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十分贪恋
两人拥抱了很长很长時間。
因为知道快要离婚了,对彼此都变得纵容起来。
虽然苏婳打定主意要离婚,可心裡還是不舍的,十分贪恋他怀抱的温度。
十分贪恋。
两人各怀心事,就這样一直抱着。
谁都沒有要松开的意思。
仿佛要抱到地老天荒,抱到地久天长。
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這静谧的画面。
顾北弦从西裤兜裡,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
是顾傲霆打来的。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拍拍苏婳的后背,說:“我出去接個电话。”
苏婳点点头。
顾北弦拿起手机,走到门外。
找了個僻静处。
接通电话。
他神情淡漠,问:“您有事?”
顾傲霆厚重威严的嗓音带一丝焦急,“锁锁出车祸了,我們都過来了,你也過来吧。”
顾北弦极轻地嗤笑了声。
他语气淡淡道:“顾董還不到六十岁,怎么就变得這么健忘了?她和你大儿子睡過了,還怀了他的孩子。如今她出事,你不应该叫他去嗎?”
顾傲霆一愣,“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
沉默了会儿。
顾傲霆說:“锁锁毕竟是你前女友,那丫头又那么喜歡你。你露一
顾北弦眼裡闪過一丝厌烦,“抱歉,我沒空。”
他刚要挂电话。
手机裡传来顾傲霆佯装愧疚的声音,“苏婳出车祸我也很难過,正等着這几天抽空去看她。”
顾北弦眉眼冷沉,“不用,她不想看到你。”
顾傲霆忍了忍,“听說孩子沒了?”
顾北弦心裡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有人拿把锋利的刀,往他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缓了片刻。
他压下真实情绪,语调讥诮道:“你开心了?”
顾傲霆一顿,埋怨道:“你這孩子,现在跟我說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如果沒有你的纵容,苏婳不会出车祸,我的孩子也不会失去。”顾北弦冷漠地說完,掐了电话。
顾傲霆听着手机裡传来的忙音。
气不打一处来。
暗暗责怪苏婳。
都是她,搅得他们父子关系,越来越僵硬了。
想了想。
顾傲霆又把电话打给顾凛,說:“阿凛,锁锁出车祸了,挺严重的,你過来露
顾凛脾气很好地笑笑,“爸,這不太好吧。”
顾傲霆皱眉,“连你也敢忤逆我的意思?”
“您老别发火,听我跟您慢慢分析。锁锁是北弦的前女友,她又深爱着他,那天跟我就是個意外。這种事,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說,算不上什么的。男欢女爱嘛,睡完一拍两散,用不了多久也就忘了。本来大家都把這事忘得差不多了,您老再让我去楚家人面前露一面,大家不就又记起来了嗎?”
“可是锁锁出了這么大的事,你们一個两個的都不露面,砚儒会觉得我們顾家人冷血无情。”
顾凛迟疑了一下,问:“锁锁伤得严重嗎?”
“挺严重的,流了很多血,情况不太乐观。”
顾凛倒抽一口冷气,“什么原因造成的?”
顾傲霆如实道:“车祸。听說是刹车出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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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司机刹不住车,撞到了路边的栏杆上。”
顾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报警了嗎?”
“报了。”
“是意外還是人为?”
“看這样子像是意外。”
“不一定吧,有可能是谋杀。听我朋友說,有天晚上,看到北弦开着车,要去撞锁锁。要不是有人拦着,他就撞上了。要真是北弦所为,您老人家可得提前打点好关系,别让他进去了。您在他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可千万别前功尽弃了。”
顾傲霆如遭雷击。
要不是多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心理素质。
他早就撑不住了。
過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北弦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未必,古有褒姒烽火戏诸侯,近有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古以来,红颜皆祸水,英雄难過美人关。”
顾傲霆语气复杂,带一点点欣慰,“這种错误,你就不会犯。”
顾凛话裡有话道:“因为我沒遇到像苏婳那么好的女人。”
一听到苏婳的名字。
顾傲霆就头大。
“别跟我提那個女人。如果当初她利索地和北弦离婚,就沒有后面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他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抽了根烟,消消气。
顾傲霆回到手术室门前。
他歉意地对楚砚儒說:“苏婳前些天也出车祸了,孩子沒了,北弦得照顾她,实在走不开,抱歉。”
华棋柔眼神躲闪了一下。
耷拉下眼皮,沒吭声。
楚砚儒十分不满,“阿凛呢?锁锁怀過他的孩子,现在她出了這么大事,他连個面都不露?”
顾傲霆陪着笑說:“他们俩那就是個意外,阿凛也做出补偿了,锁锁也沒往心裡去。”
楚砚儒的眼睛噌的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改平时的儒雅,一把抓住顾傲霆的领子。
“狗屁意外!谁說锁锁沒往心裡去了?她都难過死了!我把她捧在掌心裡怕晒着,含在嘴裡怕化了,小心翼翼地养這么大,不是给你俩儿子這么糟蹋的!顾傲霆,我今天把丑话先說在前面,要是锁锁有個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俩儿子!”
一向倨傲的顾傲霆。
此时身上锐气挫了三分。
他握着楚砚儒的手腕,打着哈哈說道:“老楚,你别這样。咱俩几十年的交情了,有话好商量,好商量。”
楚砚儒气呼呼地說:“有什么好商量的?等锁锁醒了,你必须要给我一個交待!”
“好,一定一定,我让阿凛娶她,可以嗎?”
楚砚儒松开他的领子,垂着眼皮,揉揉手指,說:“锁锁不喜歡阿凛,他喜歡谁,你心裡清楚。”
楚砚儒十分为难,“可是锁锁都跟阿凛那样了,再跟北弦,不太现实啊。”
楚砚儒怒道:“你自己都說了,他们只是個意外!”
顾傲霆眉头拧成個疙瘩,脸色冷下来,“老楚,你這就有点不讲理了吧?”
楚砚儒的火又窜上来了,“锁锁只喜歡北弦!你家阿凛什么德性,你自己心裡清楚,他配不上我們家锁锁!”
活這么久,顾傲霆从来就沒這么窝火過。
憋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他憋得脸色铁青。
走到一边抽闷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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