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操刀者
楚清泪眼涟涟,死死扒着谈溪云的裤腿不松手。
“堂哥,你說句实话,是不是堂嫂逼着你去起诉我公公的?你不是這样不顾及亲情的人!”
“我還记得当年第一個发现我和时安在谈恋爱的人是你,公公要打时安,是拦在他前面求公公,還让我快跑。”
“你明明是那么好的一個人,为什么娶了老婆就变了呢?”
“时安已经去世了啊,你還要送他爸去坐牢,让他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失去爷爷,堂哥,你能不能别這么狠心啊!”
谈溪云冷笑,垂眸看着楚清。
“别搞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你才见過我几面?”
“我是顾念亲情,可我也有重要的想要守护的人,你们并不是第一位。”
“那颜黛就是你的第一位嗎?”楚清不甘心地咬着下唇,倔强地抬起头看谈溪云,“堂哥,送我公公进去,除了能帮颜黛出口气,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她不還沒死嗎!”
“至于嗎?!”
啪!
這次這個耳光,是忍无可忍的裴姨打的。
裴姨胸口剧烈起伏,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只是一個寄人篱下的仆人,她本不该這么做,可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楚小姐,你要不要听听,你說的是人话嗎?你去看看我們家小姐的伤,身上已经沒有一块好肉。”
“她沒死,是她命硬,不是你公公手下留情了!”
楚清被裴姨打得愣了会儿,反应過来,起身对着裴姨就還了一耳光。
“反了你了!你不過是一個佣人,居然還敢对主家动手?”
裴姨为自己的事情都不想讨公道,可是事关颜小姐,她绝不退让。
她和楚清扭打在一起,“你公公动手打颜小姐,你儿子辱骂颜小姐,你在背后挑唆颜小姐和谈总的关系,你们一家人,全都欺负颜小姐。”
“谈总不過是想给颜小姐讨個公道,你居然能說出‘她還沒死’這种话。”
“那你儿子呢?你儿子不也沒死嗎,你为什么還要闹!”
在楼上刚刚吃了药躺下的颜黛听见动静,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看到楼下扭打在一起的裴姨和楚清,脸色一变,着急地大喊。
“楚清,你住手,你不准打裴姨!”
大厅的人同时抬头往上看。
谈溪云眸色微沉,快走几步,上楼抱起颜黛。
“你怎么起来了?之前不是還說头晕想吐?”
颜黛摇摇头,伏在谈溪云胸口,“抱我下去。”
楚清和裴姨看到颜黛,同时松了手。
楚清头发乱了,裴姨身上的衣服被扯掉两颗扣子,两個人看起来都很狼狈。
谈老爷子此刻顾不上管理佣人這种小事,把拯救谈百川的希望放在颜黛身上。
“孙媳妇,好孙媳妇,你跟溪云說說,让他放過他二伯這一次好不好?”
“我答应你,等他二伯身体一好,我就把他送到乡下去。”
“我让你们眼不见为净,再也看不到他。”
“他真的不能去坐牢,他人到中年,失去唯一的儿子,浑浑噩噩地活到现在,已经很可怜了。”
“我……我……”老爷子說着說着,就呜咽起来。
一把年纪的老头,哭得像個小孩。
颜黛别开头,眼睛微微泛酸。
可她不能心软。
谈二伯才不是那种能安心呆在乡下的人。
而且,她也不全是为了自己。
谈二伯之前孤身一人,争什么都沒有意义,所以干脆不争。
现在有了孙子,难保不会觉得谈溪云碍眼。
谈时安的死跟谈溪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谈二伯恨他,为了孙子对谈溪云出手是迟早的事。
为自己也好,为谈溪云也好,颜黛必须保证谈二伯沒有翻身的机会。
“老公,要不你就听爷爷的,算了吧?”
“二伯這次是下手狠了点,但,我還活着,不是嗎?”
颜黛可怜巴巴地看了谈溪云一眼。
谈溪云看着她委曲求全的表情,心都揪起来了。
他那哪怕和傅闻州以卵击石,都沒有退让過、软弱過的小刺猬颜黛啊。
是什么让她觉得,只要她活着,就可以原谅对她出手的人?
“爷爷,您不用說了,您求颜黛沒用。”
“黛黛刚刚的态度您也看见了,她是要想要原谅二伯的,是我不同意。”
“您要恨,要怪,就冲我来吧。”
老爷子心如死灰。
一個儿子,一個孙子。
儿子差点把孙子的老婆给打死,孙子又要送儿子去坐牢。
他好像恨谁都沒有理由。
他颓然地拄着拐杖,眼睛失去所有光彩,“那你让楼下的保镖放行,让我再去看看你二伯几眼。”
谈溪云当着爷爷的面表過态之后,祝福裴姨扶颜黛去休息。
颜黛上楼之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楚清,笑得温柔,“楚清妹妹,小宇不是走丢了嗎,你一個当妈的,不出去找孩子,怎么一直呆在家裡啊?”
“我看你不是很着急的样子,不会是已经知道小宇在哪裡了吧?”
楚清脸色刷地白了一阵,着急地否认:“你、你胡說!我沒有!”
“我,我就是也担心公公。”
“小宇家裡派了人出去找了,可是我公公不能沒人管。”
谈溪云看着楚清的眼神探究起来。
突然,他理解到什么,对楚清伸出手,面色冷沉:“拿来。”
楚清一脸懵,“什么?”
“手机,拿出来。”
楚清后退两步,身体不自觉地开始抖,“堂哥,你,你要我手机干什么?”
“我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
谈溪云步步逼近,对家裡的佣人使了個眼神。
两個佣人立刻一左一右地控制住楚清的手。
谈溪云手一掏,从楚清的外套口袋裡掏出她的手机。
“密碼?”
他阴鸷地掀起眼皮,眸光裡带着不容拒绝的威慑。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颜黛上楼的动作很慢,耳朵却竖得很长。
這把火已经要烧到尾声,她作为操刀者,不能错過最后一场精彩的大戏。
楚清含着眼泪摇头,“堂哥,就算你是我堂哥,也不能侵犯我的隐私啊。”
“你怎么能随便看我的手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