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作者:荔子秋 :18恢复默认 作者:荔子秋 往日的西岐,金灿灿的稻穗一望无际,会伴随着秋天的暖风如同海浪一般舒卷,哪怕有传送虫妖的时空间隙,也不会影响此地的安宁与和谐。 因为大家都知道,這裡是受神灵庇佑的地方,是上天保护的地方,无数能人异士都会赶往此,为此地的安宁贡献一份力量。 百姓也大多安居乐业,因为西岐這两代的国君都是好皇帝,比传言中荒谬无道的纣王好多了。 然而今日,杨戬神君帮助百姓将此地余粮尽皆收取,布下天罗地網静待屡次来往却不报备的客人。 此时苏妲己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然而伸出来的脚,却并不能再退回去了。 巨大的吸力从门外传来,苏妲己只感觉身后有一股力道将自己往前轻轻一推。 杨戬:“远道而来的客人,可否坐下来喝一杯茶呢。” 苏妲己的神情第一時間就凝固了。 面前的人很强。 “不好意思,走错门了,我先回去了。” 可苏妲己回头一看,這鬼地方哪有门啊! 咪咪這個不靠谱的,不是說好会一直开通嗎?! 苏妲己嘴边扬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事到如今也只好坐在杨戬对面了。 杨戬略施法力,将泡好的茶汤倒在两人身侧的茶杯中。 两人中间的棋盘黑白两子交错纵横,黑子颓势尽显,但白子却每每留了一口气。 杨戬起身为苏妲己打开棋篓子,棋盘上所有棋子尽皆入中。 苏妲己指尖轻触白子,温热带暖……只不過,她哪会下棋啊,這可是這個游戏的特色产物,据說弯弯绕绕很的。 完蛋了。 棋盘再次回归平整,只待二人再次厮杀。 杨戬:“客人替西岐斩杀那么多虫妖,却一直来去匆匆,何故?” 杨戬手执黑棋,静落一子。 苏妲己哪能实话实說是来偷家的呀,但是要是打马虎眼的话。 杨戬的第三双神目也不是個摆设。 语言的艺术就是……只要我不說话,你就啥也得不到。 苏妲己以不变应万变。 杨戬微微一笑,端是君子如玉。 “客人不必担心,你的踪迹,目前只有我知道,若你此次能胜我一局,你来此之事,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苏妲己心知自己逃不過去了,女人微微一叹,罕见的有几分认真起来。 “我不会下棋,你能不能先教教我。” 杨戬有些不由摇头失笑。 原来是她,又不是她。 既然如此,倒也不必下這棋了。 杨戬本欲将棋子收起,与苏妲己敞开天窗說亮话。 但是却被女人按住了手,苏妲己很认真的看着他,“請你教我。” 杨戬敛目,虽然不是她,但是性子却一模一样。 不认输。 “棋盘如道,四通八达。 若我等入局,如同盘中一子。 一子天生自带四口气,若是如此,這般将它围住,那么這子就沒了。 而棋盘四方,犹如天时地利,棋子一旦陷入其中,便自断生气。 如你一般,现在在這。” 杨戬将白子至于棋盘最左下方的拐角。 此地天生被棋盘夺取两处生气,杨戬再将一黑子押上。 苏妲己神情变略显严重了。 如果按四处生机来算,看似她還留有两口气,却已经是瓮中捉鳖了。 杨戬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收了棋子,再开新局。 只不過他将黑白两子相互交换了一番,现在是由苏妲己执黑了。 “我让你九子。” 苏妲己倒也不客气,抓起九枚棋子便随意往棋盘上一撒。 除却一只正巧落在天元,剩下恰好在每一方都有一两子。 杨戬微微一笑,指着落入天元的那一枚黑棋說:“在棋局之中,此地虽然位于棋盘正中,但是无用至极,客人可将此子收回去,再下一次。” “我才不收回去呢,”苏妲己嘴角勾起三分张扬的弧度,“我不過是一围棋新人,我想下哪就下哪,這正中虽然不方便圈地收地,可你仔细看看,這枚子一下,這棋盘可不就是我的了嗎。” 