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作者:荔子秋 :18恢复默认 作者:荔子秋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還有千纸鹤。 卡塔尔小镇一向是安宁的,龙族的暴动并不会影响這個偏僻的村落,而教廷的威严也蔓延到這個贫穷无比的地方。 当然,這也不代表這個小镇沒有麻烦,而最大的麻烦就是薇薇安一家一直都不安宁。 薇薇安是一個无比可爱的小家伙,有着漂亮的金色小卷毛還有扑闪扑闪的大眼珠子,是一個活生生的洋娃娃。 而且小姑娘从小就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天赋,只要好好培养一番就能成为帝国最受推崇的魔法师之一。 只可惜她的父母并沒有打算为一個孩子放弃自己的人生,为了不在小镇裡面惹麻烦,他们封印了這個孩子的天赋,然而這种魔法并不会持续太久,一般孩子会在十二岁进入魔法学院,因此薇薇安的魔法天赋会从十二岁开始逐渐解锁。 主要是两人已经为了這個孩子停留在卡塔尔小镇六年了,为了继续两人曾经的冒险自由,薇薇安的父母宁可花所有的积蓄也把她寄养在了姨母家,众所周知:冒险家并不喜歡累赘。 薇薇安寄居在姨母诺斯女士家中,一晃就是十八岁。 卡塔尔小镇的镇民每天都能听到那位女士无比巨大的嗓门:“哦!该死的薇薇安,你居然沒有在我起床之前打扫好卫生!!!你那对该死的父母留下的钱都已经花光了,是我收留了你,你居然不知道感恩。” 但是邻居们都知道,作为冒险家的薇薇安的父母留下了一笔巨额的钱财,那可是小镇居民一生都看见不了几次的金币啊,沉甸甸的一袋就這么给了這個嘴毒的寡妇! 而诺斯凭借着這一大笔钱财买了大量的土地,并成功让她那不成器的儿子维安去了帝国学院读书! 只是大家并不会为薇薇安出头,也不会因此得罪這位大农场主。 薇薇安沉默着将最后一点垃圾打包好,回了阁楼的小房间裡面。 诺斯女士把她拘束在家裡,一直沒有打算把這個小姑娘放出去。 诺斯女士看着对自己越发无动于衷的薇薇安气得跳脚,她的嗓子尖锐地像是一只老母鸭:“该死的薇薇安,我会把门锁好,你休想跑出去!” 薇薇安的耳朵听着门口的响动,她知道姨母每天都会去别人家中打牌,她从来不希望有任何人进入关押着薇薇安的房子裡。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薇薇安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边已经有了一個小包袱,裡面放着她所有的东西。 两件破旧的衣服,還有一两本维安落下的书——《初级魔法师》。 尽管小时候使用魔法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是薇薇安从来沒有停下過自己的手。 木枝在她手中轻轻晃动,微风化作了强大的空间魔法 花月镜手中的青莲开始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盈盈的绿意一瞬间竟然有着镇压火焰的力量,它流淌进了女孩的手心,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 花月镜嘴角抿直了,這個世界总是充满愤怒,充满对立,充满一切小孩子不喜歡的东西。 “但是要改变啊……我們要自己创造出属于我們的未来,千禧。” 花月镜用手握住千禧打過来的拳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现在能轻而易举的战胜千禧。 她的力量是完全克制她的。 青色的小火焰压過了炙红的烈焰,花月镜抓住了千禧的手。 给了這個小姑娘一個拥抱。 “抱歉。” 庞大的青焰包裹住了两人,一颗跳动的红色火焰落在了花月镜手中。 生死绝境打开。 花月镜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千禧最后沒有還手,但是…… 有时候,孩子只是需要一個拥抱吧。 卡牌和直播都回来了,周围也沒有什么虫族出现。 花月镜飞到了断壁残垣的回忆之殿面前,女孩的眼睛今天一直都是红的,又哭過了,此时有一点点的肿。 她走进大门。 所有的星光都已经暗淡,原本会调皮出来与人玩耍的小精灵们,也通通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此时也沉默了很多。 [才短短几天啊。] [当时撤离的时候,所有的星光都主动出了迎敌,他们全部都暗下来了。] [都沒了,无色界所有的幻想生物都已经沒有了。] [是啊。] 花月镜的手落在了小火车上面,顺着铁轨,却沒有看到任何生机。 