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强取豪夺的他(10)
谢沉楼心绪不宁,打了個电话到苏兰的办公室,接听的同事說,苏兰下午請假了,午饭前就走了。
有什么……不对。
谢沉楼跟同事說了一声,离开医院,先去了苏兰家裡,按了半天的门铃,沒人回应。
心裡的不安愈加扩散。
他开车,一路飞驰,去了苏良的学校。
苏良一节课刚上完,看见他,略带惊讶地走了過去:“谢大哥,你怎么来了?”
谢沉楼眉宇紧蹙,說:“苏兰不在家,也不在公司。她說過今天有什么事嗎?”
“她沒提過……”
苏良皱眉,低头沉思,過了一会儿,眼裡划過一抹寒意,疾步朝教室走去,拿起黑板擦,猛地掷向一個人的后脑勺。
粉笔灰洒了那人一头一脸,教室裡顿时鸦雀无声。
那人呸了几口,回头怒目而视——看见苏良冷冰冰地站在那裡,浑身散发着摄人的森冷气息,立马萎了下来,心虚地低头:“良、良哥……你干嘛?”
苏良两手兜在校服裤子裡,走到他面前,冷声问:“你心虚什么?”
“什么……我哪有心虚?”那人嘴硬,头却更低了,眼神四处躲避。
苏良揪起他的领子,厉声道:“你不是和王奇他们混一起的?他们昨晚上去找我姐,谁叫他们去的?說!”
那人腿都软了,脸色白得像纸:“良哥……我沒有参与,你别找到我头上……是孙老大收了钱找你麻烦,我、我什么都沒做……”
苏良心裡积了一口恶气,咬牙:“收了谁的钱?”
“不、我不认识……就听见什么沈先生啊老板的……”
苏良出了一身冷汗,扔开他转身就跑了出去,跟着一言不发走在前面的谢沉楼。
谢沉楼淡淡道:“你在学校上课。”
“上他妈的课。”苏良恨恨骂了一句,眼睛都红了:“我要杀了他……我发誓要杀了他!”
“小良。”谢沉楼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我不能這样带你去。”
苏良撇开头,深呼吸了几次,說:“你放心,我不会冲动,我……我就想带我姐回家。”
谢沉楼不再看他,回到车边,等他坐了进来,车门還沒关上,油门就猛踩了下去。
“你沒听错,我和他睡過了。”
苏兰放松地坐在沙发上,酒杯轻晃,惬意地看着他,欣赏他眼裡暴怒的火焰,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捏到骨节泛白的拳头。
“沈先生,一個人尽可夫的女人,一個怀着你不要的孩子的孕妇,一個你的仇人。”她着重强调了‘仇人’两個字,停了片刻,淡笑道:“你却对她的身体欲罢不能,你对得起你姐姐的在天之灵嗎?我爸爸在天上看见了,肯定笑掉了大牙,什么不可一世的沈大少,不也是拜倒在女人石榴裙下的废物?”
“住口!”沈修大吼,眼睛裡冒火,咬牙切齿道:“苏兰,别逼我杀了你。”
苏兰低低笑了声,指了指一边的大床,說:“這個威胁不管用。你忘记了?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在這张床上,你杀了我和你的孩子。你仔细想一想,那天我流了好多血呀,染红了床单,那是你血肉模糊的亲骨肉。”
沈修浑身一震,定在了原地。
苏兰站起来,优雅地放下酒杯,语气凉薄:“想起来了就好。”
“不对。”沈修张口,艰难地呼吸。“不对……你乱說什么?你沒有死,就站在這裡,你還怀着我的孩子——”
“我還怀着孩子,但不是你的。”苏兰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冷淡地看他。“你的那個孩子,被他的亲生父亲,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声音轻柔,如同远古的诅咒:“活生生的,凌迟死了。”
沈修倒吸一口气,连退几步,后背撞到了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兰神色不动,眉眼還是淡淡的,不含丝毫感情:“沈修,证明给我看,亲手杀了你的女人和孩子以后,你還可以活的很滋润。证明给我看,你不是一個嘴上說着恨,說着姐姐的仇,身体却依赖着仇人的懦夫。”
“够了,别再說了!”沈修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脑海中一阵剧痛,一只手盖住痛楚的眼睛,低吼:“你滚……给我滚!”
苏兰耸耸肩,打开了门。
杀人不過头点地,想一個人死太容易,想一個人痛苦到极致,唯有诛心。
她的父亲跳下楼去的那一刻,心裡有多么绝望,又有多少遗憾和不舍……這一切的一切,到最后,都会清算干净。
還沒下楼,兰枝紧张的喊声传了上来:“……谢先生,你不能上去!唉,苏小姐不在這裡,你真的不能——”
纷杂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苏兰心裡一乱,下意识想避开,可来不及了。
谢沉楼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她,脸沉如水。
苏兰努力挤出一点笑意,想拉他的手:“沉楼,我們——”
“苏良。”谢沉楼冷淡地避开,目不斜视地走了上去:“看好你姐姐。”
“沉楼!”苏兰眼看他直接进了沈修的房间,脸色一白,抬脚往上走。
苏良快走几步,挡在她身前,摇了摇头。
苏兰又急又无奈:“小良,你让开,他在气头上,不能……”
话音未落,房裡一声巨响,紧随着玻璃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苏兰的脸又白了几分,怒道:“让开!你谢大哥哪裡是打架的料?伤了他的手,谁来负责?”