杨戬知道苏妲己话中有深意,商朝虽然现在看似势力弱小,可是只要他乃主国,那么其余诸侯无论再强,也需要向之俯首称臣。 杨戬沒有再多劝,两人一子一子快速落下,而苏妲己额头上开始沁出冷汗。 屡次陷入陷阱,屡次因小失大,却屡次……被对面這家伙流了一口生气。 這感觉就好像被一只难缠的猎狗咬住。 半晌過去…… 白子遍布全盘。 除却一开始天元那一枚,他已将所有黑子尽数收下。 “我输了。” 苏妲己叹气,将所有的棋子收入棋篓。 “不過!再来!”苏妲己被這一场虐杀彻底激起了斗志,虽然有些恼火于杨戬的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但是這种单纯的智斗也有些许乐趣。 杨戬继续让九子。 苏妲己亦是天元开局。 如此一来,九战九败。 “再来!” 天边红日再起。 說起来自从苏妲己那边的传送通道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之后,咪咪就感觉自己的汗毛战栗了。 要不要告诉花月镜是一個問題。 告诉花月镜之后,咪咪的零食能不能保住又是另一個問題。 此时对于一只小猫咪来說還是太過艰难了,以他幼小的心灵根本接受不了生存還是吃食之间的選擇。 但是,花月镜是谁。 一回来就看到小猫咪略显心虚的背影时,再加之冥冥之中大难临头的第六感。 花月镜对咪总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逼供。 咪总顶着一脑袋的嘴唇印子,将赃物全盘托出,并且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喵一狐之间的交易。 “完了,”花月镜抱头痛哭,“這下子肯定要被殷寿大王拿去祭天了!” 主仆二人面面相觑。 咪咪瞬间预感不好拔腿就跑。 只不過花月镜早已士别三日,非吴下阿蒙,三下五除二就将小猫咪打包成了猫粽子。 “喵——”咪咪凄厉的喊声绕梁三日不绝。 但是花月镜此时倒也显得分外冷酷无情,半点不依恋及昔日的主仆情分。 她将咪咪绑来殷宫门口,看着黑云压城城欲摧般末日的景象,感觉那一股不祥的征兆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花月镜、姜上星還有被拎在手上的咪咪站在殷宫外求见。 啊…… 要死了。 花月镜脑海中开始播放起了走马灯,从一开始和《恋恋物语》到现在也有好几個年头了,虽然很离谱,但是作为一個保密区的阿婆主,她是真的一次也沒有死過啊! 但是,此次极有可能因为自家小祖宗這只小猫咪的缘故…… 凉凉。 一想到這裡花月镜就悲从中来,该死的柳非玺,自家小猫咪就得自己照顾啊,怎么能随随便便碰瓷好人家的姑娘呢。 遥远的天外,柳非玺打了個喷嚏,他有些想念自家乖巧的小猫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花月镜虐待啊。 死到临头,花月镜先将自己的遗产全部给了姜上星,也将咪咪化作卡牌托付给了她。 自己孤身一人接受了殷寿的召见。 花月镜快速的将事情解释了一番,头都有些许不咋敢抬起来,沒办法,她心虚啊。 虽然知道小妲己是主犯,但是要沒有她和咪咪充当从犯的话,小妲己也蹦哒不起来。 为了点节目效果,自己给玩进去了。 花月镜甚至能想象這种死法会被观众老爷们笑死。 等到花月镜完完全全坦白从宽后…… 殷寿的拳头攥紧了。 殷寿沉默了。 殷寿悟了。 难怪這几天苏妲己老实的不得了,给撸给抱给亲亲,能吃能喝爱睡觉,乖乖巧巧不作妖。 原来是這样。 “吾知道了,這件事吾自有分寸” 花月镜有点懵了:“大王,你就這么让我走了,不让我把小妲己找回来,也不让我赔啥东西道啥歉啥的?” 