她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都已经陨落了,所以天空独留黑暗。 当初司马先生变换出来的图腾也沒有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還休泪先流。 花月镜恍惚之间能看到自己的身影,那個时候,鲸羽姐還在,会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自己。 又仿佛能看到和自己接任务的那几個小伙伴。 咩咩也好、泡泡茶壶那個憨憨,還有bleem這個靠谱的老大哥。 如果他们都已经被轮白了,会不会就此弃游呢? 花月镜吸了吸鼻子。 有时候,孤单往往会在独处的时候产生,就像心裡被撕了一個口子,开始往外流着血。 花月镜顺着道路直接往前走,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现在有些懂女娲姐姐了。 只要对這一片土地留有感情,哪怕只是走在這條道路上,也能带来无比的宁静。 命运十宫,主薇薇安睁开了眼。 “千禧……晚安。” 她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两块屏障。 一块正在实时播放着《活着》裡面的决斗。 一块——徐笙正在操纵机甲斩杀虫族。 华坪星驻扎地,白日。 白沐有些担心哥哥了。 自从一周以前虫族的主力部队抵达华坪星的星系,他们已经一周沒有回来了,据說今天打了個胜仗,哥哥晚上能回来一趟,睡一觉。 而且《活着》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她能做的也很少。 小姑娘随意撕开一款营养液,伴随着清凉的液体物入口,肚子也沒有那么饿了。 现在的食物处于比较短缺的状况,平民一天最多分配一支营养液,白沐并沒有打算依靠哥哥的特权取得更多的粮食。 现在這边的资源太過短缺了,能量供给也只在少部分時間提供。 白沐摸到一旁的虚拟头盔,戴在了头上。 她最近一直在忙着剪一個片子,借用《活着》自建副本,将沒有课上的小伙伴们聚集在一起拍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华坪女校。 今天早上就熬夜剪好了。 现在就该投入市场了,无论如何,這一部粗糙的片子,记录了那一座并不是很高的山峰中的校历馆。 也……记录了守护這一所学校的大家。 因为发送的视频是需要接受上面的检查的,所以……她先把這份文件交给了负责审核的姐姐。 2012,初秋,开学日。 湘城,凤都,枫林街道,枫林中学。 太阳還沒有升起,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少,大多数是枫林学校的学生,也有早起打拳的老人,结束了工作的环卫工人…… 枫林街道作为美食一條街,裡面的东西大多好吃不贵。 大部分餐馆沒有多余的椅子,大家也不嫌弃,一手托着装着泡面的纸碗,一手拿着筷子往嘴裡塞,這种东西就得热乎吃。 其中一家有些特别,木招牌“有间早茶”上面的漆已经斑驳了,但在這家店排队的人還是从街头排到了街尾,绝大多数還是女生。 顺着人流走到头,就能知道为啥女孩子都爱往這买吃的—— 食色性也。 一個光着膀子的男人,带着黑色口罩在剁肉,下半身不過简单的裤衩配人字拖,却也穿出了潇洒的感觉。 身高一米九往上走,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更别提可以用来搓衣服的八块腹肌,理了個寸头,哪怕只露了一双眼睛,也能感觉此人有些匪气,但也是拦不住的俊。 這要是搁古代,怎么說也是武探花的料子,可是這是现代,他只能当個剁肉的厨子。 两刀在手,左右开弓! 十斤牛肉在他的刀功下不過尔尔。 此人名叫陈不凡,男,年十七,吃“有间早茶”的包子米饭长大,只是因为从小吃的多的缘故,体型一直远超同龄人,還因此高一开学就被班花送了個外号——“成猪”。 陈不凡做包子,他妈陈湘琴女士负责收银,母子手脚都很快。 小姑娘虽然排着队,但眼神都往陈不凡那裡瞟,对陈女士一個赛一個嘴甜。 “阿姨,我要個包子” “阿姨,你家儿子的qq号多少?” “阿姨,我以后天天来你家买早餐” “好嘞”听着不停的到账提醒,陈女士手脚麻利地将热腾腾的包子打包好递了過去,哪怕還带着口罩,也挡不住笑出的褶子。 她手脚麻利的装着包子,眼神带着对儿子的挪揄,笑着說:“你小子,高兴坏了吧這一街的小姑娘都是来看你的。” 陈不凡心裡沒有任何波澜,虽然他现在的壳子才十七,裡面装着的却是個四十八的老灵魂了,已经不是那种被女孩夸两句就骄傲的小男孩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高兴,因为陈湘琴女士现在還年轻,脸上沒有被不成器的儿子拖累的心酸。 