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震慑赵陈氏
怪就怪云家的人太着急,一看云景灏可能要蹲大牢就急着撇清关系,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可惜晚了!
人家小夫妻赚了钱要盖新房子,眼瞅着能過上好日子,就算云家想把人重新领回去,小夫妻俩都未必肯,换了他们也不会愿意。
云德春云德顺等人作为长辈到底還是要脸面的,被村民和其他工人们的议论和怪异的眼神盯着很是不自在,又看云景灏夫妻俩铁了心不做让步,只能拉着老太太先离开,免得再待下去听见更多让他们沒脸见人的话。
老太太被拉走之前還不忘了大声地說:“景灏,我可告诉你,就算分了家,你也是我們云家的人,别以为赚了几個钱就能连亲人都不认了!”
周喜儿气得要命,在地上啐了一口,哼道:“也不知道最先六亲不认撇清关系的到底是谁!”
其他人也附和地点头,不過也有不少人觉得到底還是血缘亲人,他们這些外人不好說太多,只随口說了两句后便继续手头的活,按照云景灏提前說的,這要盖的可是個三进的院子,一個月内完工,時間可紧得很,不抓紧着点都怕盖不完。
相对简单的活基本都交给了村民,比较复杂的,诸如后院搭建凉亭,還有做火墙,火炕,壁炉這些這裡的人本不会弄,還要洛锦绣细细說明的活,就要镇上专门的施工队来做,真正上手之前還少不得要进行一番试验。
這房子一开盖,云景灏和洛锦绣都沒得闲,一個要监工兼帮着干活,另一個则是和周喜儿,洪婶他们给工人们烧茶水,准备午饭,還有买回来的那两头牛也要照料。
两头牛在买回来三天后就基本恢复了生气,让原本满以为肯定活不成,說不得沒两天村裡還能沾光找他们买点牛肉吃的村民们都大为吃惊,有事沒事就喜歡到老屋转悠两圈,看着两头依旧有些精神不济,却食欲不错的大小两头牛啧啧称奇。
三两银子买两头牛啊!正常這個价钱只能买下一头小牛犊,母牛相当于是白来的,得多好的运气才能捡着這种便宜,可是把不少人都眼红羡慕得够呛。
同样以为两头牛活不成,暗地裡還嘲讽過云景灏二人的云家人更是嫉妒得快疯了。
他们家這么些年了都沒能重新起個新房子,凭什么云景灏夫妻单单两個人就要盖個比他们家更大的青砖大宅子!?
“我看他们就是翅膀硬了!既然之前是误会一场,事情過去了就该主动将分家的事抹了,现在一点动静都沒有,這是连亲人都不认了!”云家,老太太见天儿地說着這类的话。
“不就是赚了几個臭钱嗎,当谁沒赚過钱似的!盖房子给那么多工钱也不說让他爹,大伯小叔他们跟着沾沾光,咱们云家這么些年就是养了個白眼狼啊!”
村裡几家心眼小又眼红嫉妒云景灏两口子的人也附和着云家人的說辞在村裡到处宣扬他们的不是,還說他们說不定是早就有了分家的念头,不過是顺势而为罢了。
這话有人觉得在理,可更多的人却根本不相信,有沒有分家的念头且不說,那险些摊上的牢狱之灾能是他们所希望的,或是提前预料得到的?
就是现在手裡有钱能盖房子了,也是卖了吃食方子,正正经经靠着本事得来的钱,要不是看在都是一家人不愿意抢了云家的营生,换了村裡其他人手裡有方子,還不得自己死死攥着不断地钱生钱,一代代地当祖业做下去?
真算起来,卖方子其实根本就是赔大发了,說两口子完全沒顾忌云家真是沒谱的事。
只是,暗地裡好奇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钱的人却大有人在,就那些裡正特意选了比较老实有勤快的汉子,也不见得就沒有点自己的心思,或是家裡婆娘的撺掇,明裡暗裡的沒少打听卖方子到底赚了多少钱。
云景灏和洛锦绣一缕含糊其辞沒有說具体的数,对外都是有志一同地一句话——
“等盖完了新房,剩下的钱就只够花到开春,到时候還得另外想法子赚点钱花用。”
這說法是不是真的不好說,但大部分人也觉得就算有的剩也不会太多,盖這么大的房子保守估计也得七八十两银子,卖方子的钱撑死了也就百两银子吧。
只可惜他们蒙对了价钱,却任谁也料不到她是一口气卖了六张方子加一個点子。
开始盖房有十来天的时候,销声匿迹好些日子的赵陈氏忽然找到了老屋来,還带来了洛锦书洛锦玉两個孩子。
洛锦绣原在宅基地那边帮忙,還是刘二婶過来叫她才知道娘家的人来了,只能将烧水的活暂时交给面露忧色的周喜儿,自己和云景灏說一声,回去招呼。
云景灏出事的时候一点动静沒有,突然又冒出来,一准沒好事。
回到老屋,洛锦绣都沒能来得及和有阵子沒见的弟弟妹妹說上两句话,就被赵陈氏匆忙拉到屋裡,急促地追问:“我听說你除了那酸辣粉還想出了其他的吃食方子,還给卖了!?”
