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护他来世
今天的香比平时燃得快好几倍。
再看秘籍,也在短短時間内化成灰烬,地上洒的酒水仿佛眨眼间就干了。
墨鹤像得到了指示一样,突然间喜极而泣!
狂喜過后,他不停地叩头,连声說:“师父,您真的转世了是嗎?小逸风就是您的今世吧?师父,如果您听见我,就回答我。”
回答墨鹤的,只有呼啸的山风和山谷传来的阵阵回声。
但墨鹤认定,香和秘籍以及酒水,就是师父给他的暗示。
小逸风就是师父的转世。
墨鹤上前抱住石碑,脑子裡想象的却是抱小逸风的感觉。
小逸风小小软软,那么脆弱,比這坚硬的石碑更需要他的保护。
在山上住了一周。
墨鹤决定下山。
以前下山,是云游四海,如今只有一個清晰的目标,去京都,去找小逸风。
那不是普通孩子,那可是师父的来世!
說走就走,墨鹤收拾了行李。
千裡迢迢,又回到了京都。
夜裡還住在原先的酒店裡。
白天,墨鹤就暗中跟着小逸风,保护他。
他身手太好,连跟了五天,保镖们都沒发现异常。
第六天是周六,小逸风不上幼儿园。
墨鹤来到酒店楼顶天台,拿望远镜远远观望他。
小逸风正在庭院裡玩耍。
他笑,墨鹤就跟着笑。
他皱眉,墨鹤也情不自禁跟着皱眉。
沒過多久,别墅门外有车驶来。
小逸风和苏婳一起去大门口迎接他们。
司机将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個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怀裡抱着一個玉粉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一身粉粉嫩嫩的汉服,一头柔软的长发盘起来,扎成好看的发型,乌黑的头发上插着漂亮的发饰。
是陆砚书和恩恩。
春日阳光和煦,如点点碎金洒在恩恩身上,将她照得粉粉糯糯。
一张小脸白得像棉花,五官精致灵动,睫毛如羽,黑发如云。
墨鹤看得呆了!
怎么有那么漂亮的小女孩?
像個小仙女一样干净美好,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小逸风走到恩恩面前,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小姨好。”
恩恩故作老成地摸摸他的头,“乖外甥,小姨给你带了玩具。”
她将一個包装袋递给他,“拿去玩。”
小逸风接過来,“谢谢小姨。”
几人进了大门。
恩恩环视庭院一圈,从爸爸手中拎過一個纸袋,对苏婳說:“姐姐,你打电话给大黑鹤,不,给鹤鹤哥哥,让他来,我给他带了漂亮的汉服。我和妈妈见過很多小哥哥穿汉服,他是穿的最好看的一個。”
苏婳顿一下說:“他走了。”
恩恩如花小脸瞬间变了色,“他去哪了?”
苏婳道:“回老家了。”
“那他還回来嗎?”
“他四海为家,应该不会回来了。”
恩恩快要急哭了。
她扯扯包装袋裡精心挑选的墨色汉服,清脆的小奶音說:“好可惜,這么漂亮的衣服,送不出去了。送给小逸风吧,他穿着太大了。送给姐夫吧,姐夫的气质不符合。”
一直安静不语的小逸风忽然出声,“小姨,你是不是喜歡墨鹤叔叔?”
恩恩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說:“好看的小哥哥,谁不喜歡?小姨喜歡鹤鹤哥哥,也喜歡萌萌的你。”
小逸风心理总算平衡了,“我也喜歡墨鹤叔叔。他好可怜,临走时抱着我,哭得稀裡哗啦,把我的衣服都哭湿了。”
苏婳静静听着。
也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這些年,身边来来回回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会伪装会演戏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不到关键时刻,都不知对方是人是鬼。
知人知面难知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苏婳硬下心肠,将這事往脑后搁。
几人进入客厅,苏婳安排佣人上茶、水果和饮料。
刚安顿好,苏婳手机响了。
是顾谨尧打来的,“苏婳,我来日月湾取东西,察觉有人在附近酒店楼顶天台,用望远镜观察你们家。等我追上去时,被他跑了,那人身手不差。”
苏婳心裡咯噔一下,“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了嗎?”
“是個男的,個子很高,瘦,头发束得高高的。他跑得速度太快,我沒看清正脸。”
苏婳已经知道這人是谁了。
除了墨鹤,沒别人。
苏婳觉得這人真是固执啊。
她都把话說得那么清楚了,他還纠缠不休,真像顾北弦說的,請神容易送神难。
苏婳起身去了茶室,拨通墨鹤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遍,墨鹤才接通。
苏婳客气道:“墨先生,我們见一面吧。”
“好。”
“那就明天上午,小区附近的澜山咖啡馆见?”
“行。”
第二天,上午。
二人如约而至。
落座后,苏婳点了杯摩卡。
墨鹤沒喝過咖啡,要了一杯柠檬水。
苏婳望着他,红唇微启,“墨先生,你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秘籍我已经交给你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仁至义尽,互不打扰是对彼此最基本的尊重。”
墨鹤握着玻璃杯,视线微垂,“不瞒你說,小逸风是我师父的转世。师父收养我,教我武功,护佑我平安长大,我要保护好师父的来世。”
“转世、再生人”這种說法,苏婳听說過。
但是她不信。
苏婳耐着性子解释:“小逸风是比别的小孩聪明,但那是因为我和我丈夫聪明,他爷爷奶奶外公也是行业翘楚,我又刻意培养他引导他。我們家经历的事比较复杂,平时說话也不避讳他,他耳濡目染,知道的自然多,這說明不了什么的,更不是你所谓的转世。”
墨鹤语速加快,“是真的。小逸风出生的时辰和我师父去世的时辰正好吻合,我给我师父上香时,提到小逸风,香燃得比平时快。”
苏婳微微一笑,“是巧合,小逸风出生的那個时辰,各大医院有很多小孩子同时出生。香燃得快,是因为山上风大。”
墨鹤急了,“我看到小逸风就特别亲切,他对我也特别好。”
苏婳微微耸肩,“那是因为小逸风从小被大家宠爱着长大,被爱的人心肠柔软,他对谁都很好。”
墨鹤說不過她,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放,双臂抱胸,“无论你怎么說,我都坚定地认为小逸风就是我师父的转世。师父养我,教我,是我的再生父母,上一世他守护我,我护他来世。我就要守着小逸风,你们不让我守,我就暗中守。”
那意思,你们能把我怎么着吧?
反正你们打不過我。
苏婳拿他沒办法了,黛眉拧起,“你這人怎么……”
怎么這么艮呢?
默了几秒,苏婳问:“身份证带在身上了嗎?”
她想要他身份证,托柯北帮忙查一下,看他手底下有沒有案底?
身为母亲,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儿子,成天被一個不算熟且身手极好的人,暗中盯着。
這太危险了!
万一他被人收买或利用,小逸风随时随地处在危险边缘!
“带了。”
墨鹤手伸到衣服内兜裡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黑色荷包,打开,从裡面摸出一张身份证递给苏婳。
苏婳接過来,扫一眼身份证,以为看错了,又扫一眼,微微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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