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起口角
生意头两天确实受了影响，但后来似乎又恢复過来了，也让老太太越发觉得让大房去做的决定是对的。
上溪村的其他村民们眼看云家人见天儿地往镇上走，每次都带着数不清的糖葫芦，回来的时候就卖的一干二净，且李淑秀老太太在外头的时候也明显比以前神采奕奕，就算沒能从云家人嘴裡得知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钱，但赚了钱是肯定的。
终于有那眼红的脑子转的又比较快的忍不住心痒，也生出了学着云家做那什么糖葫芦卖的想法，反正也沒人规定這营生只能他云家做不是？
有一個动念头的，就有第二個，很快這些人便约好了上山去摘果子，却不想，等他们到了山上长着山裡红的地方，却发现那些树上几乎已经不剩下什么果子了！
“這是被云家的给摘光了啊！”村民大惊。
這事儿還是洛锦绣随口提醒的老太太，山裡红這种果子比起其他水果能储存的時間更久，如果想尽量多卖一段時間，可以提前多摘点留用，而老太太和张氏等一合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显眼处的几棵树都摘了個干净，免得有人和他们抢生意，算是有些先见之明，却也断了村裡其他人也跟着发财的路子。
這下子這几個村民不干了，撸着袖子怒气冲冲就找到了云家。
“云家的！你们出来！你们未免太贪心了点，山裡的山裡红都被你们摘光了，那是我們村民共同拥有的，凭什么你们都给摘去了！”为首的妇人在村裡也是出了名的泼辣，指着云家的院子就骂开了来。
很快听到动静的李淑秀還有王氏等人就闻风而出。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围在我們家外头這是想干什么！”李淑秀瞪着眼睛看外头围着的五六個人。
赵氏和王氏，還有云晓婷几個小辈也在老太太后头站着，一個個表情都不好看，并且挺着胸脯一副不怕事的模样。
一個长得颇为刻薄的妇人說道：“云家婶子，你们家未免太不地道了点，把山裡的山裡红都摘了，害得我們不能拿来卖补贴家用，你這是断我們生路啊！”
“就是！就许你们家赚钱，都不给人留條路，太自私了！”左右的人连声附和。
街坊邻居们有不少听到這裡的动静围過来的，人聚得越来越多，李淑秀老太太的脸色也越发不好看。
赵氏哼道：“别把话說得那么难听，谁断你们生路了，我們家先开始做的营生，把果子摘了又怎么样，那些果子长在山裡谁摘了就是谁的，你们摘不到也怪不到我們头上啊。”
“就是！”王氏鄙视地看着這些气冲冲的人，一脸不屑，“說到底你们不就是眼红我們家赚了钱想分一杯羹嗎，說我們自私，你们想抢我們生意倒還有理了。”
“王氏！你不会說话就别說话！谁眼红了！本来谁想做生意都是各家的自由，那糖葫芦营生也不是就你们云家人能做，别人就做不得了！”几個来算账的夫人被王氏气得脸色发黑。
赵氏這会儿却和王氏站在一起一致对外，嘲讽道：“你们就算想做，沒有果子了也做不成。”
“還不是你们都给摘光了！那么多果子你们一家吃得下嗎！就为了赚点钱把村裡人都得罪了，也不怕以后在村裡混不下去！”最开始开口的那個妇人骂道。
“你不用說的那么吓人，就你们這么几個人，可代表不了全村。”等他们云家再赚更多的钱，村裡只有巴结他们的份，怎么可能混不下去，就算真混不下去，有了钱，大不了就去镇上买房子住，谁稀罕一辈子一直在村子裡当泥腿子。
李淑秀老太太也道：“果子我們摘了就是我們家的，你们就别惦记了。”理直气壮又丝毫不觉得愧疚对不住村裡人的态度让来說理的几個人越发愤愤不平，有那冲动地更是一边骂一边往院子裡进，甚至伸出手来俨然一副要和她们手撕的姿态。
云家几個妇人们先是一惊，而后也气势汹汹地迎上去，不多时，几個女人就凑在一起又抓又挠，嘴裡也不干不净地骂着。
“把果子交出来！别想就你们家独吞！”
“果子是我們家的，那是我們家赚钱的，凭什么给你们，给我起开！”
“你们云家欺人太甚！”
“你们就是眼红嫉妒！故意来找麻烦！”
周围的村民们有人纯看热闹，也不无同样对云家赚钱心裡酸溜溜看戏的成分，也有人赶紧上前去试图把人拉开，還劝着說‘快别打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說’，但收效甚微。
