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我知道
“吃醋了?”颜黛好笑地揶揄。
谈溪云轻啃她的嘴唇,来回碾磨,就像是在品尝一块陷香软的果冻。
“不是,他都不配我吃他的醋。”
“那是?”
“怕你吃亏。”
谈溪云和颜黛气息交融,一股燥热直窜他的腹部,让他乱了呼吸。
他又想起医生的叮嘱,此刻烦得很。
都怪二伯這個害人精,他感觉自己要憋不住了。
谈溪云赶紧做好,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发动车子,“走吧,咱们回家。”
“等等,回家之前,我有件事要跟你說。”颜黛按住谈溪云的手。
“宫逸前两天打电话给我,說想要跟我們合作。”
“他說只要我們,确切地說是你,能帮他夺回在宫家的地位,赶走宫家现在掌权的那個私生子,他就可以作证,指控傅闻州唆使他杀人。”
“咱们到时候就能借他的手扳倒傅闻州,就算他手眼通天,能洗脱罪名,至少還能让他沾一身腥,对我們有利。”
“啊?”颜黛的话让谈溪云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重新给车子熄火,转身面向颜黛,“宫逸真這么說?可是這样的话,他的罪名就不仅仅是诈骗那么简单了。”
“至少都得是個无期或者死缓。”
谈时安去世這件事過去多年,该销毁的证据早就销毁了,可以說只要宫逸不认,這件事即便是谈家都无从下手。
要不二伯也不会铤而走险,選擇用极端的手段去报复傅闻州。
颜黛想起宫逸那天电话裡的愤懑与不甘,叹了口气。
“有时候人活在世上,就为争一口气。可能对他来說,那口气比生命和自由更重要呢。”
“他已经沒有男性|功能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谈溪云思索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那個,其实這件事,是我让人干的啦……”
“啊?”
颜黛嘴角抽搐,“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那次,他把你给绑了,還差点把你卖了,我气不過,就想给他点教训。”
“他那时候确实挺坏挺讨厌的,這不能怪我。”
颜黛想起那件事,能理解谈溪云当时会這么做的动机,這么看来,确实還挺尴尬的。
谈溪云不确定地问:“如果他知道是我害他功能丧失,還会想跟我們合作嗎?”
谈溪云不介意瞒着宫逸,因为能扳倒傅闻州,他乐见其成。
可他知道,黛黛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她干不出一边利用别人,一边让人家替仇人干活的事。
颜黛想了想,還是决定和谈溪云亲自去见宫逸一面,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宫逸暂住的房产,是颜黛和谈溪云结婚之前买的大平层,這处房产傅闻州不知道,因此相对安全。
到达位置,颜黛刷卡进门。
宫逸赤着脚蜷缩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睛呆呆地看着玻璃窗外的城市夜景。
听见开门声,他沒有回头。
“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沒什么力气。
颜黛和谈溪云对视一眼,慢慢走近他。
房间比颜黛预想得要干净,宫逸沒有弄乱任何东西。
她让王虎送来的水果和零食宫逸也沒动,就像一尊沒有灵魂的木雕,静静地钉在原地。
不知道是该說他礼貌,還是该說他像行尸走肉。
一点活人气都沒有。
“听家政阿姨說,你這几天一直坐在這裡,沒有动?你不会晚上也躺在地上睡觉吧?”颜黛有些担心地问。
“嗯。”宫逸轻轻“嗯”了一声,“這是你的新房子,我知道你還沒住過,不想弄脏你的家。”
谈溪云诧异地抬眉,這還是他了解的那個大坏蛋宫逸嗎?
颜黛也莫名觉得难受。
她宁可宫逸一直坏着,這样她還能心安理得地对付他。
即便送他坐牢,或者送他去死,她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可是现在嘛……
眼睁睁看着一個骄傲张扬的纨绔,硬生生被折磨成一個谨小慎微的胆小鬼,心裡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我带谈溪云亲自来和你谈了。”她告诉宫逸。
听见“谈溪云”的名字,宫逸明显激动起来。
他的情绪终于有所波动,撑着膝盖快速起身。
谈溪云身上穿的還是今早去上班穿的那套商务西装。
高级面料的质感把他原本就矜贵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突出,一只手松松垮垮地插着裤兜,一只手和颜黛十指紧扣。
“听說你需要我的帮助?”谈溪云薄薄的眼皮轻抬,平静地看着宫逸。
宫逸连连点头,“是的!”
“那有件事,我觉得你有知情权。”
谈溪云拉着颜黛在沙发上坐下,身姿舒展地看着宫逸,“你那下面,是我让人干的,严格来說,我們是仇人。”
“你确定你要和仇人合作嗎?”
宫逸表情黯然下去,“我知道是你,你是为了颜黛报复我嘛。”
“我动了你心爱的人,你会给我教训,我心裡有数。”
沒想到宫逸会是這种回答,谈溪云淡淡点了点头,“有数就好。”
“我既然選擇告诉你,和你面谈,就必定不怕你报复,你也别跟我耍花招。”
“虽然谈家和傅家是多年的死对头,我很想拉傅闻州下马,但這不代表,你有多重要。”
谈判第一要素,就是不能亮出底牌。
一旦对方觉得合作在你眼中是可有可无的,那么他想合作的欲望才会更强烈。
宫逸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是我有求于你,我不会报复你,也沒那個能力报复你。”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被傅闻州毁掉的。”
“我知道谁才是我真正的仇人。”
宫逸站在谈溪云对面,有些局促地搅着手指。
从T国回来的时候,他看起来還沒那么不安谨慎,看样子宫家的抛弃对他打击不小。
颜黛尝试安抚他:“你不用那么拘束,该睡床就睡床,该坐沙发就做沙发。”
“我既然让你住进来了,就不会介意這些。”
宫逸点点头,“是我自己的問題,不躺在地上,我睡不着。”
“這些天我总是失眠,我总是会想起爷爷冷漠的脸,可能我的心理出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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