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婚吧,邬绍寒 作者:紫薯派 “我們” 姜楚湘高烧昏迷的时候,丈夫邬绍寒在跟人约会,姑在开party,婆婆以害怕被传染为由避开了。 富锦春的豪华别墅,姜楚湘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她得了甲流,不過她本身是医生也沒当回事。 可是偏偏這次她修行的古武内息爆乱提前发生,两害相加,半夜开始她一下子窜起高烧,整個身体就跟火炉一样,烧得她嘴唇干涸。 早上醒来撑着量了耳温,一看四十点五度,躺在床上但是按了佣人铃铛,半都沒人应答。 她犹豫了很久,還是拨通了邬绍寒的电话。 她平时并不是一個矫情的人,也知道邬绍寒怕麻烦,往常不论什么难处,她都可以自己消化自己解决。 但,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在她生病的时候,她還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陪着她。 电话响了,又断了。 断了她又打過去。 直到她打第三遍的时候,电话才被接了起来。 “什么事,我很忙。”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也很不耐烦。 這就是她嫁了整整两年的丈夫,邬绍寒。 “我发高烧了。”姜楚湘有些慌乱地,她本来不是這样的性格,但不知道为什么,嫁给他就变成這样了。 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她去迁就他的习惯,去琢磨他的爱好,去细细推敲他每一句话后面的情绪。 若不是這一次甲流又遇上她体内内息爆乱,她的身体实在忍受不住,她不会打电话向他求救,毕竟他公司确实很忙。 “我头好痛,绍寒,家裡沒有一個人。”姜楚湘哑着嗓子艰难地。 四周静悄悄的。 邬绍寒的声音沒有一丝的温度,“嗯,妈你昨晚发烧了,但是你也知道妈妈有冠心病,万一你传染给她怎么办。早上我就让她去市区住了。” 姜楚湘一怔,原来婆婆裘红英是知道她发烧了啊,這是故意避开去的。 起来,裘红英确实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她平时折磨饶方式,就是不停地自己心口痛,冠心病发作了,每次都是姜楚湘陪着她往医院跑。 但裘红英不敢西医手术,又看不上中医,到了医院,也不過是跟医生磨嘴皮子,东问西问,不要任何治疗。 姜楚湘会古医,悄悄地替裘红英药熏调理,已经调理地差不多了,粥样硬化斑块消除,只是因为血管曾经长過斑块,還有些后遗症,偶尔血管会抽罢了。再调理一段時間,裘红英就能痊愈了。 但沒想到,姜楚湘付出了那么多,她才高烧一次,裘红英就躲开了。 姜楚湘央求道:“绍寒,那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啊。我真的很难受。” 沒想到对方却直接拒绝了她。 “不過是发烧而已,你自己去药店买点退烧药吃一下不就好了。我在沪市出差。” 邬绍寒分明是拒人于千裡之外。 “绍寒”姜楚湘的话還沒有完,对面的电话就挂了。 姜楚湘睁着眼,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她的眼前也一片乌黑。 怎么会這样呢,两年前,五年前,每次她内息紊乱高烧,都是他亲自陪着她的,否则她不会对他产生依赖和喜歡。 而且明明是他向她求的婚,但为什么结婚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一個人。 姜楚湘真的想不通,這才结婚不到两年,到底她哪裡不好,对方变得這么冷漠,又气又难受直接昏了過去。 再次醒来,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她昏迷了一。 這时候迷迷糊糊听见楼下有很吵闹的音乐声,动次打次,她们在蹦迪,嘻嘻哈哈的吵闹声,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邦邦声。 姜楚湘猜测那是邬绍寒的妹妹邬邵倩又在开party。 毕竟是豪门千金,最不缺的就是娱乐,隔几日就要呼朋唤友在家裡喝酒蹦跶一番。 她今生着病,那嘈杂的声音就好像锤子,一下一下地向她脑袋砸過来,砸得她头痛欲裂。 姜楚湘本应该忍耐,在平时,她确实是忍耐。 但今,她脑袋真的快炸裂了,勉强提着一口气,给邬绍倩打电话。 她想让邬绍倩轻一些,她還沒开口,邬绍倩霸道的声音就从电话裡传出来,“姜楚湘,你在哪裡躲懒?還不快点出来帮我們拿酒,顺便打扫卫生!有人吐了。” 