“是又怎么样。”洛锦绣皱着眉将被她扯住的胳膊抽出来,拍了拍衣袖。
“還问我怎么样!?你是不是傻啊!有方子不自己留着居然给卖了!”赵陈氏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就想戳她,结果自然是被洛锦绣脑袋一歪躲過去了。
“我自己想出来的方子,我想怎么处理都是我的事。”
“你,你就不会想想我,想想锦书锦玉嗎!”赵陈氏气恼地直跺脚:“要是你把方子拿来给我,我把营生做起来,家裡日子過得好了,锦书锦玉不也能跟着過上好日子,吃饱穿暖,锦书還能继续读书!你這個当姐姐的怎么能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一点都不想着弟弟妹妹!”
“你又怎知我沒惦记着锦书锦玉?”洛锦绣冷冷地看着她,哼道:“我把方子给你了,锦书锦玉就真能沾到多少光嗎?你改嫁的时候手裡也沒少拿着爹的补偿金,如果那些钱合理地花用,至少够锦书锦玉好好過三五年,可结果呢?你這個当娘的是眼睛瞎了看不见锦书锦玉现在這瘦瘦小小的样子嗎?”
“你,你居然敢說我眼睛瞎!?你這是和娘說话的态度嗎!”赵陈氏险些被她的话气疯。
“自己沒当個负责任的娘,连我嫁人都满含算计,這会儿就别摆当娘的谱了。我爹的赔偿金大半都被谁给花了别让我說得太明白,你更沒练。拿着我爹的钱却苛待锦书锦玉,你就不怕跌半夜裡从地底下爬上来找你算账嗎?”
赵陈氏直接被吓白了脸,在洛锦绣越发凌厉发寒的目光下两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洛锦绣瞬间收敛起了面上的寒意,恢复平静,好似方才的一切不過是错觉一般,语气凉凉道:“我家男人出事的时候不见你前来关心,我卖了方子赚了钱就屁颠屁颠地跑過来還讲什么大道理,真当我不清楚你的那点算盘?”
赵陈氏還沒从方才的惊吓中回神,半张着嘴满面惊愕地看着她,好半天說不出话来。
洛锦绣却已经转過身,不愿与她多說,摸摸乖乖站在一旁的锦书锦玉的头,“被姐姐吓到了嗎。”
二人立刻摇头,目光看起来亮亮的,不但瞧不见一丝对她的恐惧,反而一脸崇拜。
“真乖。”洛锦绣满意地笑了,“我和你们姐夫如今和云家那边分了家,日后便不用顾忌他们,你们以后可以经常過来找我,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让你们随时都能吃到饱!”
兄妹俩当即喜笑颜开,能吃饱饭是一方面,更多的却是高兴以后能多见见姐姐。
“不,不能总往這边跑,赵万财会不高兴的,家裡也有不少活要做。”赵陈氏下意识地說了一句。
洛锦绣一边给弟弟妹妹整理衣服,心裡想着改天再扯些布给他们做两套新衣服,一边神色淡淡,头也不回地說:“总共就一家四口,两個大人,家又不大,能有多少家务活非要两個半大的孩子干,一点空闲時間都沒有?如今农闲,你也不必下地帮忙,当娘的不照料着自己的孩子,难道還想和赵万财一起磋磨自己的骨肉?你要是当真不怕我爹来找你,我等会儿就上两柱香给他說說。”
“不,不用了!”赵陈氏浑身一哆嗦,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因为心虚和惊惧白了下来,再不敢多說什么。
洛锦绣对赵陈氏這幅怂样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這些個平时好像多厉害的村妇,其实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云家那边因为是婆家,她是外村嫁過来的儿媳妇,做什么都多少需要找個合理的,让人找不到话柄的理由,但娘家?
最多不過翻脸后沒了依靠,万一在這边受了委屈也沒人给撑腰,可她需要這种本就靠不住的娘家做靠山嗎?嗤。
洛锦绣将赵陈氏晾在一边,先问了问锦书锦玉的近况,听他们說還沒吃饭,便到厨房裡去准备给他们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在她将赵陈氏震慑住的同时,云家那边,得了家裡的信临时告假回来的云成耀也正在做家裡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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