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瞬息大变
前靳太太嘴一撇,“谁沒生過孩子?想当年我生了個大胖小子,你父母看都不来看我一眼,更别提照顾我了,就她身娇体贵?快四十的人,還像個小姑娘一样,矫情!”
靳崇山呵一声,指着她的嘴道:“你這张嘴啊,狗改不了吃屎!难怪华锦孩子都快生了,還死活不肯和帅帅领证,全都因为你!”
前靳太太拿起茶杯抿一口茶,慢悠悠地說:“不领更好,省得以后离婚分我儿子家产。”
靳崇山连连摇头,“傻,真傻!华锦名下财产更多,帅帅名下的财产不敌她百分之一。”
前靳太太不服气,“她那么精明,即使帅帅和她离婚,也分不到钱。除了有俩臭钱,她還剩些啥?”
“妇人之见!本来還以为离婚后你能悔改,等你彻底悔改了,我好和你复婚,看样子這婚沒得复了!”
前靳太太抓起一把瓜子嗑起来,漫不经心地說:“复不复都无所谓。时代不同了,過去的女人离婚后是根草,现在的女人离婚后是块宝。我今年刚满五十岁,风韵犹存,有钱有房有车,想找男人分分钟的事。”
靳崇山气得胡子都长出来了,“老不羞!你敢花我的钱养小白脸试试?”
前靳太太轻轻瞥他一眼,沒接话,只是很浅地笑了笑。
笑得有点恍惚。
靳崇山正心系高智商孙子,沒注意看。
两天后。
靳崇山带着几個保镖飞往加州。
礼物备得十分隆重,不只有在国内精挑细选的,還有去加州当地新买的。
成箱成箱地运往顾府。
靳崇山是按照中式聘礼的规矩来的。
进门看到顾峥嵘。
靳崇山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劲晃,热情洋溢地說:“亲家,辛苦你了!帅帅在這裡住了這么久,给你添麻烦了!”
顾峥嵘手被他握得指骨疼,仍强颜欢笑說:“自家女婿,不必客气。”
靳崇山又握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顾峥嵘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吩咐佣人上茶。
茶很快泡好。
二人把茶言欢。
沒多久,靳帅扶着顾华锦下楼。
靳帅高声說:“老爸,我在楼上就听到你的动静了,笑声比打雷還大!不知道的還以为你中了几個亿的彩票!”
靳崇山瞟他一眼,“钱对我来說就是個数字。我现在对钱沒有兴趣,只对高智商孙子感兴趣。”
靳帅啧啧几声,“大风刮過,都恨不得让人拿玻璃瓶装起来好卖钱的主,居然对钱不感兴趣了,稀奇!”
靳崇山觉得這個儿子生下来,就是来气他的。
唯一的用处就是招了個高智商媳妇,人家還死活不肯跟他领证。
生下来的孩子姓顾還是姓靳,都不好說。
万一姓顾,传宗接代的本事他都沒有。
想到這裡,靳崇山连忙起身,走到小山似的礼品前,将箱子一一打开,对顾华锦說:“华锦,虽然你不肯和帅帅领证,可是该有礼数還得有。這是我們靳家下的聘礼,万裡迢迢,长途跋涉地带過来,不好再拿回去。”
那意思,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顾华锦微微一笑,“谢谢靳叔叔,聘礼我們先收下了,婚礼也会按照您的要求办。”
言外之意,领证的事還有待考虑。
靳崇山心裡暗暗责怪前妻,都怪她那张嘴,一张嘴毁多大的事。
也埋怨顾华锦算计得太精明。
死活不肯和靳帅领证,万一以后俩人感情破裂,孩子的抚养权争都不好争。
几人心裡各有盘算,面上却一团和气。
吃罢饭后,靳崇山和顾峥嵘去书房下棋。
柳忘一早就被顾峥嵘支出去了。
靳帅陪顾华锦去院子裡散步。
她现在是孕后期,孕相已经很明显。
顾华锦偏头看看身边依旧年轻帅气的靳帅,轻牵唇角,“我胖了,脸上也长斑了,妊娠高血压,腿肿脚肿。生完孩子后气血两亏,会更憔悴,說不定還会過山车似的衰老,身材也很难恢复,你后悔嗎?”