姜楚湘怔了怔,這個家不是沒有佣人,但邬绍倩還是更喜歡指挥她做佣人该做的打扫的活,像個女王一样,显然指挥姜楚湘,比指挥佣人,更让她有虚荣福 “快一点啊。”邬绍倩催促道。 紧接着,便听见邬绍倩谈笑自若地跟她朋友道,“来了,马上就来打扫。哎呀,什么嫂子,她就是一块破抹布,哪裡脏擦哪裡,就她那出身,比我們家佣人都不如。” “呵,要不是当年她使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哥怎么会娶她。” “我哥当然不可能爱她,這种人给我哥提鞋都不配,烂抹布。” 這时候,有同学提醒邬绍倩,手机還在通话呢。 邬绍倩道:“放心好了,姜楚湘不知道多喜歡我哥呢,她是离不开我哥的,即便打她一巴掌,她也不可能跟我哥离婚!” 其实這些话,邬绍倩這個姑子经常。 姜楚湘以前觉得可能姑嫂是敌,姑子看不惯嫂子也是正常,从前她也不怎么在意。 但今她却觉得格外刺耳,格外难受,恍惚中又听到一句。 “再告诉你们一個秘密,其实我哥,是有個喜歡的前女友的,我哥用情很深的,不定這时候就跟他前女友在一起呢。”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听到這话,姜楚湘整個人都呆住了,正想打电话過去问個清楚,电话又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邬绍寒打過来的。 姜楚湘病得虚弱的手指按下接通键,尚未来得及开口,却听到冷冰冰的命令。 “姜楚湘,你這個邬家的媳妇是怎么做的,妈妈在丽景苑的房子冠心病犯了!你赶紧把药先送過去。” 姜楚湘的嗓子像风干聊沙漠一样,几乎发不出声音。 刚刚她還抱着一点点的希望,为他找借口,因为他是微科的总裁他忙,因为他是男人所以粗心,但就這一句话,把她升起的希望一棒子打了回去。 邬绍寒粗暴的声音還在耳边回荡,“喂,姜楚湘,你听到沒有?” 就在這时候,对面一個微弱的女声传了出来,“绍寒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呀,是公司裡有事要忙嗎?” 便听邬绍寒的声音柔了柔,“你還病着呢,盖好被子不要吹风。” 姜楚湘忽觉内心有一根弦“啪”地一声断掉了。 耳边回荡着他妹妹的话:“其实我哥啊,是有個喜歡的前女友的,我哥用情很深的,不定這时候就跟他前女友在一起呢。” 一時間,姜楚湘如坠冰窟,原来邬绍倩的竟确有其事,是她瞎,還总以为邬绍寒对她有感情。 忽然之间,她感觉心都冷了下来。 因为這一刻,她终于无比清晰地知道,他不爱她。 他不爱她,却娶了她,让她误以为他是爱她的。 她为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嫁入邬家,为他努力讨好婆婆伺候姑子,只为做個好贤内助,让他放心在外面打拼。 他对她那么冷淡,她還以为是公司繁忙,而他本身性格也冷清话少。 但是今彻底让她看清楚了,這個男人根本不爱她。 她用指甲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不要晕過去。 “我們” 這句话其实在姜楚湘的嘴裡盘旋了很久了,在她嫁给他之后,每每他那么冷漠地,当她是個空气,在她面前走過,不给她一個眼神的时候,在她怀疑他是不是爱他的时候,她常常会這么想。 只不過,以往,她還总是抱着一点点侥幸,抱着一点点不甘,抱着一点点不舍。 只有今她觉得所有的不甘不舍侥幸都沒必要了。 姜楚湘罢,不等邬绍寒回话,就挂羚话,沒有意思犹豫,按下另外一個记在脑子裡的电话号码,整整两年都沒有联系過的电话。 “郝老先生,我出零事,能来接一下我嗎?我的地址是” 姜楚湘撑着一口气,出了别墅的地址。 尽管是两年沒有联系,郝老爷子在接到电话的三十分钟之后,就带着秘书赶過来了。 秘书迟永凤在楼梯口扶起摇摇晃晃的姜楚湘。 郝老爷子担心地看着面无血色的姜楚湘,白眉紧皱,“怎么会搞成這样?” 姜楚湘咬唇,“内息出零乱子,帮我准备一個安静可以修养的地方。” “好的。” 郝老爷子沒有一丝犹豫,便答应了,带着姜楚湘出了别墅。 一辆豪车迈巴赫停在门口。 郝老爷子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迟永凤把姜楚湘扶上车。 当邬绍寒从沪市回到安城,来到自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這一幕。 姜楚湘坐上了一辆他不认识的车子,一個男饶车子,邬绍寒只看见一個老头儿的背影,一头银发和微驼的后背。 然后,黑色的迈巴赫启动了,在邬绍寒面前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