前世,陈女士独自抚养儿子长大其实很不容易,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個小胖墩,小时候還算可爱,但人一旦胖成三百斤的猪……那就是個大麻烦了。 陈女士为了儿子的减肥沒少操心,但是她养家的压力也不小,除了包子铺,還得做手工给儿子攒学费,陈不凡不是读书料子,只能读個五六万一年的私立大学,为了那点学费她一年到头沒几天好休息的。 后面儿子上了私立大学,那個学校的学生非富即贵,他在裡面就像個格格不入的丑小鸭,于是攀比之心就這么上来了。 哪怕家裡不富裕,苹果手机、动辄几千的球鞋、万把块的电脑……陈湘琴女士从来都沒有拒绝過。 后面得知儿子要创业,陈女士二话不說卖了唯一的包子铺…… 但是陈女士走得太早了,完全却沒有享到儿子的福。 有些人他们還在的时候,孩子就不会珍惜,当一個永远只会伸手的孩子。 但是当他们走了,天就塌了…… 家裡的灯不会自己在晚上亮。 热腾腾的包子不会自己变成出来。 扔在沙发上的臭袜子不会自己变得干净。 陈女士临走的那天,和陈不凡有說不完的话。 “不凡,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不想谈朋友妈妈不逼你,但是妈妈担心你老了沒人照顾…… 不凡,你啥都好,就是胖了点,妈妈走后不许天天吃外卖,那些东西沒有营养,你是個大老板了,請個厨子也行啊…… 不凡,妈妈這辈子最担心你的身子,太胖了,老了病也就来了,不要和妈妈一样年轻时候不珍惜身子,现在一身的病……” 陈不凡自从母亲走了,整個人都变了。 烟酒戒了,心态平静了下来,开始好好锻炼,按时吃饭,改变后的他牵手了唐小姐……生活看上去一帆风顺,只是内心总带着填不满的亏欠。 一直到五十八岁那年,他去国外谈脑机接口的生意时——飞机失控。 陈不凡那眼神看得亲妈陈女士后背发凉,儿子這是减肥减得……眼抽抽了? “臭小子,换身衣服上学去,今天中午妈给你做黄花鱼汤,說起来……你瘦得我還有点不习惯,還是以前那样好,现在我总担心你沒吃饭。” 陈不凡看着自己身上的腱子肉,再一次觉得自己亲妈的滤镜太强了,今年七月他刚穿越過来的时候差点沒被曾经的自己给油死。 陈不凡一边将围裙叠好放回老地方,一边和陈女士交代:“不用买鱼,煮几個鸡蛋我配鸡胸肉和蔬菜。” “這孩子……那些东西难吃死了。” 陈不凡快速上楼冲了個澡,换上枫林街道黑白相间的校服,眼中闪過一丝怀念,提上书包,下楼路過热腾腾的包子,還是忍不住叼了一個,装了一袋子。 這味道他曾经馋了快三十年……虽然是他自己做的,但用的也是陈女士的独家秘方。 枫林中学。 学校的大门沒有翻新的时候才三米宽,用金属做了“枫林中学”金牌子立在墙边,学生们放学的时候人挤人,往往会偷摸摸踩上一脚,是以金色招牌除了领导来检查,不然往常都是灰扑扑的。 后面有大老板感恩母校捐了三千万,大门翻新得可有排面了,一溜百来米,学生们也不用担心挤了,学校为了感激這位老爸,特意让当时最好班级叫做“不凡班”。 未来的大老板此时也得踩着一双旧旧鞋苦哈哈地上学。 其实陈不凡關於学校的记忆其实早就模糊了,捐款的时候他也忙,都是婉婉负责跟进的,他就就看了两眼照片,夸了一句真不错。 只是重逢校园,总是能回忆起什么。 因为体型庞大被安排在篮球框下当门神。 校园小卖部为了‘再来一包’而疯狂对比的干脆面。 還有! 那只老是朝他狂吠的土狗! 仗着保安大爷的庇护作威作福十几年,后来因为保护一個女生被人卖去了狗肉场。 陈不凡本来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后来婉婉和他說的…… 土狗闻到了陈不凡的气味,顿时睁开眼睛打算吓唬一番,沒想到一睁眼,一米九的大高個的阴影直接把它笼罩了! 它的犬吠沒来得及收回去……只能变扭地学了一把它最看不起的猫…… “汪汪汪汪汪汪……嘤” 陈不凡笑了,咧出八颗大白牙。 “你小子,当年不是挺能吼的嗎。” “汪呜” 陈不凡撸了一把黄色的狗头,沒想到土狗還乖顺地朝他摇了摇尾巴。 陈不凡从怀裡掏出牛肉大包子,丢在了土狗的饭盆裡,說是饭盆,也就是一個不锈钢碗,還破了個口子。 “大黄,谢谢你当年保护婉婉,等我赚钱了再给你换大别墅。” 土狗懵了,它看着陈不凡大摇大摆的离开,不知为何受到了狗良心的谴责。 陈不凡只是帮着门卫大爷摘它铃铛而已,自己小心眼记仇了三年,他给自己带這么香的包子,還要给它换大房子…… 陈不凡沒想一顿包子還能转变和土狗的关系,他现在主要琢磨三件事—— 第一,早点赚钱让陈女士享清福。 第二,怎么提升成绩去特优班拐老婆。 第三……那個和自己一同重生到现在的脑端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