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爽约
傅闻州语气不耐。
颜黛只觉得好笑,“你能這么爽快我很欣慰,但我想多嘴问一句,怎么突然又想通了?”
“因为我想尽快结束這段婚姻。财产于我而言不是最要紧的,给语禾一個名正言顺的身份,才是。她不能再受這种委屈。”
“好,非常好,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明天十点整,我們民政局门口见!”
颜黛咬牙撂了电话。
早在傅闻州律师团队找她重新分配财产开始,她就下定决心要耗着傅闻州,直到他主动让步。
她早早在日历上圈出领离婚证的日期。
之所以沒有主动联系傅闻州,是因为她相信,傅闻州一定会是先妥协的那個。
毕竟比起她,宋语禾肯定要着急得多。
果不其然,被她等到了。
她该高兴的,因为她胜利了。
然而,傅闻州那句“语禾不能再受這种委屈”,多少還是刺痛到她了。
宋语禾委屈什么呀?
当初她陷入金主包养传闻的时候,傅闻州沒有主动站出来为她說過一句话,一直到两人结婚,這种谣言才不攻自破。
宋语禾处处有他维护。
要论委屈,她才委屈吧。
真是可悲。
颜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已经不重要了,对她来說,能拿走傅闻州一半的身家,彻底跟這個人再也不见,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第二天,颜黛起了個大早。
于她而言,今天是個好日子。
手机裡播放着欢快的音乐,颜黛给自己化了個美美的妆容,挑了件香家玫粉色的秋季新款连衣裙穿上,贵气又耀眼。
她盯着镜子裡的自己非常满意,突发奇想,拿起手机给谈溪云发了條消息。
“今天是我领离婚证的大喜之日,谈少爷是否有空跟我一起前往民政局做個见证呢?”
她语气轻快调皮,谈溪云秒回。
“乐意之至。”
颜黛看到谈溪云的回复,心情更加愉悦。
今天天气其实不算太好,乌云厚重地笼罩整片天空。
要放作平时,颜黛心情肯定会受影响、
但此刻她好似被阳光普照,内心万裡无云。
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陪她缝缝补补。
谈溪云准时在楼下等颜黛,看到她蹦蹦跳跳地从楼裡出来,也被感染到,心情愉悦。
“這么开心?”
他轻揉她的发顶。
颜黛娇俏一躲,瞪大眼:“别动我的发型,卷了一個多小时呢。”
“好好好,大明星的造型是不能弄乱的,那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嗎?”
谈溪云好笑地帮颜黛拉开副驾驶的门,寄好安全带,又坐上主驾发动车子。
路上,颜黛绘声绘色地跟谈溪云讲傅闻州的坏话。
讲他怎么眼瞎,怎么包庇他的小绿茶,小嘴叭叭叭沒停過。
谈溪云一边认真开车,一边时不时转头看颜黛生动的小表情。
十点整,两個人到达民政局门口。
傅闻州并沒有出现。
颜黛耐着性子等了半個多小时,傅闻州還是沒来。
她看了下手机,沒有任何消息,渐渐失去耐心。
“這货不会放我鸽子了吧?”她嘟哝着,从早晨睁眼就开始高涨的饱满情绪,逐渐冷了下去。
“都提前說了别出幺蛾子,又来這一出!”
颜黛火大地打傅闻州的电话。
一连四五個,都是响到最后自动挂断。
她只能去找宋语禾。
“宋语禾,是不是你又作什么妖了?傅闻州死哪儿去了?你问问他,到底還来不来了!”
宋语禾听颜黛說话的态度不客气,沒好气地回:“颜黛姐,你和闻州的关系都已经這样了,還上赶着找他干什么?”
颜黛冷笑,“宋语禾你脑子是不是被熨斗烫平了,你以为是我想找傅闻州嗎?今天是我和他拿离婚证的日子,如果有一方不到场,无论什么原因,离婚申請都会撤回,重新申請又要等三十天冷静期,你确定不放人?”
宋语禾沒想到是這事,慌了。
“我、我是真不知道闻州去哪儿了,我今天一直沒见到他,也联系不到他。你、你等着,我现在就想办法找他!”
“你最好放聪明点,别做些耽误我离婚的蠢事!”颜黛边骂边挂了电话。
不是她脾气不好,是再等三十天時間,她真等不及了。
早离早解脱。
谈溪云也不太高兴,“傅闻州怎么說话不算话呢?”
“谁知道啊,他应该比我更着急离婚才对,不会是死半路上了吧?被车撞死了?肯定是的。”
颜黛有些泄气,原以为今天是彻底解脱的日子,结果期待落了空。
她无力地靠在车身上,用恶毒的语言发泄着怒气。
“宋语禾那個废物也真是的,這么重要的日子不看着点傅闻州,押也要给他押民政局来啊,我不离她怎么上位?”
谈溪云不知道怎么接颜黛這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先回去吧,别干等了,如果民政局下班之前能联系到他,我再送你過来。”
“嗯。”颜黛有些不爽地点了点头。
好在身边還有谈溪云陪着,不然她肯定暴走。
颜黛回家等了半天,傅闻州還是沒有消息。
颜黛开始对先前那些诅咒产生莫名的信任感。
“傅闻州不会真死了吧?死了好,死了我继承遗产,全是我的。”
民政局五点半下班,颜黛躺在沙发上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直到等到分针走完最后一個刻度,她失望地骂了句:“贱人!”
她不知道,傅闻州其实去過民政局。
早上十点,傅闻州隔着车窗玻璃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颜黛,以及陪她說說笑笑的谈溪云。
他抬手阻止了要给他开车门的司机,眼神冷若冰霜,视线紧紧攫取那一抹纤瘦的身影。
司机跟了傅闻州多年,一個眼神便知道老板什么意思,沒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傅闻州在车裡等了不算短的時間。
他看见颜黛对着谈溪云笑,脸上沒有一丝对這段婚姻的不舍和悲伤。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微微抬眼,手指攀上车门按钮位置,刚要按下,身侧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时俪的保姆。
“少爷,太太刚刚晕倒了,已经被送去傅家医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