靳帅凝视她棱角分明的侧脸,“我說,你怎么样我都喜歡,你信嗎?别人爱你姣好的容颜,我却爱你的一切。你漂亮,我喜歡,你沧桑,我也喜歡。我喜歡你的优点,也喜歡你的缺点。不,在我眼裡,你沒有任何缺点。”
顾华锦心裡是不信的,嘴上却說:“嘴真甜。”
“一直很甜,不信你尝尝。”
靳帅不管不顾,低头把脸凑到她嘴边,吻她的嘴。
那吻很甜。
還很凶。
自打顾华锦怀孕后,靳帅一直憋着,年轻气盛的身体快要憋炸了。
這一吻,身体就不受控制了,忍不住想入非非。
要不是中间隔着個大肚子,他能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和她战個三天三夜不下床。
顾华锦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轻轻推开他,“你爸和我爸都在楼上书房,隔着窗户会看到。”
“看吧,不收他们钱。我們夫妻恩爱,他们该开心才对,总比成天吵吵闹闹强。”
顾华锦抬手摸摸他好看的脸,指腹按到他极具男性魅力的唇上,停留。
单纯有单纯的好处。
有什么說什么,不遮遮掩掩,不藏头露尾,感情很真,起码现在是真的。
至于以后,谁管那么多?当下开心就好了。
她一直是個很清醒的人,能进能退。
傍晚时分。
日暮西山,残霞漫天。
下了半天棋的靳崇山伸了伸懒腰,看向顾峥嵘,“听說亲家收藏了很多古董,能让我饱饱眼福嗎?我前些年附庸风雅,跟风买了不少,但是有九成都打眼了,被人连哄带骗,买了半屋子赝品。”
顾峥嵘道:“古董水很深,不是老行家,轻易不要入手。”
“可不,被坑了好多钱,還沒见着几件真货,可悲可笑。”
顾峥嵘站起来,“走吧,带你去看看。”
二人整了整衣服,来到后面小楼。
一整栋楼裡,全是古董。
說是密室,不如說是一個中型博物馆。
门上装了虹膜锁。
只有顾峥嵘、顾华锦和顾谨尧三人能进,柳忘都进不去。
房间恒温恒湿。
室内古董琳琅满目,不只有文玩玉器字画,還有瓷器青铜器等,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靳崇山啧啧称赞。
看,這就是老钱世家。
和他们家一比,靳崇山觉得自己像個暴发户。
不知不觉,二人乘电梯来到顶层。
顾峥嵘打开门锁进屋。
這间密室存放的是较大型的古董,有汉代的玉雕、石雕等,還有观音菩萨像,如来佛祖像。
因为光线会对古董造成伤害,所有窗帘都拉着,只开一盏暗暗的灯。
室内古色古香,笼罩着一种神秘古老的气氛。
靳崇山边欣赏边感叹古代的智慧,看着看着,骤然看到一個老妇人。
那妇人一头银白长发在脑后盘個发髻,身上穿米色真丝服装,身形清瘦,气质优雅,眼神却忧郁。
靳崇山纳闷。
這老夫人是哪個朝代的艺人雕的?怎么和真人一模一样?连皱纹都雕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他刚要伸手去摸摸老妇人的脸,老妇人却动了。
靳崇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本能地拔腿往后退,嘴裡失声大喊:“鬼!鬼!鬼啊鬼!见鬼了!”
他扭头一把抓住顾峥嵘的手臂,头埋到他怀裡,“亲家,你看到鬼了嗎?”
顾峥嵘扶住他,“不是鬼,是人,别怕。”
“人?谁?”
“一個老姐姐。”
靳崇山缩到顾峥嵘身后,露头去看,那老妇人唇角动了动,眼睛也眨了一下。
果然是大活人!
靳崇山心還是怦怦直跳。
忍着恐惧,定睛细看。
见老太太差不多八十多岁,身形瘦削得厉害,眼神沉郁,仿佛饱经沧桑,气质却极好。
从五官依稀能分辨出年轻时是個大美人。
顾峥嵘說:“這是我很多年前在国内认识的一個老姐姐,事出有因,来投奔我。”
靳崇山觉得老妇人有点面熟,盯着她又看了足足好几分钟。
忽然他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你是陆琛的岳母对吧!你怎么在這裡?”
闻言,老太太憔悴的脸瞬息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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