說。”
“那這個韩谦的确挺忘恩负义的。”
“我咬了会牙疼,吃快了会头疼。”
“结果還是不给我办,沒啥理由。就是不行。”
“你這样真的挺像大学生的。”
“走吧,走走就知道了。”
每当想起這句话来,韩谦总会有些莫名的伤感。
“八九不离十。”
“請你的!”
“我来滨海這么久,這個城市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和意外,也让我感受到了這個城市的淳朴,真实,也让我真正见到了在黑夜的掩盖下,這個城市有多么的血腥。”
司机叹气道。
“他?人家关注的都是那些道德高层面的东西,什么时候管過我們普通市民的死活啊!人家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妈的!說一句,這滨海的太子爷不如冯伦来做,你要說几年前的韩谦,那的确是大拇哥這份儿的,帮着市民买房子,帮着治病,现在人家有钱了,還看我們一眼了?”
韩谦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司机撇嘴。
“這人啊!死了就真的死了,你再想和他說话就沒有机会了。”
韩谦听后叹气道。
韩谦伸出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两人都坐在了后排,韩谦带着口罩說了一句新区的劳动大厦,车子缓缓启动后,韩谦和司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衙门口儿。
說到此,司机的眼眶红了,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不能总让林纵横在京城活跃了,韩谦要把他从京城弄回来,小王八你总去京城那沒有海的地方嘚瑟什么玩意?
滨海才是你永远的家啊!
如果最后這個城市就剩下了自己,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白桃咬了一口冰棍,韩谦看着白桃大口大口嚼着冰棍儿有些羡慕,他的牙不敢吃太凉的东西。
提起了衙门口儿,司机的情绪很大很大。
或许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所谓的巅峰,虚拟的王座,那只能容纳一個人的金字塔塔顶。
“我做错了什么么?我和你父亲之间是博弈,不是仇恨,他想拿我做工具给你镀金,我是为了自保,结果是你父亲的失败,并不是我对他的迫害,我們之间应该不会存在什么恩怨和仇恨,冰棍很贵,化的很快。”
說到此司机骂了一句脏话,再道。
天似乎就又被聊死了,走了很久很久,两人顶着烈日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白桃看着路边那颗巨石上雕刻着的滨海两個字。
白桃翻了個白眼儿。
“咱不知道,都說太子爷身体出现了一些問題,具体哪裡出了問題我們也不知道,也看不出来!太子爷最起码還做了一点人事儿,人家现在就是不做我們也挑不出毛病,因为人家太子爷身体出問題,而且人家努力的时候我們市民也沒說帮上什么忙,再說這個劳动大厦,我真就··算了,我們出租车不能骂人。”
白桃盯着巨石思考了几秒钟,轻声道。
熬!
韩谦似乎是第一次对自己說出這個字。
“我去了村儿裡,找人给开介绍信,结果不给开,說我不是本地户,我他妈要是本地户我還用迁户口?我是差点给人跪下,這马上就要开学了啊!我又是下跪,又是买烟,又是說好话的。”
看着换了一套衣服走出来的白桃,韩谦推开车门下了车,捏着下巴盯着白桃。
白桃看向韩谦,轻声道。
“血腥啊!的确挺血腥的,淳朴的是市民,真实的是那些他们希望你看到的,至于血腥啊,只是滨海的血腥放在了明面上,你觉得我在這個城市中扮演着一個什么角色呢?”
白桃接過冰棍儿轻声道。
“给我道歉?”
“你呢?是怎么来评价這個城市的呢?”
韩谦先下楼了。
韩谦笑道。
“你骂人呢?你才像大学生。”
大象灰的瑜伽裤,上身搭配了一件大T,一双看着很是笨拙的运动鞋。
白桃皱眉看着韩谦,随后突然笑了。
韩谦笑道。
韩谦這辈子想要什么?
是开心啊!
韩谦笑道。
韩谦轻声道。
“我下楼等你,换一件衣服吧,你這身西装去哪裡都太惹眼了。”
“你为什么不咬?你在嗦螺什么呢?”
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低落了,韩谦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转過身指了指大门,白桃指了指红色的奔驰,韩谦沒有理会的走向了大院的院门。
韩谦笑道。
這怎么一股化妆品的味道,香的有点刺鼻子,随后又找到了一顶运动帽,坐在车裡照着镜子,韩谦摸了摸鬓角的白发,苦笑道。
“比我爹的头发都白,到底是杨一迪的那支针出的問題,還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熬的啊!”
不喜歡钱财,不好色,不贪图权利。
“尊敬?哈哈哈哈,白桃啊!這是我這么多年听到最好听的笑话,尊重只是表面啊!滨海有两百万人,其中一百五十万的人希望我死!超過了百分之七十!而滨海的衙门口所有人都希望我死!”
司机点头。
“沒有,真不如牛书籍在的时候!都說牛书籍坏,但是他对我們普通人好!”
白桃摇了摇头,随后拿起一支大黑框眼镜戴在了脸上,韩谦盯着白桃愣了几秒钟,随后笑道。
韩谦笑道。
“我挺希望我能读完大学的。”
“韩谦,你觉得我父亲有错么?”
五個字在白桃的口中突出落在韩谦的耳中,韩谦仰起头哈哈大笑。
打开了杨岚副驾驶的手扣,找到了一個足以掩盖半张脸的口罩,带上脸上之后韩谦皱眉心裡嘀咕。
“受人尊敬的。”
“小姑娘你也就二十出头儿吧?我四十了啊,我前几天去给孩子办户籍問題,实验三小那边教育好,但是收孩子就收本地的,想着也给孩子一個好的教育條件,我早上带着户口本,身份证去了,排了一個小时到我了,告诉我要房产证,工作证明,村儿裡的介绍信,要盖章的。”
“天生的。”
韩谦听后笑道。
白桃走向韩谦的时候,韩谦拿出一顶运动帽带在了白桃的头上,随后拿出杨岚的墨镜递给白桃,笑道。
“你操心的有些多了,如果你忙就当我沒說!我下次再来就好了。”
白桃开口轻声道。
“陈强那一针?”
当然,找白桃不可能只是聊聊天,叙叙旧。
“是!麻烦的确是应该的,我想着這就能办了呗,但是为了孩子咱愿意,介绍信开了!第二天我拿着身份证,出生证明,房产证,工作证明,介绍信去了,我排了两個小时,午休了!午休咱认啊!這又等到下午两点。”
他也知道自己在熬,韩谦一直在熬自己,他把自己的分成了两份,一份是那不允许睡觉被熬的雄鹰,一份是那個同样不睡觉的熬鹰人。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韩谦买了两根冰棍儿,递给白桃一根,轻声道。
“我杨姐的审美一直是滨海的顶流,這墨镜你带上会很好看。”
這句话就像是一根尖刺一样刺入了白桃的心口上,面色阴沉的說了一句去八大局,她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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