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合法丈夫
顾凛睁开眼睛,一偏头就看到小顾胤大睁着红肿的双眼,泪水默默地往外流。
顾凛揉揉他的头,“怎么醒得這么早?”
小顾胤拿毛巾擦着眼泪,哽咽地說:“我沒睡。”
“還想你曾外公呢?”
“嗯,很想他,很想……”
“想他什么?”
“曾外公会给我讲故事,每天都抱着我,陪着我,给我买好吃的,带我去各种地方玩。我想做什么,曾外公都会答应,比妈妈還疼我。他从来不凶我,不骂我,也不会冲我发脾气。可他死了,他再也不能陪我了……”
小顾胤呜呜地哭起来。
顾凛将小顾胤搂进怀裡,自愧不如。
早前沒入狱时,他成天想着在顾傲霆面前争宠,要么就筹谋怎么弄死顾北弦、秦野和小逸风。
在小顾胤身上其实沒倾注多少心血。
顾凛下巴抵着小顾胤的头,问:“胤胤,想要妈妈嗎?”
“想。”
“爸爸给你找了個新妈妈,叫云恬,长得很漂亮,人聪明,性格温柔,有知识有文化,家裡也超级有钱。爸爸不在的时候,她可以照顾你。等会儿爸爸把她的手机号留给管家,你想见她了,就打电话,到时嘴甜一点,记住了嗎?”
小顾胤眼泪止住,“你们要结婚?”
“对,我今天要和她领证。她对爸爸来說很重要,通過他们家的关系,爸爸能早点出狱,好陪胤胤。”
本来小顾胤是反对的,但是听到后半句,不吭声了。
他比谁都希望爸爸早点出狱。
“你再睡会儿,爸爸该起来收拾了。领证這事,越早越好,省得夜长梦多。”顾凛掀开被子起床。
小顾胤乖巧地說:“你快去吧,我等你们回来。”
见他不反对,顾凛意外又惊喜。
看样子,這孩子被华天寿教育得很好,比同龄的小孩懂事得多。
顾凛去浴室洗了脸,刮了胡子,换上佣人帮他新买的白衬衫和西装,打了领带,戴上假发,把自己收拾得光鲜利索。
简单吃了早餐。
顾凛拿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在狱警的陪同下,来到陆玑的在京别墅。
去的路上,他還特意买了一大束花。
来到陆玑的别墅。
进了客厅。
顾凛把花交给佣人。
陆玑面色难看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翻文件,知道顾凛来了,头也不抬。
顾凛厚着脸皮,笑眯眯地說:“岳父,别這样,今天是我和恬恬领证的大喜日子,您拉着個脸不吉利。”
陆玑這才抬起头,沒好气地說:“說是一個月后才领证,這還不到十天,就催着领,你挺着急。华天寿刚去世,你哪来的心情?”
顾凛陪着笑脸,“我出来一趟不容易,赶快领了利索。”
陆玑唤佣人带狱警去茶室喝茶。
把他们都支开,陆玑道:“你和恬恬有血缘关系,不怕遭天谴?”
顾凛扯起唇角僵笑,“表的,又不是亲的,怕什么?一表三千裡,从你那辈就开始表,到我和恬恬這辈,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
“那也不行,人言可畏。”
“你不說我不說,恬恬不說,谁知道?警方系统也查不出来。再說這是墨鹤师叔保的媒,我不敢不从。”
一提墨鹤,陆玑不吭声了。
他拿起手机,拨给云恬,让她下楼。
云恬不知顾凛来了,很快下来。
她一头长发散乱慵懒,身上穿一件昂贵的名牌真丝长睡裙,露出纤细脚踝。
顾凛盯着她睡衣下的窈窕曲线,忍不住两眼放光。
陆玑道:“你换下衣服,和顾凛领证去吧。自己作的孽,自己收拾!”
云恬头一扭,“我不去!”
陆玑懒得废话,打电话叫来保镖,“送大小姐和顾凛先生去领证。”
云恬大发脾气,“我看你们谁敢!”
保镖们知道她的脾气,不敢动。
陆玑找借口把顾凛支开,对云恬說:“不去可以,财产继承权沒了,到时我提前写遗嘱,全捐了。”
云恬气到脸变色,“你!”
“去不去?”
