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且越发的……嗯,那句话怎么說来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唐屿的目光从柯莱脸上移开,带着一群人慢慢朝言鑫走来,停步在病床前时,扫過两人交握在一块儿的手上,淡淡地问:“怎么样?”
站在他身后的一個比唐屿還要年长不少的男人连忙上前,开始巨细靡遗的汇报起言鑫的病历来。
唐屿面无表情地听着,视线停留在空中的某一点上,沒什么焦距般,直到对方說完,他才转头问一旁的实习医师。
“他今天的体温呢?”
一個留着中分发型的男生立刻递上早晨的检查记录。
唐屿翻了翻:“低烧?”
主治医生悄悄地伸长脖子看:“好、好像有一点。”是真的只高了一点。
唐屿却对他侧目:“钱医生,你不知道?”
姓钱的主治医生顿时尴尬:“我……昨天看了体温還好。”
唐屿:“我說過什么?”
“要……密切注意這位病人的指标。”主治医生呐呐道。
唐屿把病历拍回了对方手裡,沒再說后话,這是为了给诸位同僚留個面子,但他那裹着冰渣子的目光足够让主治医生背脊生汗了。
唐屿上前扳着言鑫的脑袋查看,然后吩咐护士调整治疗方案,顺便加几個检查,看言鑫有沒有感染。
唐屿的声音有点冷,但是他摸在言鑫额头上的手却可以称得上小心翼翼。
言鑫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直到唐屿低下头和他目光相对,言鑫才被对方那深沉的瞳仁看得一怔。
唐屿问了言鑫一些基本問題后,蓦地說:“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休息,能躺就别坐,有聊天的力气不如留下来睡觉。”
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唬得周围一圈人都噤若寒蝉,倒是把另一边的柯莱听笑了。
见唐屿看了過来,柯莱缓缓起身,笑道:“唐医生,麻烦你了。”
柯莱以为对方估计又会瞪自己,结果唐屿竟然问了句:“你是家属嗎?”
柯莱莫名:“呃……不是。”
唐屿就不理他了,转身和周围的人分析起了這個病历。他虽然表情不算和蔼,但是條理清晰,举一反三,一個论点摆出能结合一系列的相关知识,有些词汇和方法听得两边人都一愣一愣的,而唐屿這时却不介意他们的提问和插嘴,他非常有耐心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对方,换来一群人的奋笔疾书和崇拜的目光。
柯莱不知不觉地打量对方,却忽觉一旁也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一转眼就对上一道不善的视线,直接的似乎有些锋利。
柯莱奇怪,而当他认出对方的时候更觉意外。
這個站在床尾同样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怎么看怎么眼熟,不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唐屿时对他表白的那位嗎?原来她也是崇光的医生?
柯莱挑眉,回了個不痛不痒地笑容给对方,却把那姑娘笑得似乎更生气了。
這边,唐屿說完了這床,正要转移地方,就见柯莱绕到自己的面前,温言道:“唐医生,我买了咖啡,請你喝。”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姿态特别大方,口气客套中又含着一种熟络感,让人无法拒绝。
不過唐屿不是别人,他向来不知道什么是客套。
“我现在在工作。”唐屿看都沒看那杯东西一眼,目光倒是落在柯莱脸上,凉凉的,一点也不热。
好在柯莱不介意,他耸耸肩,无所谓地把咖啡放到了床头柜上:“好吧,你可以一会儿喝。”
许是平时类似這样对唐医生的示好太多了,周围人也早已见怪不怪,只有站在最外侧的那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侧的那個给唐屿递检查指数的中分小男生给柯莱去了一個安慰的笑容。
柯莱回以微笑,默默坐回了床边,伸手特别贴心地给言鑫把床头放下了,让他可以躺個舒服。
唐屿走向了隔壁床位,和言鑫同房的病人是一位大学生,他患有疼起来要人命的丛集性偏头痛,也就是传說中的“自杀性偏头痛”,多年来辗转了多家医院都无甚效果,结果无意中到了崇光,被唐屿建议手术治疗,如今已经恢复了一段時間,效果特别显著。现下這男生见了唐屿跟见到偶像似的,一看人靠近,两眼都噌噌地放光。
唐屿照例给他做了检查,又分析了病历,還象征性地问了几個問題,几位实习医生都抢答地特别热烈,倒是以往最积极的梁菲菲沒了动静。
中分男用手肘给了她一下,梁菲菲這才收回瞪着柯莱的视线,转头就发现唐屿盯着自己。
唐屿对中分男生說:“明天换個人。”
中分男低声应下。
梁菲菲却快委屈得哭了。
终于,唐屿搞定了這间房,临走时他再一次细心吩咐了一遍言鑫的情况,重申他目前需被重点关注,且不能劳累,這才迈步离开。
走时,众人就见本来朝向大门的唐医生忽然脚步一转,自右边的病床而過,顺手抄走了那杯摆在床头的咖啡……
……
柯莱探望好言鑫后,又顺便去楼上袁康舜那儿走了一回,把人气得摔了两個杯子,他這才满意地从病房出来。
进了洗手间洗手,身后的隔间门打开,一人站到了柯莱身旁。柯莱抬头一看,竟是刚才那位中分小哥。
“吴医生?查完房了嗎?”柯莱看了眼对方胸前的名牌,友好地打招呼。
“嗯,不過一会儿還要回去开会。”小哥有点腼腆,說话声儿轻轻的。
柯莱颔首:“实习生真辛苦。”
吴医生却摇头:“做這行都這样,好医生就沒清闲的。”
柯莱笑:“好医生?你们唐主任嗎?你不觉得他很……严厉?”想了想還是用了一個比较委婉的词。
“那不叫严厉,那叫认真!唐主任很厉害的,他之前放了個假回来一直加班到现在,除夕都沒休息,特别辛苦,”吴医生一脸赤忱,“我以后要能有他一半厉害就要偷笑了。”
“他一般都几点下班?”柯莱顺藤摸瓜的问。
吴医生刚要开口,不知想到什么又转而道:“這個……說不好,唐医生有时候要做手术,凌晨什么也是经常。”
似是怕柯莱依然不放弃,小哥又告诫了一句。
“你……不用等他了。”
柯莱憋着笑:“一直有人等他嗎?”
“有……很多,但是唐医生其实不太喜歡人家這样……”
他本意是想劝柯莱,但转念一想刚才唐医生還收了這位先生的咖啡。咖啡啊,唐医生什么时候喝過人家的咖啡??要按老钱的话說,唐主任若不爽某個人的纠缠,可是巴不得连对方走過的地砖都给撬了的,哪裡会要人家的东西?
中分小哥觉得眼前人未必是自己想的那种,毕竟他看上去……那么优秀。
柯莱将他眼裡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扯了一张纸巾擦手,又分了一张给对方,点头同意:“嗯,我知道。不過,是我欠了他一份人情一直想要找時間還。”
小哥感谢地接過,一脸了然:“哦,這個啊,唐医生平时帮的人可多了,你其实不用介意。”
“我介意。”柯莱认真。
柯莱的脸实在太具有煽动性了,笑起来如此,不笑更如此,看得小哥也跟着感同身受:“這样……我也是听钱医生說的,唐医生的正常下班時間是六点半,但他一般会留到七点再走,然后再去运动。”
“运动?什么运动?”柯莱好奇,滑雪嗎?
吴医生却摇头:“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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