苏良固执地站定。
苏兰沒办法,只好推了他一把,手上用了一分力。
苏良沒想到,看似文文弱弱的姐姐一推之下,竟能有這么大的力气,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刚一抬头,苏兰已经从他身边掠過,进了房裡。
“姐!”他皱起眉,忙追過去。
房裡一片狼藉。
谢沉楼和沈修都挂了彩,颇为狼狈。
沈修整個人撞到了窗口的墙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惊怒交集:“谢沉楼,我還沒找你算账,你敢来打我?”
谢沉楼嘴唇破了,有血渗了出来,他冷冷看着对方,眼底阴冷的戾气蛰伏,一言不发地上前。
苏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腰,恳切地抬头:“沉楼,别打了。我們走……带我回家吧,啊?我好难受……”
谢沉楼胸口起伏,沉默不语。
气氛凝重且寂静。
许久,谢沉楼抚摸她的长发,平静的說:“我們走。”
苏兰松了口气,紧紧牵住他的手,柔顺地跟在他身边。
沈修冷笑了声,开口:“站住!谢沉楼,打了老子你還想走?”
“再有下次。”谢沉楼停下,沒有回头,语气暗夜一般的沉重。“——就真的是你死我活。”
沈修一愣。
兰枝把他们送到门口。
苏兰趁着沈修還在房裡,拉住兰枝的手,轻声說:“你先出去一会儿,别上去,沈先生会拿你出气。”
兰枝心裡也是苦不堪言,用力点了点头。
坐进车裡,开了十分钟的路,沒有人說话,過分的安静。
苏兰看见谢沉楼唇上的伤口,有些心疼,撕开一包湿纸巾,抬手去擦:“……你疼不疼?”
谢沉楼稍稍偏過脸,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的眼睛直视前方的道路,神色依旧冷硬。
苏兰尴尬地放下手。
天空飘起了雨。
挡风玻璃外的雨刷扫来扫去,极有规律。
苏兰看了一会儿,清清嗓子,回头:“小良……”
苏良转开脸,看着车外,摆明了的拒绝。
苏兰重重地叹了口气,挫败地靠回椅背上。
雨越下越大,远处有雷声滚滚。
车速不得已慢了下来。
苏兰实在忍受不了這么尴尬的沉默,下定了决心,转头不容置疑的說:“小良,你把耳朵捂上,我有话对你谢大哥說。”
苏良轻飘飘看她一眼:“你尽管說,我們都不想听。”
苏兰气结,从包裡找到一副耳机,扔了過去:“那你听音乐,你不是喜歡重金属摇滚嗎?快点!”
苏良哼了声:“這裡沒人想听你說话。”
“你不想听,人家未必不想。”苏兰气得想磨牙,皱眉催促:“别跟個姑娘家似的扭扭捏捏,利索点!”
苏良看了谢沉楼一眼,见他保持沉默,耸了耸肩膀,按了一首手机裡的歌曲听。
苏兰转過身,沉默片刻,低声說:“他沒碰我。”
谢沉楼沒什么反应,看也不看她。
苏兰盯着葱白的指尖,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声音更轻:“我对他說……我跟你睡過了——啊!”
一個急刹车。
苏良猝不及防,一头撞在前座椅背上,扯下耳机线,试探着问:“谢大哥……那個,不然我来开车?”
苏兰揉着额头,說:“你又沒驾照。”
苏良白了她一眼:“你都說了什么?今天我們已经火冒三丈了,不要随便刺激火头上的男人好嗎?”
苏兰讪讪地垂下眼睑。
谢沉楼重新启动汽车,语气平静,耳根处却红得不自然:“我分心了,抱歉。”
苏兰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道:“沉楼……”
谢沉楼薄唇紧抿,過了良久,低低一声:“……嗯。”
“我错了。”苏兰說,手伸到方向盘上,握住了他的手。“我认错,我反省,不要不理我,我害怕……”
谢沉楼轻叹一声,說:“是挺疼的。”
“唉?”苏兰一惊,手指轻轻触摸他的唇。“你忍一忍,到家用冰袋敷——”
“不。”谢沉楼拉下她的手,放到了跳动的心口。“這裡。”
作者有话要說:友情提示:开车的时候請勿惊吓司机,苏小姐這是错误的示范。
關於沈总的問題,他和上個世界的楚修不一样,苏兰对他的报复远不止是让他后悔,也不是像不良少年那样揍到他服气。
女主爸爸意外车祸导致沈修姐姐死亡,付出了法律上的责任。
沈修逼死苏兰爸爸,可因为是自杀,法律追究起来太难,触犯法律的报复行为也是不该提倡的,所以剩下的路就只有几條。
有因就有果,一报還一报,沈修的结局其实已经暗示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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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的同学们,祝你们成绩出来都非常非常理想!
還有准备中考的姑娘,祝你考试顺利,超常发挥……然后,看文的同学普遍年纪比较小嗎?我是不是应该把下章的婴儿手推车改成塑料玩具车?……瀑布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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