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痴心妄想
周百川气得有点上不来气,拿手不停地捋着胸口,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表情痛苦,脸憋得发红。
周品品愣住了。
长這么大,第一次见他生這么大的气。
她站起来,凑到他跟前,伸手帮他抚着胸口顺气,有点讨好地說:“爸,您干嘛生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不就一個客户嘛,您客户那么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周百川抬手打掉她的手,“放屁!范鸿儒不是普通客户,他每年在我這裡成交额超過十個亿!古董利润大,基本是对半赚!”
一听這個价格,周品品噎住。
的确是因小失大了。
她反過来怪周百川:“那您老不早說,我以为就区区一幅画的事。”
周百川是万万沒想到,苏婳能查到和他交易的是范鸿儒。
還能搭上他那條线。
范鸿儒轻易不见生人的。
想必是顾北弦在背后拉了关系,帮了忙。
就這么错失一個大客户,周百川越想越肉疼。
他气呼呼地說:“生意人最看中的是信誉。苏婳拿着画找到范鸿儒,范鸿儒知道我撒谎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信任我了。除了他,還有他背后的华人古玩圈。我算是老脸丢尽了,晚节不保。”
周品品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您老损失的钱,我以后会想办法补贴您。别因为這点小事,伤了咱父女俩的和气。”
她扶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又是好一通哄。
哄了小半天,周百川才勉强消气。
他厉色道:“你就别对顾北弦痴心妄想了,你们俩不可能!”
周品品心裡很不服气,嘴上却沒說什么。
她虽然性格强势,但也能屈能伸,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上次一见顾北弦,就入了她的眼,从此难忘。
长相有型有款,有品有能力,气度风华,风度翩翩,還洁身自好。
在上流圈的公子哥儿中,可谓是一股清流,万中无一,百年难得一见。
他越是一副高冷不可及的模样,就越能激起她的征服欲。
况且他现在是单身,她喜歡他,沒错。
他和前妻感情再好有什么用?還不是离婚了?离婚了,就說明他们俩之间有問題。
她觉得自己不争取一下,以后肯定会后悔。
从小到大,她都是不服输的性子。
這次也是。
三天后。
苏婳去银行,把范鸿儒给的支票兑出来了。
当即就给顾北弦的账户转了一千万。
她心裡很清楚。
那幅画能卖到天价,一方面是画画得确实入了范鸿儒的眼,還有一方面是看在顾北弦的面子上。
给他转完,她又给妈妈转了一笔。
从银行裡出来。
苏婳给顾北弦打电话,问:“阿忠的妻子是不是搬家了?我上次去她家找,沒找到,你知道新家地址嗎?”
“這周末吧,我陪你一起去。”
“也好。”
两天后,就是周末。
顾北弦来凤起潮鸣,接上苏婳。
一上车,苏婳就看到他那张英挺的俊脸,阴沉着,凉冰冰的。
她微微纳闷,“谁惹你生气了?”
顾北弦眼眸生寒,闷声道:“除了你,還能有谁敢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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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婳想起来了,“因为那一千万嗎?收钱還生气?收钱应该开心才对啊。”
“不,我很生气!”
他說很生气,其实就是想让苏婳哄他的意思。
有点变相撒娇的意味。
奈何苏婳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惯着他了。
硬是沒哄。
于是他就生了一路闷气,那张俊脸像结了冰的湖面,一直绷着。
直到来到阿忠妻子的新家,才恢复正常。
下车后。
苏婳和顾北弦一起拎着提前买的婴儿衣服、玩具等。
敲门,进屋。
阿忠妻子正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雇了保姆照顾饮食起居。
房子是新的,宽敞明亮。
是顾北弦派人给买的。
几人客气寒暄一番。
苏婳把买的东西放下,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怀裡的小奶娃,有点好奇,又有点心酸。
如果沒流产,几個月后,她也会生下這么可爱的孩子。
可惜,沒有如果。
阿忠妻子看到苏婳好奇,笑着问:“要抱抱她嗎?”
苏婳接過来,抱了一下,太软了。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生怕给抱坏了。
小婴儿闭着眼睛,嘴巴小小的,手指也小小的,很袖珍,特别可爱。
苏婳轻声问:“孩子叫什么名字?”
“小名叫鱼鱼,大名叫陈鱼,阿忠给取的。我叫洛雁,阿忠說陈鱼洛雁,好听好记。”
苏婳心裡更酸了。
她当时跟顾北弦說,如果生女儿,也叫鱼鱼。
如今听阿忠妻子這么說,难免会触景生情,特别感伤。
說话间,阿忠妻子拿起遥控器调电视。
画面一闪。
苏婳看到了自己,穿着红色纱质无袖长裙,坐在一众老年男性专家中鉴宝,万绿丛中一点红。
阿忠妻子呀了一声,扭头看向苏婳,“這人跟您长得可真像,真漂亮。”
苏婳定睛一看,就是她。
节目从录制到剪辑,再到上播,需要一段時間,现在才排上档期。
前些天,电视台给她打過电话,提過一嘴,不過她当时沉迷于画《溪山行旅图》,沒往心裡去。
顾北弦淡淡道:“那就是我太太。”
很轻松的语气說出来,丝毫沒觉得难为情。
苏婳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年轻轻轻的,怎么這么健忘呢?
明明离婚了,是他前妻了,他還自称他太太。
阿忠妻子和保姆都惊呆了,异口同声地說:“還真是少夫人啊?难怪這么像。少夫人,您可真厉害,還会鉴宝。”
就是一档普通的鉴宝节目,苏婳觉得沒什么技术含量。
当时录的时候,她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去录的。
阿忠妻子和保姆却惊为天人,不停地啧啧称奇。
顾北弦看得极认真。
比平时看财经节目還认真。
当然,他只在看苏婳的镜头时认真,過了苏婳的镜头,就懒得看了。
一帮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及他家婳婳的万分之一。
几人看了会儿电视,苏婳给阿忠妻子留下一张卡,和顾北弦离开。
此行来,是为了给她送钱的。
此生,她最愧对的两個人,一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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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尧哥,一個是阿忠。
都是救命之恩。
车开到半路,顾北弦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刚接通。
就听到了老太太的哭腔,“你跟我說实话,婳儿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顾北弦一顿,哄道:“奶奶,您别乱想,沒有的事。”
老太太怒了,“都现在了,你们還瞒着我,你们要瞒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看到电视了,婳儿的肚子平得像平底锅!”
事到如今,瞒不下去了,顾北弦应了声,“是沒了,奶奶您节哀。”
电话那端忽然就沒声音了。
顾北弦担心地问:“奶奶,您沒事吧?”
沉寂几秒,传来老太太嘶哑的哭声,“是不是顾傲霆,是不是顾傲霆那個浑蛋动了手脚?”
她直呼她儿子的全名,显然是气愤到了极点。
顾北弦沉默不语。
不等他回答,老太太直接掐了电话,打给顾傲霆,怒道:“顾傲霆,你這個天杀的,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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