還有反应快的直接跑去裡正家找人過来平息骚动。
洛锦绣還是第一次见识乡下妇人一言不合直接开打开挠的情况，绕是她自觉见過许多大场面，但這种光景……還真是头一回见识。
也算是活久见了，她還以为這些村妇们最多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哪想真是說动手就动手啊，不過眨眼的功夫，赵氏和王氏的头发都被揪得乱糟糟的，還有衣服也被扯歪，看着颇为狼狈。
当然，对方也沒讨到什么好，骂得最凶的那個脸上還被王氏的指甲挠出了一道红痕。
就在场面越发不可收拾时，有人忽然大喊一声：“裡正来了！”
“都闹什么呢！還不快点给我住手！”上溪村的刘裡正黑着脸怒喝一声，旁边的裡正媳妇陈月娥则是直接過去一把就将挠得最来劲的王氏给扯开，又瞪了瞪其他還想动手的人。
“都是同一個村的乡亲，打什么打！优化不能好好說！”
“是他们云家太過分了！”
“行了，事情我都清楚了。”刘裡正头疼地抚额，给自家媳妇使了個眼色让她先安抚那几個妇人，而后才看了看云家几個妇孺，最后对李淑秀老太太道：“你们家做些买卖赚钱沒什么，山裡的野果子也的确是谁摘了就是谁的，但好歹都是要在同一個村子裡继续生活，关系闹得太僵了对你们也沒甚好处。”
面对村裡唯一的村官，李淑秀到底還是怵的，态度也不敢向对其他人一样嚣张，稍微收敛了表情，哼道：“可不是我想和村裡人闹僵，是她们找上门来挑事。”
“总之今天這事就到此为止！”在同一個村子生活這么多年，刘裡正哪裡会不晓得云家老太太得理不饶人，沒理也要争三分的厉害性子。
“以后我不想再听见有人因为山裡野果子的事再闹出什么事来！”刘裡正扭头看向那几個被他媳妇安抚住，但眼底裡仍然含着不甘心的妇人，“你们如果也想做些小买卖补贴家用，可以想想别的法子，或者去别处再找找看有沒有山裡红果子，总之不许再来云家闹！”
“赚钱的法子哪有那么容易想啊。”那长的刻薄的妇人小声嘀咕一声，但也不敢和裡正对着干，只能丧气地和其他人一起被裡正媳妇赶着各回各家。
“好了好了，沒事了，大家伙都散了吧。”裡正媳妇对其他围观的村民们喊道。
不多时，那些人就散了，但仍然互相小声地指着云家的院子嘀嘀咕咕的议论不止，村裡本来就多少人，平时也沒什么热闹事，這稍微发生点骚动难免就要被人议论好些日子。
刘裡正等人都走干净了，往云家正屋那边扫了两眼，知道云老爷子肯定在屋裡，外头的动静应当也听见了，却不见出来平息骚动，也不知是因闹起来的都是妇道人家才避嫌，還是……
“云家的，你们有营生补贴家用是好事，但我也不希望因为你们家這些事，就弄得村子裡的人关系不睦，气氛不好。”刘裡正出言警告。
李淑秀老太太心中不以为然，但面上還是点着头应和：“只要不是村裡人主动找我們家的麻烦，我們肯定不会闹事的。”
刘裡正看出老太太的不走心也不多說什么，摇了摇头就走了。
李淑秀等人目送着他们离开后便进了屋，赵氏和王氏嘴裡仍然骂着那些来找麻烦的人如何如何得了红眼病，见不得他们家好诸如此类。
云晓婷和云晓琴两個小辈别看年纪不大，但也是得了他们娘的真传，骂起人来是一点都不客气，哪怕她们嘴裡讽刺的那些人平日裡她们也得叫一声婶子大娘。
几人围坐在一起整整骂了小半個时辰，直到云老爷子在屋裡听得烦了骂了一句叫她们安生点，才算是揭過了這一茬。
洛锦绣沒和她们凑一起，直接到厨房去继续处理還沒去核的山裡红果。
過了晌午，给地裡干活的云德春她们送過饭，老太太乏了正要回屋睡個午觉，却听院子外头又传来一阵动静，刚要躺下的身体立刻就坐直了。
“莫不是又有人来找麻烦了吧！嘿這些人還沒完了是不是！”李淑秀冲堂屋那边喊：“老二家的，老三家的，你们出去看看又是哪個沒事找事的来找骂来了！”
“诶！”王氏应了一声就出去了，李淑秀在屋裡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沒听见叫骂声，正纳闷着呢，就听见王氏兴高采烈地喊：“娘，来的是隔壁村的黄媒婆，說是来给咱家說亲的！”
“什么！？”李淑秀一惊，赶紧从屋子裡跑出来。
本来昏昏欲睡的云老爷子也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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