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年前的事,不用查了 作者:紫薯派 另一边,方祖安律师挂掉电话,抬头向对面的邬绍寒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邬少,她一分钱也不要。” 邬绍寒站在落地窗前,身高腿长,黑色的西装处处透着冷,“那就按她的拟定离婚协议。” 虽然這样的离婚协议很不公平,但方祖安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不到两分钟,方祖安就把离婚协议打好了。 邬绍寒伸手接過,一眼就把协议看到磷。 一分钱都不要,這离婚协议不要太简单。 寥寥几句條例,一张纸都写不满,约定個人名下的财产归個人所有,就可以了。 但邬绍寒知道姜楚湘并沒有個人财产,否则两年前也不会费尽心机来爬他的床。 邬绍寒其实查過姜楚湘的底细,她在沪市,不過是一個普通家庭领养的孩子,沒有什么根底。 邬绍寒当时刚好需要一個容易拿捏的人跟他结婚,让他抵挡母亲的催婚,所以在酒店裡坐着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他就问她,要不要嫁给她。 而她也因为能加入豪门,沒過多犹豫就答应了。 一個普通的,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儿,能嫁入豪门,真的是姜楚湘的造化了。 现在,她居然放出這样的大言,他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邬绍寒目光一沉,“把离婚协议拿去给她,让她签字!” 這样的邬少過于可怕,方祖安颤抖着不敢开口,“她她下午一点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那就去!” 邬绍寒都气笑了。 他笃定姜楚湘是在闹脾气,但婚姻不是儿戏,结婚离婚不是可以挂在嘴边玩的。 就算姜楚湘发高烧那他沒有陪伴,身为他的太太不体谅他的繁忙,就是她有失豪门太太的教养。 既然姜楚湘如此任性,他就真的跟她离婚。 想让他去哄她,门都沒樱 邬绍寒当即就通知秘书,“下午一点的会议取消,我要去离個婚。” 但下午的這個会议很重要。 站在办公室中间,秘书林景坤下意识地:“邬少,太太她不会真的离婚的,她” 听到林景坤的话,面向窗的邬绍寒回過头,那深黑的眼眸如同冰窖,眉梢间浸着冷气,光是這么一眼,就看到人心底发寒。 林景坤立即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现在就通知取消。” 邬绍寒把手中的香烟掐断,扔到垃圾桶裡。 他当然知道姜楚湘不会真的离婚,但既然她已经提出這個要求,他就满足她。 届时,就算她反悔,他也一定要跟她离婚。 還沒有哪一個人,能在他面前,如此拿捏他! 姜楚湘一点也不知道邬绍寒在想什么。 当然,现在邬绍寒想什么,姜楚湘也不在意了。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時間是上午十点,离下午民政局开门還有三個时。 她回头对迟永凤:“我要洗個澡,迟秘书,能否帮我去衣店买一套新衣服回来。” 迟永凤连忙打开衣柜,“郝老爷子已经替姜神医高定了几套衣服,您看看還喜歡嗎?” 衣柜裡面挂了七八套更换的衣服,都是高端品牌高定的,定制的服装看起来很普通,但用料、剪裁、做工都是很讲究的,穿起来,既显气质,又舒服,還不会太招摇。 因为姜楚湘从邬家出来的时候,什么行李都沒有带,身上只穿了一套淋湿聊睡衣。 郝老爷子把姜楚湘当成自己的曾孙女,立即就让迟永凤去按姜楚湘的身材定做衣服了,加钱加急,三之内,八套衣服就做好了,休闲的风格,全部都是按照姜楚湘以前的穿衣风格做的。 姜楚湘看了之后,只觉得又贴心又满意。 “替我谢谢郝爷爷。” 迟永凤客气地,“郝老先生让你不要太拘束,一切就好像在自己家裡一样。” 姜楚湘点点头,内心有点涩。 她是個孤儿,所以对一切陌生饶好意,她都会记在心裡,谁对她好,她都会加倍回报。 所以,邬绍寒曾经带给她的温柔,她也用力地去回报他了。 只不過,现在,是该结束了。 姜楚湘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把這两年窒息般的压抑都洗掉。 出来后,她吹干头发,扎了個利落的丸子头,穿上一件白色休闲衬衫,下身浅蓝色铅笔牛仔长裤,脚上一双白色平底单鞋,整個人显得既精神又年轻,跟平时那温婉软弱的性格完全不同。 在邬家的时候,她故意把自己化妆化得很老沉,但今她什么粉底液都沒有涂,什么妆都沒化,一张如陶瓷般精致的脸,依然显得眉目如画,十分有冲击力。 姜楚湘穿好之后便下楼了。 郝老爷子早就坐在楼下的藤椅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她。 在旁边的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一盘清蒸鳊鱼,一盘淡炒青菜,一盘冬瓜炖排骨。 菜色很家常,却又很温馨。 因为姜楚湘大病初愈,也不适合吃大鱼大肉,郝老爷子年长之人,是很注重养生的。 听到脚步声,郝老爷子从报纸裡抬起头来。 “姜神医,你可醒了,先来吃饭吧。” 郝老爷子站起身来,竟亲自为姜楚湘拉开餐桌前的凳子。 假如让旁人看到京都十大豪门的郝家家主,对一個女孩如此客气,那该跌破眼镜了。 姜楚湘礼貌地朝郝老爷子笑笑,“郝爷爷,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老头子我的命是姜神医救的。”郝老爷子慈祥的笑容凝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我现在多活一年,都是姜神医给我的。” 姜楚湘坐下吃饭,這些菜虽然很简单,但所有的食材都是选用最新鲜最好的食材,味道都很好的。 不過,姜楚湘刚刚恢复身体,确实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半碗饭就不吃了。 而郝老爷子上了年纪,胃口也不大。 两個人很快吃完了饭。 姜楚湘拿過餐巾纸擦擦嘴角,想到了一些往事,“郝爷爷,能帮我查一件事情嗎?” “你,爷爷一定帮你查到。” “两年前,在沪市的丽华大酒店”到這裡,姜楚湘顿了一顿,又摇摇头,露出一点苦涩,“算了,不用查了。” 就算那晚上,陪在她身边的,不是邬绍寒,可她爱了邬绍寒五年,是真的,嫁给邬绍寒两年,也是真的。 爱就爱過了,那不丢人。 她也沒有任何对不起邬绍寒的地方。 那就這样吧。不用查了。 姜楚湘歉意地对郝老爷子笑笑,“给郝爷爷添麻烦了,下午我要去跟邬绍寒离婚。” 郝老爷子放下筷子,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了姜楚湘一下,“那就去吧,告别错误,走向新生。沒什么大不聊。不管怎么样,爷爷都会在背后支持你。” 姜楚湘笑着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