一股油然而生的愧疚……默默升起。 殷寿摆了摆手:“妲己已经成年了,吾不能因为她自己导致的問題对你们大发雷霆,等吾亲自把她带回来之后,希望尔等异界之人不要再随意助她作妖,现在乃危难之秋,若吾商国有难,還望尔等能尽力相助。” 花月镜感动的泪水汪汪的,心裡发誓再也不会帮小妲己作妖了! 虽然她很感动且沒有事儿的离开了。 但是殷寿的脸已经完完全全黑了,他现在有些许为难,如果此时为了营救苏妲己暴露实力,那就是陷整個商朝于水火之中。 但是如果不救那只小狐狸,他做不到。 然而所有他手中的棋子均落在重要的位置,而他又必须坐镇天元。 如何是好? 异界之人不能冒用。 太师、孔宣、申公豹、比干…… 殷寿心不宁,落子不稳了。 而花月镜還在和姜上星叽叽喳喳地說起刚刚的遭遇呢。 另一边,苏妲己输麻了。 她敢說她有生之年从来沒有输這么惨過! 苏妲己化作毛茸茸的一只小狐狸,往棋局上一趴,将所有棋子尽数打乱。 這么一来,杨戬也下不了最后一手了,勉勉强强打了個平局。 看着毛茸茸的小家伙,杨戬眼中怀過些许追忆,還是這样的狐狸让人更加熟悉。 “客人還要再下嗎?” 苏妲己都快被下窒息了。 “嘤嘤嘤。”小狐狸也說不出人话了。 杨戬:“既然如此,那今日是我胜了。” 苏妲己……毁灭吧,我累了。 大不了不去做狐狸大衣。 杨戬:“不過今日客人进步神速,我略长你无数光阴,却在最先百手时占不到半分好处,只能在后面抓住你冒进的功夫才能占些许便宜。” 苏妲己:“我愿赌服输,你很强。” 纯粹的狐狸眼看向杨戬,苏妲己对于强者向来是尊敬的。 杨戬失笑:“既然我赢了,那我能要求小友替我办几件事嗎?” 苏妲己:“事先說好,你知道我是从哪来的,我不会做危害国家的事情。” 苏妲己能作为第一线的研究人员,她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杨戬掏出一盏莹莹亮亮的灯。 宝莲灯。 這是他不久之前从妹妹那边借過来的。 “我在此物之中藏有书籍万卷,小友读完,我自会放你出去。” 苏妲己点头。 只不過心中忧虑更甚了,她有些担心殷寿会不会因为她的不辞而别生气。 早知道就提前告诉他一声了。 现在好了,回去肯定要挨骂的。 苏妲己有些犹豫此话要不要說出口:“杨戬,能帮我和一個人带一句话嗎?” 杨戬知道她說的是谁,除了殷寿不作他想。 “不行,现在還不到时机,苏妲己,读书之人切忌三心二意,又忌凡事马虎。” 唳—— 苍穹之上,曜日降落,冷风席卷旷野,又是凛冬将至。 此地霸主是一头身长三米的雷虎,它隐匿于半人高的黄草之下,目光死死锁定在一头正在喝水的风羚成鹿身上,肌肉紧绷! 夜幕渐起,无数饥肠辘辘的凶兽正在悄然苏醒。 杂草下,一個看起来十分老道的少年紧紧趴在杂草之下,他的指节因为捏着锋利箭矢而有些发白。 箭矢反射出的幽暗紫光连同他的目光,一同瞄准了不远处的雷虎! 陈十安很清楚他只有一次机会,雷虎一旦暴起,自带的雷电加身会损害一身毛发,最好的方式就是箭矢入心,击碎源种,一击毙命! 雷虎突然从草丛中一跃而起,一击得手,利齿咬上脆弱的脖子,风羚鹿首领眼中的源力涣散,它兽瞳闪過类似人类的狡黠,仰天长啸,宣告着它的强大! 虎啸戛然而止! 陈十安深知這裡的野兽智多近妖,哪怕箭矢上有着三步蛇毒,一毫克能毒死十头大象,他也沒有上前,而是静静等待着蛇毒发作,不带一丝侥幸。 仔细算算,他来這個世界也有十五年,前世作为一個荒野直播的主播,因为酷爱冒险走南闯北,却不料在南非的冒险中遇到了一群偷猎的家伙,虽然最后成功将這群人送上了监狱,但他也身受重伤,最后抢救无效,死在了异国他乡,沒想到穿越到了妖狐源境。 這裡的文明程度与之远古也不遑多让,還是茹毛饮血的原始时期,带着对自然的天然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