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我会改
他歪着头,沉吟片刻,接着像是终于懂了什么,叫人来替换餐点。
“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你们,把這些餐点都撤下去,换太太喜歡的中餐。”
颜黛无语极了。
這男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這是一顿中餐和西餐的区别嗎?
本质是他的爱很自私啊!
“傅闻州,你为什么要做這些无意义的事情呢,就算你把满桌子菜都换成我爱吃的,也改变不了我們之间不再相爱的事实。”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不爱你,是因为你這個人自私自大,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把我的人生搅合得一塌糊涂。”
颜黛起身,用力一抽桌布,满桌高级餐点狼藉落地,杯盘摔得到处都是。
傅闻州看到颜黛生气,心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着急起身,试图去抱颜黛,声音裡带着不易察觉的哄,“别生气别生气,以后我会改。”
“你哪裡不满意我,我都改,你不是想我做個好人嗎?那我就做個好人,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這样的温柔,就好像回到了颜黛什么都還不知道,他们也沒有婚变的前夕。
陌生又伤人。
颜黛只感觉厌倦,“怎么改?”
“把江亦毁掉的十年還回来?把我美好的初恋還回来?把我被你伤過的心缝补起来?還是把宋语禾被影响的人生拨回正轨?”
又或者是,谈时安复活,她沒死過一次,谈溪云也沒以为她背负强奸罪名?
怎么改嘛!
明知道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轻易开口承诺!
颜黛难得情绪有些激动。
傅闻州看着她愤怒的样子,竟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他答不上来。
可人为什么要向后看呢,他不理解颜黛。
“虽然過程有牺牲,但我們最后拥有了爱情,拥有了幸福的婚姻,你也安全了,這些這還不足以弥补那些小小的遗憾嗎?”
“只要你回来,我們還可以和那几年一样幸福,有什么不好的?”
“颜黛,你不要总是揪着那些细节不放。”
傅闻州扪心自问,和颜黛在一起這些年,他的心从沒变過。
像他這种层级的人,每天无数狂蜂浪蝶一茬一茬地扑上来,可他爱的人始终只有颜黛。
這還不够嗎?
远的不說,就他们结婚第二年,就有一個合作方的女儿脱光了衣服半夜爬上他的床,他当时几乎沒有考虑合作方的任何脸面,直接把那個女人丢了出去。
不是够爱,谁能做到抵御這些诱惑?
在决心给颜黛找個替死鬼之前,傅闻州自认为自己洁身自好。
他记得他和颜黛的每一個纪念日,婚戒从不离手,不管是对外应酬,還是公开场合,他从不掩饰自己已婚的身份。
颜黛到底在不满些什么?
颜黛知道傅闻州怎么想的,所以她冷笑一声,把自己和谈溪云這两天的聊天记录全部打开给傅闻州看。
【宝宝,刚刚路边看到一條流浪狗,长得跟花生有点像,我把它捡回来安排人收养了。】
【宝宝,路過你最爱吃的蛋糕店,买了一個,不用担心长胖,我看了你今天早上的体重记录,吃一個不影响。】
【宝宝,你昨天說房间裡的窗帘花色不好看,我打算重新换個款式,你看看這几款,哪個好看?】
【宝宝,這條裙子好衬你的肤色,已买下,注意查收。】
【宝宝,今天要加班,有点晚,可能回消息不及时,不是故意不秒回哈。】
……
每一條,都是平淡却又无孔不入的爱。
谈溪云的爱,沒有傅闻州那么轰轰烈烈,大张旗鼓,也沒有傅闻州那么曲折心机,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谈溪云的爱,就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沁人心脾的花香,和让人昏昏欲睡的晚风。
治愈又温暖。
颜黛一條條把這些谈溪云给她的“爱”,展现在傅闻州面前。
“傅闻州,你的爱,就像是烈酒,存在感特别强,但是喝下去辣嗓子,反胃,想吐,难過的后劲也很强。”
“谈溪云就不是你這样,他沒有为我做太多惊心动魄的事,但他不伤害我,不让我难過,不算计我,就凭這一点,他就比你强百倍。”
傅闻州看着那些文字,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
宝宝、宝宝、宝宝……
跟魔咒一样。
這是那個商场上和他数次斗得你死我活的谈家大少嗎?這么粘人,确定是谈溪云本人,而不是什么绿茶精?
死装纯男!
傅闻州烦躁地掰過颜黛的肩膀,近乎蛮横地把她抱紧怀裡,大掌紧紧扣住她后腰。
“黛黛,你不要被谈溪云這些甜言蜜语哄骗了,他喊你几句‘宝宝’,你就觉得他爱你了?”
“那我還喊你了那么多年老婆呢。”
颜黛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傅闻州果然還是不懂。
“我和你……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颜黛不再有耐心和傅闻州掰扯。
她推傅闻州,沒推动,直截了当地问他:“所以手机到底能不能還给我?如果不想给我,你就销毁,沒必要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我們之间的恩怨是我們之间的,你别毁掉那些无辜剧组工作人员的饭碗,剧本泄露,后果很严重,项目很有可能会腰斩,我不想因为我們的事连累别人。”
“我不管。”傅闻州手掌用力,“我不在乎别人,我只在乎你。”
“你說的那些,或许我现在還不能理解,但是黛黛,我說過,我会改。”
“我可以按照你的心意和要求,重新追你一次,這次我保证,就是普普通通地追,不伤害任何人,這样行嗎?”
這话說出来,估计傅闻州自己都不信。
颜黛也沒打算信,更沒打算让他追。
“疯子,我结婚了,要我說几遍?”
他狠狠踩了一下傅闻州的脚,趁他吃痛,赶紧往他口袋裡掏了几下。
手机不在。
颜黛眉头拧得像麻花,“骗我?你根本沒想還我手机?”
傅闻州又来拽她,“你就不能心平气和我坐一会儿嗎?我都說過了,手机会還你,你现在怎么就跟刺猬一样,完全不能好好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