“你一個大男人,有钱有势,为什么那么怕那個墨鹤?”
“沒办法,他神出鬼沒,来无影去无踪。姬凫打不過他,所有保镖都不是他的对手。蔺鸷活着时說不定能制住他,可他死了。报警不现实,丹药我不想再吃,你說我能怎么办?還是那句话,要么和顾凛领证,要么放弃财产继承权,二选一。”
云恬见实在躲不過了,开始盘算利弊,“婚前财产你公正了嗎?”
“公不公证都无所谓,财产全在我名下,你们即使领了证,也和他沒关系。先领個证,打发一下墨鹤,反正顾凛還要继续服刑。我打听過,离监探亲一年最多一次,不耽误你找。以后遇到合适的,就想办法和他离婚,到时我会帮你。”
云恬权衡了一下,勉强答应。
换了衣服,带上证件和顾凛来到民政局。
云恬一直拉着脸。
明明是来领结婚证的,却比领离婚证還丧气。
顾凛倒是喜气洋洋,满脑子都是傍上白富美,从此扬眉吐气,說不定陆玑很快就能把他从监狱裡捞出来,重過自由生活。
以后去岛城陆氏集团工作,凭女婿的身份,怎么着也能混個总裁当当。
除了外公和亲爹死了,舅舅坐牢了,貌似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他又可以风风光光了。
领证的时候,云恬扫一眼顾凛的身份证,“你三十七了?”
顾凛也瞄一眼她的,“你二十八,我比你大九岁,這個年龄差刚刚好。”
云恬嫌弃道:“好老。”
脑子裡不由自主浮现出墨鹤那张年轻俊美的脸。
也是奇怪,以前总嫌弃靳帅幼稚,轮到墨鹤了,却觉得他年轻,干净,清爽。
云恬不由得感叹,果然是老了。
以前喜歡成熟的,如今喜歡帅弟弟。
领完证,云恬拿起她那本,看都沒看,直接扔进包裡。
沒撕,是因为以后离婚要用。
云恬冷着脸转身就走。
顾凛急忙跟上去,凑到她耳边小声說:“恬恬,你看证也领了,我們是不是该洞房了?婚房来不及准备,我們去附近找個情侣酒店吧。上次你有伤,我不好发挥,這次一定让你更销魂。”
云恬却沒了兴致。
她觉得自己挺贱的,总喜歡得不到的。
一旦得到,就不稀罕了。
云恬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顾凛慌忙拉开车门,挤进去,讨好地說:“不想去酒店,那就去华府吧。那套房子华老爷子送给了我和胤胤,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胤胤也喜歡你,那孩子很懂事的。”
云恬手搭在方向盘上,兴致缺缺。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对這种上赶着讨好她的男人只有厌恶,哪怕這人是她的合法丈夫。
她喜歡虐她的,喜歡那种冷脸对她的。
那样的男人会让她产生征服欲,让她有爱的感觉。
越虐她,她征服欲越强。
见她面无表情不吭不响,顾凛失了耐心,使出杀手锏,“别忘了,我們领证是墨鹤的意思。你猜,如果他知道你对我這么冷淡,会怎样做?”
云恬眼神冷下来,对顾凛的厌恶更浓。
“嗡!”
她右脚一轰油门!
车子嗖地开出去!
狱警的车连忙跟上。
四五十分钟后,云恬将车开到华府。
停好车,和顾凛走进楼房客厅。
小逸风正和小顾胤坐在客厅沙发上玩。
一人手裡拿着個智能玩具。
墨鹤立在一旁,双手环胸,垂眸望着俩小孩,唇角微扬。
小逸风手把手地教小顾胤怎么玩,“表哥,你這样,对,就是這样玩,好玩嗎?”
“好玩,谢谢你,小逸风。”
“谢什么?”
小顾胤哑着嗓子說:“谢谢你肯陪我玩,昨天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曾外婆、外婆和我爸妈伤害你爸妈,你却陪我玩。”
小逸风老成持重的口吻說:“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我們论我們的。”
小顾胤眼泪淌出来,怕小逸风笑话他,赶忙别過头,拿小手背擦掉眼泪。
察觉有人进来,墨鹤倏地侧眸。
六目相对。
云恬唇角梨涡轻溢,“好巧,墨公子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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