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含情脉脉
一周后。
苏婳把古帛画修复完整。
之后,给沈鸢打电话。
让她派人来取了,送到以后要参展的博物馆。
想到以后去博物馆,能看到自己修复的画。
修复一栏,填的是她的名字。
那画将会一直传承下去,世世代代。
苏婳觉得挺有荣誉感的。
尤其是等以后有了孩子,带着去博物馆时,可以告诉孩子,這是你妈修的。
想想,就挺有成就感。
想到孩子,苏婳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备孕有段日子了,却一直沒怀上。
不過這种事也急不来。
因为接下来要跟华天寿学习修复古陶瓷。
這是個漫长而艰难的過程,短時間内学不出来。
苏婳约了沈淮,谈离职的事。
承蒙他照顾那么久。
临走前,苏婳决定請他吃顿晚饭。
两人去了家火锅店。
锅开后,苏婳把羊肉下进去。
沈淮则往裡放虾丸、撒尿牛丸和腐竹等。
菜在沸腾的汤裡,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引人食指大动。
锅开了。
苏婳却沒动筷。
透過热气腾腾的汤,她目光略带歉意地看着沈淮,說:“沈少,我想辞职。”
沈淮拿筷子的手一顿,眼神有片刻僵滞,问:“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啊?”苏婳微微一怔。
他的回答,明显出乎她的意料。
见她茫然。
沈淮急忙解释道:“上次苏阿姨让我追你,你不同意。我怕你觉得不自在,最近一段時間,都尽量和你保持距离。你是因为這個,要离职嗎?”
苏婳恍然大悟。
她笑了笑,說:“不是這個原因,我想去学习修复古陶瓷。這样古宝斋那边的工作,就忙不過来了。我可以不要薪水,免費再做一個月,方便你找人。”
沈淮暗暗松了口气。
他夹起一道羊肉,放进嘴裡慢條斯理地吃起来。
其实是借此缓和情绪,好想個两全的办法。
于公于私,他都舍不得她走。
過了好几分钟。
他才說:“想学什么,你就去学。古宝斋這边的职位,给你保留着。反正一年到头,活也不多。有活你就来干,到时我們分成,你七我三,底薪照旧。”
苏婳左右为难。
不過仔细想想,他說得也有道理。
职位保留,合作双赢。
盛情难却。
苏婳斟酌了一下,說:“分成给得太高了,你们开店都有费用,有成本。這样吧,底薪我不要了,接了活,我們五五分。”
沈淮笑了笑,“好的文物修复师不好找,按說你只是挂個名,我都得给你付薪水。既然不要底薪,那就你八我二吧。”
苏婳有点不好意思,“太高了。”
“不高。上次你帮崔老鉴定的那幅画,帮我們店挽救了好几千万的损失,我還沒好好感谢你呢。”
苏婳拗不過他,便应了下来。
刚吃了几口,手机响了。
苏婳扫了眼来电显示。
是顾北弦打来的。
怕他生气,乱吃飞醋,她請沈淮吃饭,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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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才刚开始吃,他就打电话了。
苏婳歉意地笑笑,說:“我出去接個电话。”
沈淮眉眼温柔望着她,“去吧。”
苏婳拿起手机,走到门外。
接通后。
顾北弦沒什么情绪地问:“還沒吃完?”
苏婳抬腕看了看表,說:“从进饭店到现在,总共才二十分钟。吃的是火锅,点菜,上菜,等锅开,這些都需要時間。請问顾总,二十分钟,谁能吃完呢?”
顾北弦自知理亏,换了個话题,“离职的事,說了嗎?”
“說了,他說职位给我保留,有活就干,二八分成,他二我八。”
顾北弦目光微凉,“能辞的话,就尽量辞掉吧,他对你不怀好意。”
苏婳哭笑不得,“顾总,你過分了啊。”
顾北弦微挑眉梢,“我哪裡過分了?”
“你不让我见這個,不让我见那個,出個差也不行。你控制欲太强,我会透不過气的。我是個独立的人,要工作,要正常社交,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天天围着你转。”
顾北弦默了默,淡笑,“我很开明的,你要拜华天寿为师,我都沒阻拦。”
那是因为华天寿八十多岁了。
苏婳忍俊不禁,“好吧,你长得帅,你說什么都对。”
“我晚上应酬推了,一会儿到楼下接你,快点吃。”
苏婳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去前台把账结了。
回房间,继续同沈淮吃饭。
沒吃两口,顾北弦的微信又来了。
也不說话,就发一個笑脸的表情。
以前他从不发表情的,微信发的都少,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
苏婳扫了眼,沒回。
她觉得,她以前可能太惯着顾北弦了。
他本就是個少爷脾气,再這样惯下去,简直要无法无天了。
她决定以后得稍微硬气一点,不能太惯着他了。
和沈淮吃完饭,苏婳拿着包,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出了火锅店大门。
沈淮的目光在苏婳身上停留,有隐匿的留恋,问:“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家?”
苏婳淡淡一笑,“不用了,有人接我。”
沈淮望着她,欲言又止。
苏婳以为他是公事,问:“沈少,是不是還有事?”
沈淮目光微微躲闪,“沒事。”
苏婳莞尔,“那就再见。”
“再见。”嘴上說着再见,他的目光却黏在她身上,不舍得收回。
怎么看,都有点含情脉脉的意味。
苏婳虽然在修复古书画方面,有着极其敏锐的天赋。
可是在感情方面,却稍显迟钝。
她也不愿自作多情地以为沈淮也喜歡她,就沒往深裡想,刚要转身离开。
路边一辆黑色加长款限量版豪车,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個高挑英俊的男人。
男人长腿阔步,径直朝她走過来。
苏婳刚要說话。
顾北弦抬手搭到她的肩头上,目光凉凉淡淡地望着沈淮,說:“谢谢沈少对我太太的赏识,不過我們家也不缺……”
苏婳拿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服。
示意他不要說了。
当听到“太太”二字时,沈淮眼裡的光彩,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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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消失不见了。
眼神有点难過地望着苏婳。
像在求证真假。
苏婳沒想到顾北弦会突然冒出這么一句,像在宣示主权似的。
估计一直憋着,早就想說了。
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再隐瞒了。
她抱歉地冲沈淮笑了笑,說:“之前我和我先生要离婚,情况有点特殊。我又不太喜歡把私事到处乱說,就說他是我一個亲戚。”
沈淮扯起唇角,勉强笑了笑,“不要紧,那你们现在不离了?”
不等苏婳回答,顾北弦就把她勾进怀裡,說:“当然不离了,我們俩感情好着呢。”
沈淮苦笑一声,对苏婳說:“再见。”
“再见。”
话音刚落,顾北弦就牵起她的手,带着朝车子那边走。
上车。
司机发动车子。
苏婳安静地坐着,微微抿着唇,看不出情绪。
顾北弦抬手揉揉她的头,观察着她的脸色,明知故问道:“怎么不高兴?”
苏婳啼笑皆非,“我還要怎么高兴?”
“那你笑一個。”
苏婳扯起唇角,略有些敷衍地笑了笑。
见她笑了,顾北弦暗暗松了口气,說:“你在华天寿面前,不要說你已婚了,更不要提我的名字。”
苏婳十分诧异,“为什么?”
恨不得对她身边每一個男人,都宣示主权的人,居然独独避开华天寿。
挺反常的。
顾北弦别有深意,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三個月后,苏婳才知道原因。
不得不佩服他的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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